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才明白了,是他的大儿子捣的鬼。

    欢儿出了那么大的事,他居然是最后知道的,就连云岚都比他早知道,怪不得昨夜神色古怪!

    “谢郢,本侯话就搁在这儿了,我儿子是因为你的女儿才进大牢的,你的女儿杀了人,连带着害了我的儿子,现在本侯的面子也挂不住。”

    罗阳冷冷开口,看向谢郢的目光更加凌厉了,他见谢郢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的,想开口却又被憋回去的憋屈样,心里一阵痛快。

    他又继续道,“谢郢,你女儿当初退了侯府的聘礼,已经让外面那些人狠狠地嘲笑我侯府了,现在你的女儿让我儿子和侯府出这么大的洋相,她可真是厉害。小谢将军的本领真令本侯佩服!”

    罗阳字正腔圆,唇角上扬勾起嘲讽的弧度。

    谢郢老脸一红,确实憋的说不出话来,他嘴唇发紫,上下两唇不停的哆嗦着。

    想到罗阳是侯爷,他硬是将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他怕一个冲动拍死罗阳这个老匹夫。

    “侯爷,我家闺女眼高于顶,他的夫君定然是人中龙凤,退了侯府的聘礼,是你们家小侯爷问题,皇城的人都知道小侯爷罗嘉礼流连花街柳巷,好赌嗜酒,分明一个浪荡子,就你这样的儿子,我女儿凭什么不退婚。”

    “谢郢,你……”

    罗阳青筋暴起,怒发冲冠,双眼死死瞪着谢郢。

    “呵呵,侯爷你以为你家儿子多抢手?”

    谢郢冷笑一声。

    老匹夫,老子不拍死你已经算你福大命大了。

    “呵,你以为你女儿有多好,成天像个男人一样只知道打打杀杀,跟军营里的男人相处,就她那样的女子,能嫁出去就不错了。好在我侯府宅心仁厚,我儿子念在往日情份上将就着娶了谢虞欢,你们谢府应该吃斋念佛,谢谢侯府。”

    罗阳反唇讥讽。

    谢郢这个老匹夫,居然敢贬低他儿子,瞧不上侯府?

    给他谢家脸了!

    “呀,侯爷怕是还不知道吧,我女儿早就有心上人了,结果那小侯爷还成天恬不知耻的粘着我们家欢儿,像个跟屁虫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

    谢郢假笑着看向他。

    “谢郢!”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罗阳怒指着谢郢,这个老匹夫居然这样说他的儿子。

    可偏偏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就是这样做了,他就想不明白了,这谢虞欢有哪里好,能让他执着那么久?

    现在害他被谢郢嘲笑,他都觉得脸疼。

    第112章 已经闹得满城皆知的事情,你还想瞒我多久

    谢郢看他一副吃瘪的模样,面容不改,心里却更加乐呵了。

    老匹夫,跟我斗,呵呵。

    “哼,谢郢,本侯不想和你在这浪费口舌了,本侯今日来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再让你的女儿缠着嘉礼,不然我怕他的大好前途被你们谢家毁了。”

    罗阳声音又大了大。

    他觉得,谢虞欢就是个妖女,哪有女子成天跑到军营里打打杀杀。

    不过也不知道谢虞欢给罗嘉礼这个臭小灌了什么迷魂汤。

    小时候就让罗嘉礼在他面前嚷嚷说要娶她。

    以前谢家手里有兵权,孟朝歌还没出现的时候,他还是可以接受谢虞欢做他的儿媳妇。

    现在。

    谢家没了兵权,也帮不上嘉礼什么。

    而且,谢郢这个老匹夫居然和孟朝歌走那么近,明显是想替他卖命,就凭这一点,她谢虞欢就不配做侯府的夫人。

    “侯爷,还是管管你自己的儿子,应该是别让他成天缠着我们家欢儿。”

    “是你女儿缠着我儿子。”

    “明明是你儿子是跟屁虫。”

    “你女儿是假小子,除了我儿子好心收留,都没人上门娶她。”

    “你儿子个浪荡子,成天往青楼里跑,早晚会得花柳病。”

    “你个老奸巨猾的东西,让人讨厌。”

    “你个老匹夫。”

    ……

    谢虞承刚踏进大门,便看到不远处罗阳冷着一张脸。

    他眯着眼,不解的看向朝他走来的罗阳。

    忽然心里一惊,谢虞承面色微变。

    坏了。

    定安侯一定已经告诉爹欢儿的事儿了。

    见他走近,谢虞承躬身作揖,“侯爷。”

    罗阳对他不理不睬,直接越过他离开谢府。刚走几步就停了下来,他微微侧过脸,斜睨着他,“哼,谢虞承,你妹妹害的嘉礼入狱,这笔账,我算到了你们谢府头上。”

    说完,罗阳恼怒的一甩袖子,大步流星的离开。

    谢虞承盯着他的背影,微微眯眼,然后径直进了府。

    *

    谢府书房。

    谢虞承内心是忐忑不安的。

    “碰。”

    “啪嗒。”

    屋子里惨不忍睹,谢虞承心想。

    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谢虞承心下一紧,轻轻敲着门。

    “爹。”

    “进来。”

    谢虞承吐了一口气,然后缓缓打开门,他想着会不会看到父亲铁青的脸。

    他刚一打开房门,迎面就飞来一个黑黑的东西,谢虞承迅速闪开身子。

    直到那东西落在地上,谢虞承才松了一口气,定睛一看,原来是砚台。

    “呼”。

    还好还好。

    “爹,您怎么了?干嘛这么生气?”

    谢虞承弯下身子将砚台捡起来,放在身旁的桌子上。

    “啪。”谢郢猛拍案桌,怒瞪着他,冷笑道,“怎么了?谢虞承,老子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骗老子的!要不是罗阳那个老匹夫,已经闹得满城皆知的事情,你还想瞒我多久?”

    “……”

    谢虞承眼神闪躲,看来爹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也真是的,都用上“老子”了。

    “爹,这件事……我是怕你担心啊。”

    “呸。少在那装好人。”

    “……”

    谢郢讽刺一笑,又道,“外面都传我女儿杀了人,还用了江湖上最恶毒的手段,令死者不安生。呵呵,欢儿什么样子谁有我清楚!她嫉恶如仇,是非明辨,不会不明不白的杀人。除非……”

    谢郢眼神一凛。

    “她是被人陷害了!”

    第113章 好你个孟朝歌,居然敢拿我老子逼我!

    *

    “马车里坐的,可是侯爷?”

    “是侯爷,你是……”

    “我是丞相身边的近侍,宗庭。奉丞相之命,来请侯爷随我一同去府衙,带走小侯爷。”

    宗庭淡淡道。

    “罗参,外面是何人?”

    罗阳拧眉,抬手在眉心来回拧捏。

    罗参听到侯爷的声音,扭头拉开帘子,小声道,“侯爷,他说他是丞相身边的近侍。”

    孟朝歌?

    罗阳眉心拧的更紧了,不明白这个时候孟朝歌派人来做什么。

    他掀开车帘,探出头,对上宗庭的视线,“宗侍卫,不知今日缘何你来找本侯?相府不是自诩清高,本侯以前多次请孟相一聚,孟相都婉拒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孟朝歌刚任职丞相那一年,他有意拉拢孟朝歌,就借着自己罗嘉礼的生辰请了孟朝歌。

    关键是孟朝歌拒绝了侯府,而后来,谢郢的那个夫人生辰也邀请了孟朝歌,而他居然没有拒绝谢府。

    现在他一想起这件事就窝着一肚子火。

    宗庭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向罗阳,“侯爷,属下只是来告诉您一件好事。”

    “哦?”

    孟朝歌能告诉他什么好事?

    “我们丞相宅心仁厚。今日他接了圣旨,暂代府尹一职,直到谢姑娘的案子解决。丞相知道侯爷爱子心切,也知道小侯爷无罪,故让属下来告知侯爷,请您亲自将小侯爷带走。”

    宗庭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宅心仁厚啊!

    “你……说的可是真的?”

    罗阳声音带着几丝欣喜,嗯,这倒算是好消息。

    不过,他对孟朝歌为人的了解,孟朝歌他真有那么好?

    凭他的心狠手辣,他真的会……他不是应该趁机用罗嘉礼来威逼侯府吗?

    “自然是真的。”

    “不过……”

    宗庭故意一顿。

    “不过什么?”罗阳急切的看着他。

    “不知何故,小侯爷就是不愿意离开府衙,说什么要和谢姑娘同生共死。丞相一听,觉得大事不妙,毕竟谢姑娘犯的罪可不小,谁都知道结果……”

    宗庭无奈的摇摇头,后面的话他都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