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宁玦,你才是背信弃义的人。故意用魔界和妖界的事来拖住本座,自己竟然用……”

    梵蔚璟冷冷的看着凤宁玦,面色阴沉。

    “本王也不只过是向你学习罢了,帝的招数比本王更甚,又有什么资格本王呢?”

    凤宁玦慵懒一笑,凤眸半眯,幽深暗沉。

    “凤宁玦,你真是贪得无厌。”

    “再贪,我也只是贪她一人。”

    凤宁玦微微挑眉,面色阴沉。

    “当年的确是你求得了她在人间一世便能回去,但是你可不要忘了,仅仅是在人界!本座可以忍受她和你那一魄恩爱一世,但是,只要她死后回了界,他照样是本座的后,这是命。

    本座知道,你只是不甘心,虽然你那一魄和她渡了情劫,但终归不是你。

    你也知道,等她寿终正寝,回了界,指不定不记得你了,北凰对你的情意你自己都不确定,所以,你就想借你那一魄的躯体逼她想起来。你可是违背了咱们的约定啊。凤宁玦。”

    除非她死,否则永远不能记起前世之事。

    究竟……为什么呢?

    凤宁玦想到云舒和他的话,眸子沉了沉。

    “可你不是也在逼她想起来吗?”

    凤宁玦面色微沉。

    “本座是本座,你是你。而且,云舒上神也同意本座这样做。”

    梵蔚璟淡淡道。

    他垂眸,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这几千年来,他麻痹自己,让自己去想北凰,让自己投身界政事之上。

    他是帝,他不能像凤宁玦那样肆无忌惮的想她,念她,爱她。

    甚至他从来没对她过一句情话,就连当年她去找他要断了他们的婚约,他也没有过要挽留她,喜欢她的话,只是一味的威胁她……

    看到凤宁玦那一魄和她又相遇,相知……他嫉妒的抓狂。

    凤宁玦不知道,但他知道……为什么人界的谢虞欢对孟朝歌情意那么深……

    因为北凰虽然没有心,但是她想要的就是凤宁玦。

    他抬眸,凤宁玦早已不见了。

    梵蔚璟扯了扯唇,苦笑着。

    他低头看向那缓缓行进的马车,还有马车里的……谢虞欢。

    然后微微抬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这里……许久不曾跳动过了。

    这是北荒……心。

    ……

    “王林公公,你注意些,咱们马上要到江淮了,风雪也愈来愈大,你可千万要心啊。”

    宿离眯着眼,寒风的刺骨和鹅毛大雪混杂着,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

    果然,临近江淮,风雪更大了,难怪江淮会有雪灾。

    这么大,这么厚重的雪,有的雪花,打在脸上就跟利刃一样能划伤人,还有的就跟落石一样,难怪江淮大桥会坍塌。

    这样的雪,是以前从未见过的,虽然北朝各地都落了雪,但最惨的还是江淮百姓。

    只是主子他们来也只是支招,监督重建大桥。

    主子肯定不会有事,毕竟身边还有他这么忠实的下属。

    但皇上纯粹是来送死的,还有上官贵妃……

    这样的气,杀手们肯定不会在江淮等死,原先那条路避开了,杀手寻不到他们,这下可能都在江淮附近布下罗地网等着他们了。

    宿离拧眉,望着愈来愈大的风雪,若有所思。

    第384章 前路艰难

    雪是愈下愈大,掺杂着刺骨的寒风,如利刃一般……

    马车前行也愈来愈艰难了。

    马儿自己都已经不想前行了,它的马腿也冻的僵硬,迈步都迈不出去。

    “宿离大人,奴才奴才这马儿实在走不了了。”

    王林哭丧着脸,拉着缰绳,又拿起鞭子往马儿身上打了几鞭子。

    “不行,不能在这停下,前面还有一段路,如果这个时候就停下了,咱们可能都要死在这!”

    宿离大叫着,但风雪还是挡住了他的声音。

    “宿离大人,奴才听不清啊。”

    着,王林抬手挡住了脸,阻挡住风雪。

    紧接着,他们马车的便一个晃荡。

    “啊。”

    上官鸾和沁儿惊叫出声。

    身子往边上倾斜。

    段熙夜连忙抓住了上官鸾的手臂,连带着拉住了沁儿。

    “阿鸾。”

    他担忧的看着上官鸾。

    “你没事吧?”

    上官鸾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

    段熙夜突然大喝一声,朝着外面的王林叫道。

    宿离皱眉,眯着眼看了一眼倒下的马儿,以及消失不见的王林。

    “王林公公。”

    宿离大声叫道。

    “吁~”然后拉住缰绳,猛地停下了马车。

    马车里原本憩的谢虞欢一个激灵头撞到了马车后壁,发出了“咚”的声响。

    “唔~”

    她低喃一声,秀眉微蹙,然后抬手放在后脑勺被撞到的地方揉了揉。

    闭目凝神的孟朝歌忽然睁开双眸,抬眼盯着她,皱了皱眉尖,冷冷道:“没事吧?”

    “……没事儿。”

    谢虞欢摇了摇头。

    这是从破庙离开坐上马车后他和她的第一句话。

    “主子,不好了。”

    宿离在马车外低声道。

    “皇上的那辆马车,马匹快要撑不住了。”

    “……”

    谢虞欢猛地看向孟朝歌。

    ……

    这边,王林浑身是雪的趴在地上,他双手扒着马车边缘,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啊~我的老腰啊~哎呀,我的屁股啊~”

    王林低声叫苦,背于身后的手不停的揉着被摔疼的地方。

    “你这该死的马儿!!!!!”

    王林咋舌,咒骂着马儿,想要上前踹它一脚,却在看到它可怜兮兮的卧倒在地上时堪堪停下了脚,低咒一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马儿停就停了,不是千里马吗,还给她喂食!!!!!

    “怎么回事?”

    段熙夜掀开车帘,面色阴沉,迎面而来的刺骨的寒风和带着利刃的雪,风雪是真的大,让他睁不开眼,他眯起眼,勉强看清境况,当看到因体力透支而倒地的马儿时面色大变。

    他身后的上官鸾低声问道,“熙夜,怎么了?”

    “我们的马要死了。”

    段熙夜沉沉的道。

    “什么?”

    上官鸾瞠目大惊,和沁儿对视了一眼,面色凝重。

    谢虞欢掀开车帘立马就又合了上去。

    风雪太大了,迷得她睁不开眼。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目光平静的孟朝歌。

    然后拉紧自己的狐裘,系好之后带上了帽子。

    “孟相,我出去看看情况,外面风雪有些大,你在里面……别出去。”

    虽然她对他的身份……不清楚,但她还是不舍得他……

    “等等。”

    见她要下去,孟朝歌忽然开口了。

    “嗯?怎么了?”

    谢虞欢皱眉看向他。

    “本相和你一同下去。”

    孟朝歌淡淡道,不等她开口就率先下了马车。

    “唉……”谢虞欢想叫他,他却已经下去了。

    她只好轻叹一声,跟着下去了。

    “我先下去看看情况,你们在马车上就别下去了,外面风雪太大了。”

    段熙夜见孟朝歌和谢虞欢相继下了马车,连忙回头对着上官鸾吩咐道。

    “嗯……好。”

    上官鸾点点头。

    “看来这匹马儿是真的不行了。”

    谢虞欢盯着卧倒的马儿低声道。然后又看了看他们那辆马车的马儿,也是皱了皱眉。

    “宿离,我们的这匹马儿……是不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谢虞欢拧眉。

    “是。”

    宿离沉声道。

    “加上那辆马车的马儿撑不住了,前面的路大概是走不下去了。皇上他们四个如果……不和我们乘坐一辆马车马车就只能走了……

    虽然咱们这辆马车够大……可以再乘下四个人,但是……属下怕马儿撑不住。原本它就体力不支,加上风雪大,积雪重……

    前面还有好长一段路,快到江淮了,临近江淮那里肯定会有客栈的,我们可以先去客栈了解一下情况在进江淮。

    现在江淮的人出不来,咱们进去也很难。”

    宿离道。

    孟朝歌和谢虞欢相视一眼,都拧紧眉心。

    “欢姐儿,我没事的,我可以走过去的。我和王林走着去,能带上阿鸾和那个婢女就好。”

    缓缓走近的段熙夜沉声道,一脸正色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