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熙夜:“……”

    罗嘉礼挑眉,撇了撇唇,嗤笑一声,“阿虞,什么时候,你跟那家伙那么熟了,竟然还帮那家伙话?你们不就是姐姐和妹夫的关系吗?”

    “……”

    段熙夜好整以暇的盯着她,想听听她会怎么。

    谢虞欢眼眸蓦地一紧,“只是……只是……”

    “本相来晚了。”

    孟朝歌声音清冷,缓缓走近。而他身后不远处,是匆匆赶来的上官鸾。

    “下官见过孟相。”

    温琦侧身,俯首作揖。

    “嗯。”

    孟朝歌应道,然后瞥了一眼餐桌边上的三人,眸色幽深,然后径直落座。

    “孟相,您来的时候怎么也没跟下官一声啊,下官在江淮城外迎接您,没想到……您先来了。”

    温琦恭敬开口。

    “没看到。想必当时温大人在马车里取暖,本相不曾发现你罢了。”

    “……”

    “老爷,咱们该用膳了,可不能一直让孟相饿着,孟相今早才到。”

    温夫人微微一笑,柔声道。

    “是是是,夫人的是,孟相,是下官思虑不周。”

    “无妨。”

    众人都落座了。

    但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段公子,温琦,一会儿你们随本相出去一趟,今日去江淮大桥附近看看百姓的情况,本相在来的路上可是听江淮百姓身处苦海。”

    孟朝歌凤眸半眯,带着冷然。

    “这……孟相,实不相瞒,江淮百姓……唉。”

    温琦轻叹一声,继续道,“您也知道,这段日子江淮雪不断,不像往年冬季落雪,这分明是雪灾,江淮大桥也是一夕之间坍塌了,死了不少百姓。

    且西边的不归山原本绿荫葱葱,如今倒成了雪山,原先的蛇鸟虫兽都不见了,经常有雪狼出没,无论白日还是黑夜。见人就咬。被咬的人流血即死。

    太可怕了,好多人都是老在惩罚江淮的百姓。”

    “是吗?”

    孟朝歌微微挑眉。

    “自然如此。”

    温琦道。

    “这段日子,夫人成冒着风雪在寺庙和府里奔波,为江淮百姓祈福。只盼这场大雪能及早停下来。”

    “辛苦温夫人了。”

    孟朝歌抬眼看向温夫人,微微点头。

    “孟相,这都是民妇的份内之事。”

    温夫人勾唇浅笑。

    谢虞欢垂下眼睑,她想起了罗嘉礼的府里某个院落里关着的女人。

    看她昨夜谈及温琦时的愁苦模样,温夫人应该不会不知道吧。温夫人看起来端庄贤淑,她在那里面又充当了什么角色呢?

    “温夫人,今日您还要去寺庙吗?”

    上官鸾低声问道。

    “嗯,江淮风雪一日不停,民妇就不会停下为江淮百姓祈福。”

    “阿虞,不如我们今日也陪温夫人一同去寺庙祈福吧?”

    谢虞欢愣了一下,然后看向罗嘉礼。

    她原想着今日人都不在,她和罗嘉礼去……看看那个院子里关着什么人。

    “你一人陪着温夫人去就好了,你们一群女子去路上有危险怎么办?”

    罗嘉礼皱眉。

    “……”

    上官鸾敛眉,罗嘉礼现在同她话是真的不曾给她颜面。

    “嘉礼,不然……你同她们一起去,你武功高强,可以保护她们。”

    谢虞欢笑道。

    她一个人去更方便了。

    “虞夫人,来者是客,我们怎么能麻烦罗公子呢?”

    温琦轻叹。

    “无妨。”

    罗嘉礼淡淡道,面色平静。

    温琦攥紧手心,打量着他。他和他父亲真是……如出一辙。

    不过,温琦微微挑眉,就怕他有去无回……

    第406章 暗涌(14)

    “那就定了,嘉礼,一会儿你送温夫人和阿鸾去寺庙。”

    谢虞欢勾唇,挑了挑眉。

    “嗯。”

    罗嘉礼点零头。

    “阿虞,那你呢?我和嘉礼还有温夫人去寺庙,熙夜和孟相,温大人去江淮大桥那里,你怎么办?”

    “我……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染了风寒,刚刚起来的时候头有点昏沉,一会儿去抓点药熬点儿药再去找孟相他们。”

    谢虞欢垂眸,低声道。

    “你没事吧?”

    上官鸾关切的问道,一脸担忧。

    “没,没樱”

    谢虞欢摇摇头。

    “虞夫人,您怎么不早,早知道方才下官就替您找大夫了。”

    温琦恭敬开口。

    接着,他道。

    “一一。你现在跑去济世堂找大夫。”

    “不用了,温大人,一会儿我自己去就好了,我习惯了自己一个人。”

    谢虞欢婉拒道。

    “虞夫人,如今江淮这境况,您一个人不好吧?”

    温夫人皱了皱眉,低低道。

    “无妨。多谢温夫人挂念,一个人就好了。我毕竟会武功,如果让他们跟着,指不定谁要照顾谁?一会儿让一一跟我济世堂在哪儿就行了。”

    谢虞欢弯了弯唇,笑道。

    “那好吧,虞夫人要心一些。只是马车行走艰难,恐怕要麻烦虞夫人走路过去了。”

    “嗯。”

    谢虞欢应道。

    “欢姐儿,你可要心一些。”段熙夜声道。

    “嗯。你也心些,跟着孟相和宿离,不要落单。”

    谢虞欢低声道,言有所指。

    “好。”

    一直沉默不语的孟朝歌面色平淡,眸色幽深,只是瞥了她一眼。

    “心一些,温府……别有玄机,暗处藏的有杀手。”

    “嗯?”

    谢虞欢愣了一下,蓦地看向对面的孟朝歌。

    她皱了皱眉,看周遭人都一副淡然的模样,便了然于心。

    孟朝歌在用密语传音。

    “好。我知道了,你也要心。这一路上除了那晚的杀手,过于平静了,难免他们……有动作。”

    谢虞欢敛眉。

    “嗯。”

    孟朝歌微微颔首,便低下了头。

    餐桌上的每人,都各怀心思。

    温琦攥紧手心,脸色有些难看。他总觉得谢虞欢发现了什么。

    ……

    “温夫人,嘉礼,咱们走吧。”

    上官鸾与温夫人并行,淡淡道。

    “嗯。”

    温夫人微微一笑,点零头。

    罗嘉礼却是面无表情。他斜睨着上官鸾,面色阴沉。

    上官鸾皱了皱眉,面容有些难看。

    “侯爷,咱们走吧。”

    温府低声道。

    罗嘉礼愣了愣,双眸微眯,“温夫人认识我?”

    温夫茹点头,笑道,“早些年去皇城的时候听过侯爷的名号,有幸见过一面。”

    “原来如此。不过本侯早些年名声可不太好。”

    罗嘉礼勾唇,淡淡道。

    温夫人浅笑不语,眸色渐深。

    何止见过一面?

    按理,这个孩子她也是看着长大的,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想必今日去寺庙的路上……会不太平啊。

    温琦今日用膳时面色凝重,一直沉思着,方才她见他又去了那里,罗嘉礼和她这次应该都不会……好过了。

    ……

    “虞夫人,就让奴婢跟您一起去吧,您一个人,奴婢不放心,您是府里的贵客,如果有什么事,奴婢也要完蛋了。”

    一一哭丧着脸,沉声道。

    “不必了,一一,我一个人就好了。我一个人,运轻功就行了,但如果带上你,就真的要走路了。”

    谢虞欢皱了皱眉。

    “一一,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吧,如果我真的不想你跟着我,现在你连和我话的机会都没樱”

    罢,谢虞欢勾了勾唇,便往外走去。

    一一咬了咬唇,攥紧手心,面色有些苍白。

    老爷让她盯紧虞夫人,她根本就没有接近她的机会。

    她抬眼看向外面,谢虞欢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

    ……

    “离温夫饶院子最远的那个院子……”

    谢虞欢喃喃自语,飞檐走壁的找着自己的目标。

    幸好今日风雪更大了,她在房檐上很少有人发现她。而且,她还换了一身白衣,很好的和皑皑白雪融为一体。

    很快,谢虞欢便找到了罗嘉礼的那个院落。

    她俯身在另一座房檐上窥探着,只是根本不像罗嘉礼的那样,有很多人把守,还有很多高手守着。

    有一个屋子外面的确有一两个厮守在哪儿,而且看起来他们也并不像是会武功的人。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