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着马,伤感地吟着这首古诗,只觉一?字一?句都敲在了心坎上,一?股相思之情如同?野草在心底劲发。

    拓跋无双并不熟识诗词歌赋,但这首古诗通俗易懂,便连她也听出了其中的哀婉伤感。又见他口说自愿,神情却十分?难过,心中暗想?,定是四位老僧强迫,只是杨公子?迫于四僧欺压,不得不违心说成自愿。

    这一?刻,她对四僧的厌恶再度增加。

    周扬见她被自己情绪所累,略感歉疚,便道:

    “姑娘不必挂怀,在下?总会想?办法回去的。”

    这率真的少女见他明明很忧伤,反倒安慰起自己,很想?说:“我?帮你。”

    可是旋即想?到自己的护卫无一?人是四僧对手,这可气坏了她。

    平生第?一?次遇到这般束手无策的事,想?要帮忙竟帮不上。

    拓跋元双心情不佳,操起马鞭狠狠抽起骏马,旁边的护卫见小主人发怒,便凑过来?相问。

    拓跋元双怒道:“你们一?个个功夫低微,连四个老头也斗不过,真是没用!”

    李副将那夜被四僧打伤后扔下?楼,遭遇人生从未有的狼狈,对四僧怀恨在心,此时苦苦思索,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悄声?道:“公主别急,咱们党项族的国?师拓跋荡不就在西?凉府吗?国?师神功盖世,这老和尚定不是对手。”

    对呀,怎么把国?师忘了!国?师可是教出了拓跋苍、拓跋鹰这样的天才刀手,师傅肯定比徒弟强许多。

    拓跋元双高?兴起来?,随口夸了李副将几句,吩咐他先?行一?步,前去知会国?师。

    她性子?十分?洒脱,高?兴起来?,便满脸带笑?,当即打马靠近周扬。

    “杨公子?,再有三天便能?到西?凉府,那里也是我?的地盘,届时请你喝酒吃肉。”

    周扬不意这少女竟又重提邀请,不置可否,笑?而不语。

    因众人脚程加速,酉时初便赶到了山丹县城。

    周扬本以为经历昨晚之事,四僧不会再同?意入住客栈,未料了尘带路,将大家引到客栈门口。

    众人勒缰下?马,拓跋元双兴致勃勃,朝周扬走来?。

    却不料了尘隔空出指,将之点了睡穴。

    众护卫大惊失色,“锵锵”拔刀围住四僧:“妖僧,你对我?们公主做了什么?”

    了尘道:“贫僧只是点了睡穴,睡一?觉自然醒来?,你们带人速速离去,再来?闹事,性命不保。”

    周扬见了尘似乎动怒,当即走过去,对那李副将交代一?番,将这帮莽汉劝走。

    了尘面色无悲无喜,淡然道:“小居士,今晚开一?间房。”

    周扬微微吃了一?惊,难道有什么事要发生?

    武者修炼到至高?境界,往往会对危险发出警觉,他心中凛然,点头称是。

    少倾,小二将素斋送到客房内。

    周扬布好?碗筷,招呼四僧用餐。

    了尘拿起一?块烤饼,忽地又放下?:“这饼不能?吃。”

    另外三僧纷纷放下?手中食物,静坐不语。

    周扬讶异道:“大师,莫非食物有毒?”

    了尘摇头,道:“贫僧不知,不过贫僧知晓,药王谷的人已经来?了。”

    药王谷?这是哪门哪派?

    周扬惊道:“难道是因为进客栈时那一?丝药味?”

    了尘看他一?眼,略带赏识,道:“不意小居士嗅觉如此灵敏?”

    周扬闻言谦逊一?笑?:“小子?班门弄斧,大师见笑?。”

    四僧不再言语。

    周扬站起身,在房间内来?回逡巡了几遍,忽问道:

    “大师,莫非药王谷也是来?抓我??”

    “不错,小居士一?人之身,牵动天下?大势,此去中原,沿途恐生诸多波折。”

    周扬见他不再称呼自己为魔主、魔星,心中郁气稍霁。

    “大师,听名?字药王谷应当以用药著称,难道不该是济世救民的传承吗?”

    了尘叹道:“是药三分?毒,药王谷以用药著称于世,可人心叵测,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倘若他们要用毒,防不胜防。”

    原来?如此。

    周扬忽然生出一?个想?法,拿起一?块烤饼,尝试以气机输入其中探查。

    烤饼恍若死物,气机与之相触,根本无法进入。

    周扬有些失望,天地万物不都是相生相息的吗?气机可进入人体,便不能?进入物体中吗?

    他心中一?动,暗中发动太极之“势”,再度尝试入侵烤饼内部。

    物体内部茫茫一?片,犹如混沌未开。

    周扬重新拿起另一?块烤饼,内部同?样是茫茫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