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厉声道,面色阴沉。

    “宿离。”

    “属下在。”

    宿离闻言,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

    “和温琦一起继续去办事。”

    孟朝歌淡淡开口,目光暗沉。

    “是。”

    宿离正色道,然后扭头看了一眼温琦,然后看了一眼孟朝歌,走到他身边。

    “温大人,你若是没事就可以……”

    “阿虞。”

    “阿虞。”

    上官鸾匆匆忙忙的跑过来,面露担忧。

    她站在门口喘着粗气,“阿虞。”

    “阿鸾。”

    谢虞欢勾唇一笑。

    “看到你没有事我就放心,昨夜我都快吓死了。”

    上官鸾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我没事,你没事吧?我见昨夜你也受了很重的伤。”

    上官鸾摇摇头,“我已经没事了。”

    她走过去,经过孟朝歌身边的时候脚步微顿,她瞥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孟朝歌,微微蹙眉。

    然后未曾多想,便走上前到谢虞欢身边。

    “……主子,属下有话要说。”

    宿离在孟朝歌身边耳语。

    孟朝歌眉心紧蹙,他抬眼看了一眼谢虞欢,声音清冷,“本相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你……”

    还未等谢虞欢开口,孟朝歌便转身离开了。

    谢虞欢深吸一口气,撇了撇唇。

    她双眸微眯,腹诽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大夫在这儿,也不看看自己的伤。

    “欢姐儿,那我们也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晚一会儿再过来看你。”

    段熙夜看了一眼王林,淡淡开口。

    “嗯,好。”

    谢虞欢点点头。

    “夫人,下官告退。”

    温琦欠了欠身。

    “嗯。”

    很快,屋里只剩下谢虞欢和上官鸾两个人了。

    谢虞欢看了一眼上官鸾,见她还是面色苍白,一脸担忧,轻笑道,“阿鸾,我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上官鸾点点头,又摇摇头。

    “阿虞,我……昨夜都发生了什么事啊?那些杀手……是姑母派来的吗?”

    上官鸾咬了咬唇,眼眸氤氲。

    “那些人竟然连我也……姑母是真的狠心……”

    说着,上官鸾掉下了泪珠,滴在了手背上。

    谢虞欢轻叹一声,然后拉过她的手,擦了擦她手背上的泪珠,低声道,“阿鸾,你别想太多,其实我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太后派来的人。

    我也觉得你姑母不会对你……那么狠心。”

    谢虞欢垂眸,低声开口。

    “我不知道……”

    上官鸾轻叹一声。

    “算了别说我了,你呢?昨晚你去救嘉礼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嘉礼后来都回来了,你还没有消息,我都快急死了。下次不要那么冲动一个人跑过去,那样很危险的。”

    上官鸾有些责备的看着她。

    “我现在不也没有是吗?”

    谢虞欢勾唇轻笑。

    “昨夜你离开后不久孟相就回来了,听说你只身一人去找嘉礼了,孟相就立刻跑出去找你们了,你们是碰到了吗?发生了什么事吗?”

    谢虞欢静默片刻,忽然开口,道:“哦……我摔下山了,孟相找我的时候救了我,我们我腿受伤了,不便行走,孟相就找了个山洞待到天亮帮我正骨,然后就离开了,刚好遇到了熙夜,就一起回来了。”

    上官鸾垂眸不语,许久,才淡淡开口,“嗯,没事就好。孟相呢,他没有受伤吧?”

    “孟相他也受伤了。”

    谢虞欢低声道。

    “放在大夫在的时候他竟然也没有找大夫给他看看……”

    上官鸾勾唇,淡笑一声,“男人不都是那样吗?一般都是硬抗着。更何况孟相那种心高气傲的男人。”

    “也是。”

    谢虞欢和她相视一眼。

    “阿鸾,你现在有没有事?能陪我去看看嘉礼吗?”

    谢虞欢挑眉问道。

    “现在吗?”

    上官鸾微微诧异。

    “嗯。”

    “你的腿没关系吗?而且,看你的憔悴模样就知道你昨夜没有好好歇息,你不先歇息吗?”

    上官鸾看向她。

    “无妨。”

    “那好吧。看了他,就快点回房歇息。”

    “嗯。”

    谢虞欢勾了勾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

    彼时。

    “主子,属下和温琦一同回来的时候,就见她匆匆跑到了温夫人房里。当时属下在温琦脸上见到的不是担忧,而是震惊和恐慌,所以,属下就跟过去看了看。”

    宿离恭敬开口,然后继续道,“然后,属下就听到了温琦和温夫人的对话。”

    “昨夜派人杀害罗小侯爷的竟然是温琦。”

    宿离沉声道。

    “……”

    孟朝歌蓦地拧紧眉心。

    温琦派人刺杀……罗嘉礼?

    但是为什么谢虞欢会内力全失呢?也是温琦……

    昨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当时探谢虞欢的内力时发现她内力全无,她没有说,他也没有来得及问。

    毕竟,昨夜他顾不上除了他和她的过去之外的事情了。

    “主子,温琦和罗小侯爷是有什么关系吗?罗小侯爷和温琦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属下当时听到温夫人就这件事特别生气,一直在骂温琦。”

    “……”

    孟朝歌负手而立,抿唇不语,沉思片刻,淡淡道,“你先不要声张。本相会再派人去查的,你这几日就看好温琦,尽量让他脱不开身,不能去他那个地下王宫。

    原本是来帮助百姓的,来协助他们修缮大桥的,如今温府的这趟浑水是必须要淌一淌了。”

    孟朝歌凤眸微眯,眼底一片冰冷,阴鸷深重。

    “温琦的势力有多大还不清楚,这得慢慢来。”

    “属下知道了。”

    “主子,还有事吗?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

    属下就先告退了。

    宿离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孟朝歌打断了。

    “有事。”

    孟朝歌沉声道。

    “传书宗庭。彻查谢晴云,把她给本相关起来,不允许她踏出相府。也让孟萧寒知道这件事。”

    “啊?”

    宿离有些懵。

    第427章 暗涌 (35)

    “不用管那么多,照办即可。”

    孟朝歌斜睨着他,冷冷开口。

    “啊?哦,属下知道了。”

    宿离点点头,正色道。

    “属下告退。”

    “嗯。”

    宿离离开后,孟朝歌一个人在房间里静坐了许久。

    他面色凝重,薄唇紧抿。

    温琦和罗嘉礼……

    不对。

    孟朝歌拧眉,温琦应该是和……罗阳……

    孟朝歌眼眸蓦地一紧。

    他双眸半眯,薄唇微弯,笑意不达眼底。

    这一趟江淮之行,定安侯怕也要为己用了。

    他缓缓起身,向外走去,脚步忽然一顿。

    他应该给墨御行说一下,让他赶快回来给他瞧瞧。

    总觉得他根本就没有离魂症,倒像是身体里有另一个人操控着他,吞噬他的意念。

    ……

    “嘉礼,你快点儿醒来吧,你这样,让我很愧疚。”

    谢虞欢坐在罗嘉礼床前,盯着他俊逸却带着几道伤痕的脸,轻叹一声。

    “你说你,偏要跟过来,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侯爷,老太君交代?你可是侯府嫡子,侯府独子,侯府的掌中宝。

    昨天看到你的软剑在那个黑衣人身上的时候我都快急死了,你说过剑在人在的……”

    谢虞欢垂眸,静默不语。

    “嘉礼,你放心,你身上的伤,我一定会讨回来的。不过,要等我的内力全部恢复过来。”

    谢虞欢沉声道。

    她的内力还是没有全部恢复过来。

    昨日是谁算计了她呢?

    府里的膳食……不对,昨日府里只有她自己,而且为了安全起见,她便让一一单独做了她们两个人的,当时她就在一旁站着,一一不可能……

    那就是有人假借一一的手……对她下了软骨散,致使她内力全失,而且那人还清楚她会离开温府……

    所以,那个人一开始就知道那群杀手的计划,看样子,不像是,那人不像是……杀手的同伙,倒像是故意帮助他们。

    那就是她的仇人了?

    呵。

    谢虞欢冷笑。

    想必那个害她的人就在温府。

    昨天在她和黑衣人说话时放冷箭的也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