嘶!嘶!嘶!

    唇齿之间酒水浸润,似辛辣又似甘醇,先辣后醇再甜,迫不及待的吞喉入腹,似一道小火苗流淌入胃,初始辛辣,继而火热,旋即又品出了甘醇。

    层次分明,余韵绵长,当真是一酒得人生三味。

    高师傅长长吐出一口酒气,无比满足。

    好酒!当世好酒!

    他给众人倒酒时,甚至舍不得倒满,哼,一群小屁孩,识得什么好酒,只给钟南天、慕容羽倒满。至于周扬和楚馨宁的酒杯,早有莲香满上。

    自己和师姐还未成年,不能喝高度数的白酒。

    倒满酒,高师傅退到一边,期待着众人反应。

    周扬端起酒杯,不,水杯,做了个请的姿势,意味深长地道:

    “这第二杯酒,请诸位细品。”

    哼,臭小子故弄玄虚,钟南天当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噫!!!

    此酒竟如此辛辣,够劲!从未喝过如此够劲的酒。

    钟南天的眼睛亮了,当即瞥了眼高师傅手里的酒坛,然后轻叩了桌面。

    其意不言而喻:“愣什么呢?还不给老夫满上!”

    对着这位明教元老,高师傅哪敢放肆,当即手脚麻利地满上。

    钟南天再次一饮而尽。

    嘘,够劲!

    旋即又叩桌面。

    高师傅嘴角一抽,你老人家悠着点啊,就这么点酒呢。

    无奈只得又满上。

    众人见了钟南天的反应,都是面面相觑。

    慕容羽心有所感,看着杯中酒,端起闻了一下,旋即细品咂摸,而后一饮而尽。

    他平素最喜诗仙李白,武能上马杀敌,文能下马写诗,醉酒挥毫泼墨,当真是风流不羁,我辈楷模。

    此酒味奇绝香气独特品之令人沉醉,难怪钟前辈有此举动。

    “好酒!辛辣而甘醇,醇香而回味,馨宁妹妹和周师弟有心了,师兄有幸得饮如此美酒,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话完他还朝着楚馨宁和周扬抱拳示意,神情之间显然畅快至极。

    众人更加好奇,纷纷举杯饮酒。

    “唏!”这是卢胜和杨庆等人的吸气声。

    “啊!”这是李如月骤尝高度白酒的惊叹。

    身为明教中人,江湖儿女,吃肉喝酒乃是寻常事,只是这等辛辣醇香的酒,却是第一次品尝。

    见到众人表情,周扬十分满意,高师傅也十分满意。

    周扬再举杯:

    “诸位,这第三杯酒嘛,是敬相逢,小子和师姐从未想到能有缘来到千里之外的蜀地,结识诸位。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日济济一堂,满座英才,正该乘兴而至,尽兴而归!第三杯,敬相逢!”

    此时气氛已经被周扬挑动起来,众人闻言无不附和。

    慕容羽更是抚掌大笑,与左右碰杯。

    楚馨宁默默看着自家师弟的即兴演讲,衣袖遮挡饮尽杯中酒,乌黑睫毛闪动,遮掩住了美目中的连连异彩。

    师弟不过十岁幼龄,却能与老少结交痛饮,一呼众应,掌控全场,逸兴遄飞,平生所见,大约只有父亲和掌门师伯有此风采吧!

    家有师弟初长成的与有荣焉油然而生。

    周扬见气氛已至,再度起身:

    “钟爷爷,慕容师兄,李师姐、卢师兄、杨师兄,小子这家传美酒,料想也能入得诸位法眼,因此小子有了个不成熟的想法,小子意欲拿出酒方,开一酒馆,由师姐做东家,各位入股,所得收益按照入股比例年底分红。”

    这时,莲香将一摞银票和文书摆上桌。

    周扬指着银票道:“这都是小子前夜赢来,当时只不过图个开心,纯属意气之争罢了,都是承蒙钟爷爷和诸位师兄师姐看顾,不然哪有小子赢钱的份。小子意欲将这赢来的钱拿出来,每人一份,用作入股之资,赚了,大家年底分红,赔了,就当大家交个朋友,当然,小子可以保证,只赚不赔。”

    说完,又示意莲香将几份入股协议书分发下去。

    此时众人酒兴正浓,闻言欣允,当即便翻看手中文书。

    与此同时,在周扬的指使下,早就准备多时的吴掌柜隆重出场。

    专业的事自然交给专业的人。

    吴掌柜昨夜挑灯夜读各项计划书,虽然熬出了两个熊猫眼,人却如同打了鸡血。

    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做生意的法门,闻所未闻,天才之作。

    于是大清早就跑来找周扬,当场就要向周扬拜师,在周扬的安抚下,吴掌柜当场表示只要将开店事宜交给自己来办,必定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