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熙夜:“欢姐儿,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是有人……害你吗?”

    罗嘉礼:“你还记不记得是谁害的你?”

    段熙夜:“我们已经找了你三天了,这三天没有找到你嗯任何消息,你究竟去哪儿了?”

    罗嘉礼:“阿虞,你怎么回来的?我们都没见到你回来,你怎么突然到屋里了?”

    段熙夜:“欢姐儿,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谢虞欢:“……”

    谢虞欢轻叹一声,笑吟吟的看着二人,“你们俩一人一个问题,我到底该先回答谁的问题?”

    “而且你们两个人问的好多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谢虞欢摊了摊手,无奈的耸耸肩。

    段熙夜看了一眼谢虞欢,淡淡道,“欢姐儿,那我们坐下来好好说吧。”

    谢虞欢点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谢虞欢笑了笑,然后向桌子边上的椅子走了过去。

    孟朝歌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清冷淡然,“既然你没事了,本相也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便先走一步了。”

    谢虞欢抬眼看过去,冲他微微一笑,“嗯。”

    见孟朝歌离开,罗嘉礼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

    “所以,你昏迷了三天,然后是不归山里的隐士把你送了过来?你也没受伤?”

    罗嘉礼和段熙夜大吃一惊,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是啊,是真的。”

    “但你为什么进了不归山?”

    “当时阿鸾……被人抓住了,引我进了不归山,可能是那人觉得我进了不归山一定出不来,所以才故意带我进去的。”

    谢虞欢轻叹一声。

    是啊,都说进了不归山的人真的是“不归”。

    可是,谁又知道进了不归山“不归”的又是那些人呢?

    梵曦华说了,那些被雪狼咬死的都是些恶人,而且那些雪狼其实不是真的狼,是他施法用雪幻化出来的狼,所以当时她明明杀了雪狼,最后雪狼却失了踪迹,原是成了一捧雪……

    梵曦华还说,江淮连续下了这么大的雪是有原因的……是因为江淮人先辈大多是屠夫,杀人无数,这是给他们的惩罚……

    这些事情她没有告诉他们,不光是梵曦华说过不能说,而且她也觉得就算和他们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皇上,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臣……有话想和阿虞说。”

    罗嘉礼咧嘴一笑,咬牙切齿道。

    “什么悄悄话,朕还不能听了?”

    段熙夜撇撇嘴,挑眉道。

    “私事。”

    “那朕更要听了。”

    “原来皇上也是个爱听墙角的人。”罗嘉礼出言讥讽道。

    “我也是个普通人。”

    段熙夜反驳道。

    “熙夜,你先出去吧。”

    谢虞欢无奈的看向他。

    “我听欢姐儿。”

    段熙夜狠狠瞪着罗嘉礼,然后很快便离开了。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眉眼暗沉。

    段熙夜抿紧唇,死死攥着手心,面色阴沉。

    苏烟,上官鸾究竟谁在说谎!还是俩人已经串通好了,一起害欢姐儿?

    ……

    “阿虞,这几日,不光你失踪让我寝室难安,还有一件事,让我也不得安宁。”

    罗嘉礼面色凝重,沉声道。

    “看你的表情,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怎么回事?”

    谢虞欢拧眉,低声问道。

    “不知为何,我每夜都能听到一个女人在唱曲儿。凄凄惨惨切切,荒凉至极,让我不得安宁。”

    “女人?唱曲儿?”

    谢虞欢秀眉紧蹙,双眸半眯。

    “嗯。她唱的那首曲儿调子像极了……小时候那个女人为我唱的调子。我问温府的下人,他们都说没有听到!”

    罗嘉礼顿了顿,轻叹一声,狠狠地捶着自己的心口,低声咒骂着,“真是的,我怎么到现在还想着……”

    罗嘉礼有些懊恼的攥紧拳头。

    “阿虞,我……”

    “嘉礼,别说了。”

    谢虞欢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没事儿,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对了,你是在哪儿听到的?你的房间还是在别的地方?”

    谢虞欢皱了皱眉尖。

    “我好像在哪里都能听到。只要在温府!”

    罗嘉礼嗤笑道。

    “温府人都说没有听到?”

    “嗯……可能是我听错了。算了,阿虞,我先回去了。”

    罗嘉礼垂下眼眸,抿紧薄唇。

    谢虞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也许是你这几日太累了的缘故。唉,等等。”

    谢虞欢说着,便跑到内室拿了东西便出来了。

    “嘉礼,这是‘迷梦’。有了它,你就不怕今晚难眠了。”

    谢虞欢勾唇轻笑。

    “好。”

    谢虞欢盯着罗嘉礼孤傲的背影若有所思,脑海里也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温府。温琦藏的美娇娘。温夫人。加上孟朝歌之前问她的那些话,也许……

    第469章 藏心(12)

    谢虞欢眼眸蓦地一紧,手心猛然握紧。

    难道……侯爷夫人没有死,侯爷夫人一直在……温府?

    侯爷夫人曾为了一个男人抛夫弃子,那个男人难道就是……

    温琦!

    谢虞欢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

    真的会是这样吗?

    谢虞欢拧眉,面色变得凝重。

    温夫人看罗嘉礼的眼神很亲切,就好像从前就见过一样。

    如果侯爷夫人在温府,那一切就都说通了。

    谢虞欢攥紧手心,眼眸暗沉。

    她忽然想到那日孟朝歌问她关于定安侯府的往事,着重提到了侯爷的情事,加上孟朝歌当时对她有所隐瞒,说还没查到,不确定……

    谢虞欢想了想,立刻就跑了出去。

    ……

    “主子,是属下办事不利。”

    灵越弓着身子站在书桌前,视线不敢看向背对着他的孟朝歌。

    孟朝歌皱了皱眉头,抿唇不语。

    “主子,属下着实好奇,二姑娘……是怎么回来的。

    温府周围也是属下安排的人,但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见过……二姑娘回来。”

    灵越小心翼翼的问道。

    “……”

    孟朝歌薄唇抿的更紧了,凤眸微眯,冷冷道,“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在她平安无事的回来了,本相便不罚你们了。”

    “谢主子。”

    灵越单膝下跪,恭敬开口。

    “之前让你们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孟朝歌转身,目光暗沉幽深。

    灵越忽然上前一步,淡淡开口,“主子,属下去查过了,您的猜想是真的……属下也找过侯府知道那件事的下人,让她们画了侯爷夫人……情郎的画像。

    画中之人,确实是……温琦。当年侯爷夫人和温琦的确有过一段情。

    侯爷夫人和温琦是青梅竹马,当时温琦还不叫温琦,叫戚文,侯爷夫人叫莲花……侯爷夫人是侯府老太太的丫鬟,温琦和侯爷夫人在她被卖进入温府前就已经定过情了,奈何侯爷当时偏就看上了侯爷夫人,硬要强娶她,但侯爷夫人不从,老太太也不愿意一个卑贱的丫鬟做侯府未来的女主人。

    便想了法子,认侯爷夫人为义女,名义上的女儿,还为她赐名罗冉。这样侯爷和罗冉就只能以兄妹相称了。当时老太太已经将罗冉许给了戚文,也就是温琦,但侯爷恼羞成怒,背着老太太强要了罗冉,还命人去杀害温琦。

    所有人都以为温琦死了,罗冉也以为温琦死了,罗冉原本想随温琦一起死,没想到竟有了身孕,侯爷大喜,老太太无奈,只好同意罗冉进门。

    从那以后,罗冉也是心如死灰,对未出世的孩子更狠,千方百计要打掉孩子,渐渐的,定安侯对罗冉也失去了耐心。

    再后来,温琦回来了,和罗冉旧情复燃,一起算计了侯爷,侯爷心死,对罗冉彻底失望了,但始终不愿意放她离开,罗冉也是个狠心的人,小侯爷当时跪着求她,她也不愿意留下来,待罗冉离开后,侯爷便对外宣称侯爷夫人因病去世,也没有在派人留意罗冉的消息,至今,侯府也没有一个女主人。

    虽然如今侯爷有那么多的妾室,但属下也听说了,他的那些妾室各个都像罗冉,如此说来,侯爷也算是个情种。”

    孟朝歌面色微微有些动容,他眯了眯眼,眸色渐深,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更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