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馨宁峨眉轻蹙,忽然悄声问道:

    “师弟,你的酒方是父母留给你做聘礼的,你怎么都拿出来分人了?”

    “没事啊,师弟我就是懒得操心,现在有商事堂帮忙赚钱,师弟我只需要躺着数银子就好了。”

    “可是,大部分利润,你都分给我了。”

    “没事啊,等我娶媳妇时,找师姐要银子就是了。”周扬笑嘻嘻地说道,说完又问:“师姐到时候不会不舍得吧?”

    楚馨宁盯着他,吐出一口闲气,有些闷闷地道:“不会。”

    师弟要银子娶媳妇,自己怎么有点不舒服呢?

    就好像是自己养的花草,被人摘了一样,莫名的不舒服。

    这时,两人刚好走到小院中,莲香来禀报,说是周扬定做的各种物件到了。

    周扬兴冲冲地就跑进了屋子。

    他没留意楚馨宁的神情。

    楚馨宁是个清冷的性子,对很多人很多事都漠不关心。

    可以说,遇到周扬之前,楚馨宁都是按照武当的门规在活着。

    爹不亲、娘不在,师兄弟们敬自己,丫鬟们怕自己,没有同龄人交谈陪伴玩耍,每天都是枯燥地习武、练剑、打坐。

    门规要求自己尊敬师长、体恤师弟、扶持同门、强身练武,自己就按照这些来做了。但是这个过程很机械,也很被动,没有多少感情投入其中。

    也就是对楚烨煜和吴阳平,楚馨宁感情深一点。

    但是周扬让她改变了许多。

    周扬是真心对她好,比所有人都好。

    她也越来越习惯周扬对自己的关怀、体贴、维护、撒娇和亲近。

    她没想太多,这样的日子很好,比以前好,她只愿一直过下去。

    可是,现在她才猛然发现,师弟是会长大的,长大了是要娶媳妇的。

    娶了媳妇……

    忽然有些难受。

    楚馨宁看向兴致勃勃研究着棋盘的周扬。

    因为宝剑被毁,自己闲了下来,也因此留意到屋子里添置了不少物件。

    随口问了下莲香,才知道周扬安排人采购了很多物品。

    十日前,定制的梳妆台和采自江南的胭脂水粉送了过来。

    菊香说,少主的师弟对少主真好。

    自己当时笑了笑,觉得师弟又淘气了,江湖儿女,买什么胭脂水粉?

    师弟却义正言辞地道,师姐天生丽质,本不必用乱七八糟的胭脂水粉,可是师姐贵为武当大师姐,明教少主,必须要拥有天下最好的胭脂水粉。

    七日前,取暖炭炉、暖腹羊皮袋、暖手小火炉送来了。

    当晚,房间就换上了新的炭炉子和暖手小火炉。

    菊香说:少主的师弟真是细心。

    躺进被窝时,才发现被窝里放了两只羊皮水袋,热乎乎的。

    自己常年习武,又有内力傍身,远比一般人耐寒。

    可是师弟还是要做这些小玩意,算了,由得他吧。

    白天陪着师弟吃些零嘴,手里抱着小火炉谈天说地,倒也感觉不错。

    晚上脚抵着暖水袋,怀里再抱一个,没想到真的挺舒服。

    暖腹羊皮袋,周扬为了不让楚馨宁尴尬,特意多做了几个。

    楚馨宁两个,自己两个,师娘送一个,钟爷爷送一个。

    这次送来的东西更多。

    有蚕丝被、软枕、过冬穿的鹿皮靴、羊皮靴、兔毛帽子、兔毛手套。

    还有五子棋的棋盘、双肩背袋、烧烤切割用的刀具餐叉等。

    满满当当的,堆了一桌。

    菊香在旁边嘀嘀咕咕,比当事人还兴奋。

    “姐姐,周少侠比世家公子还会享受!”

    莲香没吭声,瞪了蠢妹妹一眼,没眼力劲的东西,没看见少主在呢嘛。

    周扬正在摆弄着五子棋棋盘,见到楚馨宁进来了,忙道:

    “师姐,你快来,我做了两个棋盘,你一个我一个。”

    楚馨宁有些兴致不高地道:“一个棋盘两人下,为何做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