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捏出二两碎银子塞给他,又?打?了个眼神?。

    道舍迟疑不肯,周扬便瞪着他:“不想听孙大圣啦?”

    道舍无奈, 看了眼师傅,又?看了眼周扬,再想到那孙大圣的故事, 实在是心痒难耐。

    “去吧,又?不让你吃,再说了,我也尚未入道门,不算破戒。”

    道舍一想也是,连忙蹬蹬蹬出门。

    等到道舍一走,周扬就走到老道身前,伸手晃了晃,冷笑?道:

    “别装了,我知道你都听到了,我告诉你,我不仅吃肉喝酒,还娶了妻,我妻子就在家中等我,不止如此?,我还是个女子,你要我入道,岂不是连累你道门千年声誉?”

    老道果然?掀开眼皮,看他一眼,复又?合上。

    “天地有阴阳,世间有男女,日?月有盈昃,世人有悲欢,此?乃天道也。男子可入道,女子亦可入道,你身为?魔星,何其狭隘也。”

    周扬嘴角一抽。

    歪日?,自己这是被鄙视了吗?

    “前辈,你们道家讲究无为?而治,自然?而然?,你挟持我入道,就是拆散姻缘,断人情爱,此?举有违天道,你这不是与你道门宗旨背道而驰吗?”

    老道道:“小居士信口言谈,便有丝丝道韵,果然?与我道门有缘。”

    “前辈,须知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可不要自误!”

    老道叹道:“小居士,你与我道门有缘,老道推背图决计不会有错,你就不必煞费唇舌了。”

    老银币,软硬不吃,周扬冲他竖起了中指。

    这时又?听蹬蹬蹬上楼声音,周扬只?得走回椅子坐下。

    如今他和老道已?经形成默契,只?要他不逃跑,不对小道童胡言乱语,偷吃点酒肉,讲讲故事,套套话,老道基本不管。

    但越是这样?,周扬心中越是焦躁不安。

    这老银币就是条千年老狐狸啊,这般自信,明显吃定了自己。

    小道童拎着只?烧鸡,抱着一壶酒,还买了蚕豆和猪头肉。

    周扬食欲大振,笑?眯眯接过来:“道舍,好酒好肉,一起吃点?”

    道舍将吃食交给他,连忙竖起手掌,念叨:“福生无量天尊。”

    周扬不再理他,将蚕豆丢了回去,道:“这蚕豆乃是素食,作?你的跑路费。”

    道舍纠结地看着蚕豆,摸出一颗,捏了又?捏,闻了又?闻,确定果真是素食,这才小心翼翼地入口。

    他还是第一次吃到炒蚕豆,脆香可口,满足地咧嘴笑?了,又?诚心向周扬道谢:“多谢周居士。”

    无痕子明显知道自己身份,周扬索性?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告诉了小道童自己的姓名?。

    他抱起烧鸡,撕掉鸡皮,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鸡腿肉,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嘴唇上油光闪闪。

    太?满足了。

    此?前多日?,都没有吃到这么软烂鲜香的肉食了。

    道舍闻到那诱人的肉香味,顿觉道心不稳,口水都要流出来,连忙退后十几步,躲到房间一角,一边看着周扬吃肉喝酒,一边可怜巴巴地吃蚕豆。

    周扬还故意吃的可大声,砸吧着嘴,念念有词:

    “我跟你们说,你们修道之人,道心很重要,别闻到这肉香就吞口水,那样?就是对道门不敬,不过说真的,这烧鸡真香,这肉质又?嫩滑又?软烂,嚼在口中,香味四溢,肉汁横流,简直就是一种享受,还有这猪头肉,太?香了,咬一大口,软弹筋道,散发着浓浓的卤汁香,太?好吃了……”

    道舍不停地吞咽着口水,闷头吃蚕豆,一句话也不敢说。

    老道悄然?皱起了眉毛,这个魔星,真是没品。

    吃鸡就吃鸡,还扔掉鸡皮,不知道鸡皮乃是鸡身上最美味的部位吗?

    周扬狼吞虎咽,将烧鸡干掉,打?了个饱嗝,又?抓起猪头肉。

    他皱着眉头看着那一大块猪头肉,猛然?抛向空中,接着剑光一闪,唰唰唰数下,猪头肉被切成细条,纷纷扬扬洒下。

    他这才抓起包裹烧鸡的荷叶,往空中一捞一拢,将所有猪头肉接住。

    周扬托着荷叶,歪倒在椅子上,丢几条猪头肉嘴里,再撮一小口酒。

    嘶,得劲!

    老道又?皱了皱眉,这个魔星,果真没品。

    猪头肉最佳吃法就是攥着一整块,一口下去咬下一大片,三两下嗦入口中猛嚼,软烂肥弹,那才叫一个爽!

    周扬一边喝着小酒就猪头肉,一边想着如何逃脱。

    师姐还在等我,我决不能坐以待毙。

    他想着,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哎呀,吃得太?饱,我要如厕。”

    道舍连忙跑来:“我跟你一起。”师傅入定,他得看住魔星。

    周扬看了一眼无痕子,见之恍若未闻,便大摇大摆地下楼,道舍紧随。

    茅厕在客栈一楼的后院里。

    周扬其实也跑不了,无痕子早就用气机封住他奇经八脉,他不仅丝毫气机动用不了,只?要离开无痕子周身三百米,就会气机紊乱,全身如同分筋错骨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