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阳平岿然不动,只道:“六师弟,你走吧。”

    赵非默默守在旁边,见状悄悄移动身子,遮挡在师傅床头。

    陆友嘿嘿笑了一声,走近床边,赵非紧张之下,骤然拔剑相对。

    “啪!”陆友一个巴掌闪过去,将赵非打的嘴角出血。

    “让开!”

    “师傅需要休息,请六师伯不要打扰!”赵非宁死不退。

    吴阳平喝道:“够了六师弟!”

    陆友脸色黑下来:“掌门师兄,小师弟教出来的弟子果然忤逆不孝,敢以下犯上,敢问掌门师兄,按照我武当门规该当如何处置?”

    吴阳平额头青筋暴起,赫然抬头盯着陆友:

    “六师弟,相煎何太急?你们收手吧!”

    察觉到吴阳平已经在爆发的边缘,陆友没再过多试探。

    他盯着昏迷中的楚烨煜看了几眼,大步走了出去。

    赵非松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掌门师伯,怎么办?”

    吴阳平神色复杂地看着门外,没有说话。

    另一处房间里,陆友走进去。

    身后的门立刻关上了。

    鲁石、陈千围在姚海身侧,急急问道:

    “怎么样?”

    “我细细观察了,楚烨煜气息微弱,我教训了他徒弟一巴掌,也没有任何反应,连心跳都没有变。”

    姚海眯着眼:“看来真的昏迷了。”

    鲁石道:“今晚动手?”

    陈千道:“可是还有吴阳平。”

    姚海轻蔑地道:“你我四人,难道还敌不过他?”

    其余三人都点点头,吴阳平的武功在师兄弟中属于垫底。

    几人之所以迟迟未动手,主要担心楚烨煜假装昏迷。

    他们做贼心虚,疑心颇重,总觉得别人会算计他们。

    是夜,大雨再度席卷天地。

    天地之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萧瑟秋雨声淅淅沥沥连绵不绝。

    房间里,一灯如豆,吴阳平、赵非正在打坐。

    忽然,门窗紧闭的房间里,油灯的火苗开始摇摆。

    有杀气!

    吴阳平睁开眼,手中长剑悄然出鞘。

    赵非紧跟着站了起来。

    “砰!”

    一柄长刀破窗而入。

    黑暗中,吴阳平劈开长刀,坚定地站到床前。

    窗户破开,门外秋风灌入,火苗左摇右摆猛然断灭。

    窗洞大开,如同黑暗中的巨兽之口。

    三名黑衣人从角落里现身出来,身形跃向房间。

    “啊!”

    “噗!”

    “噗通!”

    三声痛呼从窗外响起,紧接着,轻而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离。

    吴阳平持剑站立良久,终于肯定来人都退走了。

    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心中却又疑虑丛生。

    到底是谁出手,将他们逼退了?

    十米外的矮墙边,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人影静立雨中,目光盯着小院中的某处房间。

    黑衣包裹着全身,却遮不住凹凸有致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