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差别,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其实也难怪,他也是第一次享受到楚馨宁的按摩。

    师姐当时的声音好像淡淡的,会不会有些不高兴?

    自己是不是举止轻浮?

    周扬有些警惕起来。

    毕竟自己“图谋甚大”,可不能因为不经意间的轻浮举止,让师姐反感疏离。

    那就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啊。

    万一印象糟糕了,以后就很难挽回了。

    想到这里,周扬变得忧心忡忡起来,他挥挥手,让莲香出去了。

    自己想静静。

    经此一事,周扬对着楚馨宁越发守礼。

    两人一起习武时,周扬态度恭敬。

    两人一起就餐时,周扬规规矩矩。

    两人一起下棋时,周扬稳扎稳打,再也不耍赖皮悔棋。

    周扬自觉思虑周全,越来越像个端方君子。

    楚馨宁何其敏感,很快发现了这种转变。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心里的失落更大了。

    小师弟真的长大了,越来越疏远自己。

    可是,好舍不得怎么办?

    楚馨宁感觉自己变得贪婪起来。

    “少主,慕容公子差人送来了杭州的胭脂水粉并一些珠钗首饰,您要不要看看?”

    楚馨宁淡淡道:“退回去。”

    莲香还要再说什么,发现楚馨宁面无表情地看了自己一眼。

    莲香心头一跳,少主什么也没说,可是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可怕。

    少主越来越有教主的风范了,少主给人的威压越来越强。

    她没敢再多说一个字,退了出去。

    慕容羽在益州总舵小住了一阵,隔三差五就来小院里晃悠。

    听菊香说,慕容羽从小在益州总舵长大的,所住的院子距离此处不远。慕容羽是司马钰的表侄,按礼自己还要称他一声表哥?

    起初之时,楚馨宁出于礼节还应付两句,后面就直接谢客了。

    她不喜欢和陌生人寒暄,大家不熟。

    倒是周扬,会和慕容羽聊几句,顺便下几盘棋。

    三味酒楼开业后,慕容羽就去了梓州,每隔几天都会差人送来礼物。

    楚馨宁从来没看过,更没收下,都是直接让人退回去。

    再珍稀的礼物也不过是个玩物罢了,何况师弟替自己准备的物事样样周全,自己什么也不缺,又何必去理会呢?

    楚馨宁甚至感觉到有些厌烦。

    尤其是想到菊香说过,此人已是弱冠之龄,却还喜欢丫鬟伺候沐浴,当真是骄奢淫逸。

    不得不说,楚馨宁双标的有些厉害。

    ……

    十二天后,楚烨煜一行赶到了泰安城。

    众人下了马,核验了通关文书,进入城中。

    此时已近晌午,左右两侧街道上人声鼎沸,小摊小贩叫卖声不绝,三五成群携刀带剑的江湖客,穿插往返于人群当中。

    赵非等人一边目不暇接地看着,一边交头接耳,低声谈论。

    他们很少有机会下山,这次千里迢迢来到泰山派的地盘,自然是处处好奇。

    楚烨煜熟门熟路,带着众人打马前行,盏茶后,来到了泰山派的正门。

    只见一座气派的府邸,院墙高耸,房屋众多,山水树木掩映中,亭台楼阁重重叠叠,屋顶巍峨起伏,向四周铺展,足足占地几百亩的样子。

    泰山派本来建派于泰山之上,后代门人嫌道路难走、采买不便,渐渐将门派往山下迁移,时至今日,便形成了如今的规模。

    相较于其他门派的清修,泰山派更加入世。

    听说派中经营了不少生意,毕竟要维持着这么大一片宅院,养着众多弟子,开销肯定小不了。

    也因此,泰山派是十大门派当中比较富裕的门派,门下弟子也都是身穿锦衣华服,出入则佩戴宝刀宝剑,十分豪横!

    六名锦衣大汉分列大门两侧,持刀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