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看来,就是在狠狠的打上官叙的脸。

    “那奴才就先下去了。”

    王林恭敬开口。

    段熙夜点头。

    王林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听到了鸽子的叫声。

    “咕。咕。”

    他抬眼望去,通身雪白的鸽子飞了进来,脚上绑着一个小信笺。

    段熙夜眯了眯眼,忽然抬起了手。

    鸽子听话的落在了他的手心。

    王林看了他一眼,只见段熙夜取下信笺,鸽子很快便飞走了。

    段熙夜缓缓打开信笺,看着上面的内容,蓦地变了脸。

    ……

    凤栖宫。

    “小桃,让你给兰贵人送的参汤送去了吗?”

    谢虞欢说完,捧起手中的药碗轻轻吹了一下,便一饮而尽。

    小桃盯着她手中的药碗看了许久,才缓缓道,“娘娘,从凤栖宫出去后,奴婢刚好看到了兰贵人身边的侍女丝萝,她听到我说是您让我给兰贵人的,就直接将汤药端走了。”

    谢虞欢放下药碗,眸色渐深。

    丝萝啊。

    这个宫女,看起来可一点儿都不像宫女。

    倒像是……杀手。

    她眼里流露出来的狠冽和随意慵懒,她亲眼捕捉到了。

    不过她听说之前的那个宫女穗穗和小路子暴毙了。死相极惨。

    自从那天宁妃出事的时候她去了凝香殿,这几日还未曾去过兰贵人宫里。

    她没有见兰贵人现在的模样,反正她不会说话,也闹不出什么。

    太医院为她亲自熬安胎药,她还是不喝,生怕出事。

    所以,她为了兰贵人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便派翠隽告诉她,以后她的膳食都和她一样,她的药膳她都会验过之后才送到凝香殿。

    因为,虽说丝萝是王林和翠隽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人,她还是不信任她。

    兰贵人不能说话,宁妃出事那天的情况到现在她还是不清楚,但她肯定的是,应该和丝萝有点儿关系。

    “以后你亲自送到凝香殿,不要假手她人,这个丝萝,不可信。但本宫现在找不到让她离开的理由。”

    谢虞欢淡淡道。

    “奴婢谨遵教诲。”

    小桃微微欠身,恭敬道。

    “娘娘……”

    小桃看着桌上空荡荡的药碗,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嗯?”

    谢虞欢看向她。

    “娘娘,您是染病了吗?为什么要……喝药啊?而且您还喝了好多碗了。”

    “……”

    谢虞欢默不作声的看向身侧的空药碗,眸色深沉。

    她沐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翠隽替她去太医院抓避子汤药。

    昨夜孟朝歌虽然没有……但她还是不放心,万一……万一有了孩子,该怎么办?

    很久之前,她也曾想过会嫁给孟朝歌,然后儿女双全,承欢膝下,结果最后……

    也许别人不知道她只是挂名皇贵妃,但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份不适合有身孕。

    她可以隐瞒段熙夜她与孟朝歌的事,但若是真的出了意外,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不过,幸好,昨夜孟朝歌居然没有……他是因为现在时机不对,所以暂时不想要晴云替他生孩子吗?

    谢虞欢陷入了沉思。

    ……

    苏家老宅。

    “苏烟。”

    谢晴云看向对面带着面具的女子,声音冰冷。

    “谢小姐,不,现在应该是丞相夫人了,不知您有何贵干?怎么忽然就来了我这儿?”

    苏烟笑吟吟的看着谢晴云,眼底却没有对她的突然到来有一丝诧异。

    “太后寿宴的第二日,谢虞欢突然出宫,然后回将军府说要陪我买些婚礼所需要的事情,但是中途却离开了,最后,还是宗庭跑到将军府说谢虞欢回了皇宫。

    我原本就觉得蹊跷,毕竟那日我可是记得,你故意将我引过来对我下药……”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越猜测,越害怕。

    苏烟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懒懒道,“谢晴云,别急着说那件事。昨夜,如何?被亲姐姐睡了丈夫的滋味,好受吗?”

    第299章 自己下贱又能怪谁

    谢晴云瞠目大惊,面色苍白,“你……你知道?”

    苏烟怎么会知道的?

    “嗯,自然是知道的,不对,应该是无意间看到的。”

    苏烟耸耸肩说的坦然。

    “你昨日去了相府?”

    谢晴云戒备震惊的看着她。

    “没错。”

    苏烟轻笑,耸耸肩。

    “你为什么要去相府?”

    谢晴云觉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呵,自然是因为……你我相识许久,又共同侍奉着皇上……”

    “你闭嘴。”

    谢晴云瞪着她,咬牙切齿。

    “我去相府的确是想看看你的洞房花烛夜怎么过,想嘲笑你一番,毕竟孟朝歌是什么人,岂是你能糊弄的?一个不洁之身还妄想……呵。”

    苏烟冷笑。

    “恰巧昨夜看到你离开了相府。包括……谢虞欢进了洞房。”

    苏烟勾唇,魅惑一笑。

    “而且呀,我还看到……”

    苏烟顿了顿,见她面色惨白,笑得意味深长。

    “别说了。”

    谢晴云打断她,怒瞪着她。

    那她和……的,她也看到了?

    “你猜的对。我的确是看到了,哎呀呀,怎么办,主子可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谢晴云,做什么事之前要好好想想呢。”

    苏烟走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意味深长的笑笑。

    “苏烟,我们不一样。”

    谢晴云冷笑,将她放在她肩头的手狠狠甩开了,继续道。

    “你是他的奴才,你是他的狗,是谢虞欢的替身,他对你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儿感情。而我不一样,他爱着谢虞欢,可她喜欢我。我在他面前不用委曲求全,我做什么事也不用担心他会杀我还是骂我。”

    谢晴云眼神掠过她,带着不屑一顾,“说起来,你连替身都不算,因为你面具下的这张脸是用了换颜术。比猫画虎罢了。

    宫里的兰贵人人家是眉眼真的相似,你呢?换了脸,和她也没多像。

    冒牌货。”

    她眼底闪过阴鸷,自从她猜测谢虞欢知道了她不是处子才会做那种事的时候,她就觉得和苏烟一定有关系。

    苏烟不是在宫里待了一段时间吗,说不定就是她将他们暴露了。

    苏烟握紧拳头,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谢晴云。

    若非看在段熙夜的面子上,她一只手都能弄死她。

    “你是不是说漏了什么,让谢虞欢对我……态度大变?”

    她冷冷的看向苏烟。

    “我可不敢。她谢虞欢可是主子心尖上的人,我什么都不敢说,再者,我进宫的时候,身份可是一个哑巴。”

    苏烟勾唇,笑道。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你知道今日她离开前对我说了什么话吗?

    她说昨夜之前她还是处子。

    谢虞欢不是那种说话不经大脑的人,她心思缜密,做事谨慎。我让松吾替我洞房就是因为我不是处子,但是知道的只有你,我,段熙夜。段熙夜一定不会说的,那就只有你了。

    我们相看两厌,这么好的机会你会错过吗?

    而且,从她的话里我就猜的出,她一定早就知道了我不是处子,知道我会找人替我洞房,才会计划好的。这一切,都和你有关。”

    谢晴云怒吼道,面容扭曲。

    “谢晴云,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别把谢虞欢跟孟朝歌睡了的事算在我头上。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的孽,自己下贱又能怪谁?”

    苏烟冷哼,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苏烟……”

    谢晴云气急,忽然扬起手向苏烟打去……

    “砰。”

    门被踹开的声音惊住了二人。

    谢晴云和苏烟愣了一下,一齐看向门口突然出现的男子。

    段熙夜紧握着拳心,一副震怒的模样,面色阴沉至极,眼里喷薄欲出的强烈的恨意和杀意。

    “主子。”

    苏烟面色惨白,猛地看向谢晴云。这个贱人竟然把主子叫了过来。

    谢晴云回过神来,冲她扬了扬眉,眼底闪过讥讽。

    段熙夜忽然上前,一把扼住苏烟的脖颈,用力将她抵到墙上,面露狠色。

    “你说,谢虞欢和孟朝歌怎么了?”

    段熙夜紧蹙着眉心,冷冷凝着她,力道愈发大。

    “主……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