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该不会是遇、遇见——”话没说我这个人就自己消音了,紧张到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地荡在大家耳边。

    “大……大家冷静一点,都坐在原地别动。”还是有稍微理智一点的人的,尽管说话都在颤抖,还是竭力保持镇定。

    “呜呜……我怕……”有人已经被自己的脑补给吓哭了。

    哭声更加重了众人心里的恐慌,有些人选择以哭泣来发泄恐惧,有些人则选择了愤怒。

    “我说,这船上能不能点个灯啊?你们那么抠门儿的吗?到处都是漆黑一片的,看着就心里发怵。万一有人失足落水了怎么办?”

    “对啊!我们可是交了五百万费用的,就这样的待遇?都这样了连个出来解释的人都没有吗?”

    “你们两个说话呀,聋了吗?说话!”

    某位暴躁老哥感觉马上就要爆发了,语气里的怒气值接近爆表。

    “啊!”

    船身突然一阵晃动,惊起了一阵尖叫。

    “别叫,是我!”

    见引起了误会,那位暴躁老哥马上出声解释。但是经过这么一打岔,他的怒气也消减了一部分,顺势坐了下来。

    听声音这人好像没有待在原地了,而是更加接近苏景,也就是更加接近船头的位置。

    这位大哥不会是想要冲到船头去找那两个奇怪的船员要说法吧?

    现在这个黑灯瞎火的环境,在船上乱走可别不小心掉下去了。

    感觉船身不再摇晃,说明大家都待在原地没有站起来走动,苏景才暂时放下心。

    任务才刚开始,她觉得不会那么高难度的直接让他们折在这里。只要老老实实按要求来,自己不作死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导游说过有一个多小时的航行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钟了,只剩最后十几二十分钟,要坚持住。

    乘客的不满在逐步发酵,大家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再加上空旷的溶洞里的回音,一时间见苏景的耳朵里充斥着嗡嗡声。

    要不要出声控制一下局面?她在犹豫。

    大家都在恐慌不安,就她一个人表现得这么冷静出来主持大局,会不会太突出了?队伍里说不定还有别的任务者,别人都没有出来还在观望呢,她冲出来是不是太显眼了?

    她只想低调地赚任务点,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正当苏景考虑要不要发出提醒时,一直待在船头装聋做哑的船员说话了。听声音感觉是比较年轻的那一个,语气还挺冲的。

    “行了,都安静点别说话!惊跑了‘船费’拉船的不愿走,浪费的是你们自己的时间。一切顺利的话出了山洞我们就到村子里了,急个什么劲儿。

    都在原地坐好扶稳,只要不离开座位,你们什么事都不会有。记住,要是乱跑落水了没有人会下水去救的。吉命村可不是外面,最不值钱的就是命。”

    船员话里的淡漠让大家瞬间冷静下来。是啊,鬼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也没几天可活了,没有奇迹发生的话,过不了多久他们也得做死鬼了。

    大家都沉默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他们哭着喊着求着要进来逆天改命的,有所求自然就要妥协,什么不舒服都要受着。

    随着众人重新安静下来,山洞里的回音渐渐散尽,整个空间又安静下来。水里和头顶的细微动静再次清晰起来。

    有鸟飞过来了,很多!

    水里的动静也更大了,划水的声音更明显,频率也越来越高。

    不过这次再没有一个人出声议论,都按照那个船员的要求坐稳扶好,缩在座椅上。

    蓦然,船头传来另一个船员的声音。

    “来了!准备!”

    来了?什么来了?准备?准备什么?

    苏景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船身狠狠一晃,人随之不受控地往旁边倒去。

    “嘭!”“哎哟!”

    有人没有抓紧被晃到地上去了。

    还好她的手一直抓得很紧,扶住前面的椅背很快就重新稳住了身体。

    “嘎!啊!嘎嘎!”

    空中飞了这么久的鸟儿终于在众人面前露了一嗓子。

    不知道这鸟是什么品种的,叫声感觉比公鸭还要难听。听得苏景头皮一麻,手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噗通!”

    随着一声落水声,再有几下翅膀打在水面的声音,然后那只鸟儿的叫声就消失了。

    “呼!”世界终于清静了。叫声也忒难听了!

    后面的十来分钟时间里船又狠晃了好几下,每次剧烈晃动之后就会有一只鸟儿惨叫着落水。苏景这才搞明白船晃应该是那两个船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搞出来的,为的是打鸟。

    打鸟干嘛?

    这时苏景想起了之前船员的话。能被惊跑的“船费”,是不是说明船费是活物,会是他们现在打的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