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飞箭倒射而回,围攻甲士纷纷倒地。

    人仰盾翻,铠碎甲裂,伤亡遍地,惨呼连连。

    “啊!啊!啊!”

    惨呼声不绝于耳。

    葛撒蛮骇然失色!

    此女一剑之下,自己的甲士竟死伤过半!

    看?着那滚地惨呼的士兵,葛撒蛮心如滴血。

    这可都是自己部中的精锐,任何一人伤亡都是巨大的损失。

    倘若他们都死光了,自己这个西洲回鹘六部的部主?,也不必当了。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眼见那少女双目冰寒,手?中长剑即将再?度挥出,葛撒蛮连忙示意?翻译喊话。

    “中原来人,请息怒,部主?有话要说。”

    “告诉我密宗妖僧去处,你们可活命。”

    楚馨宁隐隐有些不耐烦。

    这些人敢伤害围杀子抑,自己没有一剑毙命,已?是大大仁慈。

    那翻译连忙将她的话意?传达给葛撒蛮。

    葛撒蛮脸色阴沉,心头滴血,对密宗上?师的痛恨无以复加。

    当日这些密宗上?师为了一己私利,杀害无数高昌民众,自己的部下也损失若干,三日前六位密宗上?师撤离,不仅带走了若干大车的金银财宝,还带走了百名信徒千名奴隶,自己高昌城的势力?因?此大幅削减。

    若非忌惮密宗妖魔般的实力?,他早已?翻脸。

    如今又有中原少女找他们寻仇,连累自己甲士折损过半,他顿时对密宗更加痛恨,一面?暗暗后悔自己为何要逞能出击,一面?又巴之不得这少女赶紧去追击密宗,最好将那些上?师全部杀掉。

    他甚至打定主?意?,待到这少女前去追凶,他便派人跟上?,趁机抢夺珠宝和奴隶。

    当即对着翻译一通交代。

    “中原高人,方才多有冒犯,实是言语不通造成误会,万望高人手?下留情。数日前密宗妖僧杀害我高昌民众无数,我高昌上?下早已?视之若仇寇,我部主?仁慈为怀,容其西去,三日前他们已?经尽数撤走,他们人马众多,行程不快,高人神功了得,若是即刻出发?,定能追上?!”

    楚馨宁听出这话中隐隐的挑拨之意?,目光闪了一闪。

    飞身而下,落在层层重甲锐士身前,龙吟剑轻轻一挥,道道剑气?如同天?女散花般射入甲士身体,中者即倒。

    她一人一剑,自倒地的甲士躯体中信步迈过,步步迫近葛撒蛮。

    围者无不骇然失色,怯懦不敢上?前。

    葛撒蛮惊惶欲死,紧紧抓住面?前两名侍从,身形踉跄后腿。

    楚馨宁闲庭信步,走至他身前三尺。

    “唰!”

    长剑一抖,剑指其人,字字如刀:“你,可有骗我?”

    葛撒蛮一边发?抖,一边捏着翻译的脖子厉声发?问。

    翻译仓促解释话意?。

    葛撒蛮连忙摇头,又是连番摆手?,示意?未曾欺骗。

    翻译也颤抖发?声:“中原,高人,我部主?未曾欺骗于您,字字为真,请您,请您剑下留情。”

    可是翻译话音才落,那长剑的剑尖便如同毒蛇般袭向葛撒蛮喉头,剑尖贴着他的肌肤,冰寒杀意?刺痛了这位西洲高昌部主?,他汗出如浆,“噗通”一声,跌坐地下。

    楚馨宁刀锋般锐利目光咄咄逼视葛撒蛮,直到其双腿间?涌出潮湿,一股浓烈的尿骚味传出,这才倏然撤剑。

    “你,如骗我,死!”

    话音落,这白衣人影已?消失不见。

    翻译连忙搀扶起自家部主?,只是葛撒蛮双腿犹自哆嗦不已?。

    这位西域枭雄此时全无英雄气?概,心中后怕不已?。

    一个念头从心底生出:“中原大地果然能人辈出,一人一剑足抵万军,看?来,我西洲回鹘只能臣服宋国,万不能生出异心。”

    这高昌城主?府的动静,早就惊动城中的顶尖高手?。

    一名灰袍人凌空飞出,踩在一处屋顶上?,望着白衣少女远去的身影,目光凝重,自言道:“我一向自视为上?京第一剑客,如今看?来,实是井底之蛙,这少女一剑斩千人,犹有余力?,我不如之远矣!”

    心中对楚馨宁肃然起敬,隐隐起了结交之意?。

    当即飞身追逐而去。

    拓跋峰跃下屋顶,返回石屋中,一双虎目精光湛湛,显然伤势大有好转。

    只是面?色却十分沉重,暗忖道:“这少女剑法惊人,与那些杨姓少年颇为相似,莫非他们系出同门?只是杨姓少年早已?离去,这少女所来为何?”

    正在埋头沉思,却忽然听见城中响起一道惊天?彻地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