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闭上眼,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峰巅花海中的那一幕幕。

    那些?心花乱颤的情景,那些?耳鬓厮磨的画面,那些?滚烫似火的言语,往她耳里钻,从她脑海冒,在她心里长,就像是一味毒,初时毒不甚深,未觉有何干碍,慢慢毒入骨髓,眼里是那人,心里是那人。

    再也,再也做不回以?前?的自己了。

    可是这滋味,又是这样令人,令人不舍不忍不能忘怀。

    师弟在做什么?

    平日里他总是缠着我?下棋,今日怎么早早就睡了?

    楚馨宁不由自主地放开心神,覆盖到周扬房间。

    她听到清醒的呼吸声和刷刷的笔划声。

    师弟没睡,在作画?

    周扬平日里没少为她画画,当时只道是寻常。

    如今两人关系明确下来,她心中便起了好奇,不知道师弟在画什么?

    这念头一起,便再也忍耐不住,悄悄推门而出,躲开丫鬟婢女,透着窗户看去。

    周扬面前?摆着一副巨大的画架,正认真作画。

    只见高山云海之中,有一至高峰巅,峰顶花海随风摇曳,远处群山连绵铺开,脚下深涧匍匐,飞鸟掠过半空,一道绝美的人影立于花海之畔,长裙扬起,发丝轻舞,飘飘若仙女下凡,正眺望着远方。

    画面意?境悠远,人物栩栩如生,显然画的十分用心。

    楚馨宁心跳连连,原来师弟在画那晚……

    ……

    老道士一路沿着黄河出发,这日走到河洛之地。

    眼望着涛涛黄河水奔腾东去,他沉吟良久,这才慎之又慎地掐指演算。

    只是推演良久,天机始终晦暗莫测。

    “天机难测,因果或乎有变?”老道喟然长叹。

    他一咬牙,将推背图推演到极致,约莫过了盏茶功夫,满是皱纹的额头渗出冷汗,整个人恍若苍老了一截,老道才收手熄功。

    “可恨,佛门竟然也出动了!”

    老道猛一跺脚,连忙带着小道童踏上路途。

    ……

    第?二?日,周扬起了个大早。

    陪着楚馨宁吃完早饭,立刻出了门。

    楚馨宁望着他行色匆匆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

    却不想过了一会周扬又折返回来。

    楚馨宁见他跑的满头是汗,奔到自己三尺距离,又生生停住,一脸歉疚的解释道:

    “师姐,是师弟不对,方才在想事情,没能与?师姐说个分明。”

    他想到自己怠慢佳人,不由地一阵懊恼。

    “我?等下要出门办事,一是去信给掌门师伯,二?是去请钟爷爷,请他们二?人来为我?保媒。”

    原来是为此事。

    “以?后出门,不必如此。”

    “不行,我?怕师姐胡思乱想,我?不想师姐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

    楚馨宁只觉得一颗心都化了,这人是这样熨帖,匆匆折返只为怕自己担心。

    她再也忍不住矜持,走上前?去,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周扬何从见识过楚馨宁这般小儿女的温柔模样,一时心如鹿撞,嗓子发干。

    “师姐……”

    他咽了口口水。

    “我?今日方知,何为柔情似水。”

    楚馨宁莞尔一笑,整个人的气质瞬息切换,从冰肌玉骨的清冷美人,成了清水芙蓉,摇曳生姿,风情婀娜。

    双重的女子风华,别样的美感交替。

    周扬直直地看着她,心中各种甜蜜滋味辗转千万遍,却是一句表达的话也说不出来。

    楚馨宁望着那张俊俏的脸,感受到他胶着的眼神,率先败下阵来。

    “师弟,你?去办事吧。”

    周扬如梦初醒:“哦,好的。”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师姐,那我?走了。”

    “嗯。晌午可回来?”楚馨宁有些?不舍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