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闲聊了一会,钟南天告辞离去。

    回到宁安居,已近晌午,楚馨宁安排人开饭。

    两人已有多日未曾一起共进午餐,此时此刻再无闲事?挂心头,周扬便静下心来享受这?难得的安宁时刻。

    楚馨宁一边吩咐丫鬟们上菜沏茶盛汤,一边令人取水给?周扬净手,就像是等待夫君归来的娇妻。

    周扬满足地?看着这?一幕,笑而不?语。

    师姐定是位贤妻,可我,会是她的良人吗?

    悬顶之剑未曾落下,萦绕心头之雾霾叫人难安。

    周扬一面享受这?美好,一面暗自伤神。

    午后,两人用过午餐,一起下棋。

    五子棋本是周扬带到宋朝的,谁料教出来的徒弟一个个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师兄们如是,楚馨宁更如是。

    周扬杵着头,皱着眉,认真地?思考下一步,每一步都走的极慢。

    楚馨宁已经习惯了他稳如山岳的棋风,并不?着急,笑盈盈的等着。

    良久,他敲下棋子,抬起头来,神色忐忑地?发问:

    “师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楚馨宁正兴致勃勃寻找破解之法,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好笑道:

    “你?又在想?什么花招?”

    “师姐,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周扬又问了一次。

    楚馨宁这?才?发觉他慎重的脸色,于?是将棋子放在一边,思虑了一下,说道:“那要看是何事??”

    “是很重要的事?。”

    楚馨宁看着他,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说,久未作答。

    周扬有些慌了,连忙道:“师姐,我对你?的心,永远不?会变,你?别胡思乱想?,我就是问问。”

    又有些底气不?足的补充:“师姐,你?知道我自小就胆大妄为,我怕哪一天不?小心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所以,所以想?先求个免死金牌。”

    原来如此,楚馨宁暗暗放下心来。

    周扬连忙转移话题,两人继续下棋。

    ……

    是夜,楚馨宁打坐调息了一番,忽然想?起白?天的对话,心中有些疑虑难消。

    她披衣而起,不?知不?觉走出门外,只见长空无月,群星黯淡,宅院中只有虫鸣蛙叫,分外寂寥。

    自从众人搬来宁安居,周扬就没再安排丫鬟守夜。

    不?知道师弟睡了没?

    她信步而走,来到隔壁小院,只见漆黑一片,院中主人显见已经睡去。

    师弟睡了吗?

    举步欲走,却听见断断续续的梦呓之声传来。

    她如今已将太极心法修炼圆满,对身边的风吹草动格外敏感。

    犹豫了下,楚馨宁轻轻推开周扬的房门,走了进去。

    周扬满头大汗,神色痛苦,正在说胡话。

    “师姐……”

    “师姐……”

    “师姐……”

    他似是陷入噩梦之中,心有难事?欲说未说,不?断地?低呼着楚馨宁。

    “师弟做了噩梦吗?”

    楚馨宁连忙抓着他手臂,一道气机打出,在周扬体内运转起来。

    楚馨宁能感受到他极其不?稳定的情绪波动,引得心神失守以致噩梦,不?得不?反复运转气机为之调理。

    周扬情绪慢慢平复下去,只是一道呓语传了出来。

    “师姐……对不?起……”

    楚馨宁心中疑惑顿生,师弟梦中为何这?么说?

    她凝视着那张脸良久,才?发现周扬的被子滑落到腰腹上。

    素手伸出,扯起锦被想?要为他覆盖。

    一小截露出来的布条,吸引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