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众人们都纷纷下跪请安。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祝两位贵妃娘娘金安,两位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

    段熙夜淡淡开口。

    “朕一回来,就听说有这么一出好戏等着朕。话说,谢虞承乃朕的大舅子,更甚是未来的国舅,朕想知道,这谢虞承究竟犯了什么,竟背斩首示众。”

    段熙夜冷笑连连。

    谢虞欢抿唇,也沉声道,“本宫一家,都忠心侍主,试问众位,本宫的兄长究竟犯了什么罪!”

    谢虞欢沉着脸,将手中的鬼面具递给孟朝歌,然后也一步一步走上台。

    谢郢看见谢虞欢,眸中先是惊喜一片,而后竟是愤怒。

    欢儿怎么能这时候回来!

    “呦呦呦!这出好戏……真是精彩。我可没白来!要不是你,我可能还看不了这么精彩的戏。

    谢虞承,我得谢谢你啊。”

    荆楚挑眉,漂亮的狐狸眼里尽是促狭。

    “……风凉话你少说……咳咳。”

    谢虞承皱眉,轻咳两声。

    “谢虞承,先说好,无论一会儿发生什么,你绝对不能出去。如若你出去了,将军府还有小欢欢就真的完了……我相信,朝歌一定不会让他们受难的。”

    荆楚忽然一本正经的说着。

    “知道。”

    谢虞承紧握着拳心,面色阴沉。

    她,还是没来!

    “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的吗?段、灵、溪。

    “谢贵妃娘娘,你可知谢虞承犯了什么罪?他玷污皇室贵女,在我和灵溪郡主的新婚之夜玷污了我的妻子。我们都亲眼所见,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谢将军。”

    上官允冷冷一笑。

    “谁说眼见就一定为实?耳听就一定为虚?你只是看到了结果,过程呢?本宫听说了,谢虞承在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凌辱了灵溪郡主,可是在那事情发生以前,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而且,本宫知道的是,灵溪郡主和谢虞承是两情相悦,家父也一直在替谢虞承说亲,只是上官公子和灵溪郡主的亲事来的不明不白,听说昨日之前,你们的亲事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莫不是,灵溪郡主不愿意,安王爷看不上我们将军府,不顾灵溪郡主的意愿逼着她嫁给了上官公子?”

    谢虞欢冷笑。

    “你胡说!”

    上官允怒道。

    “放肆!”

    谢虞欢厉声道,“上官府的家教就如此吗?”

    “……你!”

    上官霖和上官允也都哑口无言。

    段熙夜身边的上官鸾敛眉,不动声色的看向谢虞欢。

    “娘娘。”

    安王爷面色有些难看,但终归是历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不会像上官允那样沉不住气。

    “皇上也好歹叫本王一声皇叔。本王为自己的女儿挑选合适的丈夫也有错吗?”

    “王爷,您先别急,先听本宫把话说完。”

    谢虞欢勾唇,继续开口。

    “按理说,皇亲国戚的婚事都不由自己做主,而且,统统由皇上做主,百姓们不知,但诸位大臣恐怕心知肚明,皇上不在皇城,皇上为什么去了江淮!

    灵溪郡主是皇上的妹妹,她的亲事,自然由皇上操办,之前皇上还向本宫提过,一定要给她找一户合适的人家。

    况且,你们成婚根本就没有告知皇上,你们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

    众人箴默。

    孟朝歌看向谢虞欢,眸子里染了些许笑意。

    “今天作为当事人,灵溪郡主为什么不到场?本宫记得,谢虞承不会武功,上官府的戒备就那么差么?就因为成亲是喜事,就能放松吗?本宫自认为,你们在昨日之前,不公布婚事,便是担心谢虞承和灵溪郡主……私奔。呵呵。

    北朝在被先祖皇帝统一前,那些小国家不就是没有做到防微杜渐,居安不思危所以才有后来的灭国吗?每一件你以为的小事,其实它都能反映很多。

    最后,本宫想说的是,安王爷可否让本宫见一见灵溪郡主?本宫想听听灵溪郡主的说法。若真是谢虞承做的荒唐事,不用你们动手,本宫亲自来!最后以死谢罪!”

    “欢儿!”

    谢郢斥道,面色微变。

    “父亲不必担心!”

    谢虞欢扯了扯唇。

    “她想做什么?”

    荆楚皱眉。

    “她在赌。”

    谢虞承勾唇。

    “赌什么?赌段灵溪的答案,以及段灵溪对我的情意。”

    “她还在赌?我都已经不相信那个刁蛮郡主了。”

    荆楚撇了撇唇。

    “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真的出事了,段灵溪一口咬定你……她怎么办?上面那个是死人,死了就死了,可是她还要自刎谢罪!你就不担心吗?”

    “有我爹在。有罗嘉礼在,皇上在,还有你不是说了,孟朝歌不会看着我们家的人出事吗?我担心什么?”

    谢虞承摇了摇头。

    “……”

    “本王的女儿,凭什么要来让你们诟病。她都已经疯了!”

    第523章 惊变(22)

    “因为谢虞承,她已经疯了。”

    安王爷厉声道,他紧握着拳心,面色阴沉!

    “谢贵妃,事实就摆在面前,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你是在质疑本王冤枉了他谢虞承吗?真可笑!本王怎么可能拿自己女儿的一辈子去……呵呵,真是可笑!

    你身为后宫妃嫔,本应不该管这些事,可……”

    “父王。”

    原本灵动清脆的声音在这一刻却看起来饱经沧桑。

    “……”

    安王爷眼眸一紧,面色阴沉。猛地回头看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段灵溪依旧穿着昨日的婚服,目光暗沉,在众人的视线下缓缓走过来。

    “呦呵,这不是你的刁蛮小郡主吗?终于出来了,也不枉费你等了他这么久。”

    荆楚冷笑,眯着眸子打量着段灵溪。

    谢虞承见到她的时候,手心攥的更紧了。

    她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是因为昨夜……

    谢虞承眸色黯了黯。

    “父王。”

    段灵溪像是一只失了灵魂的布娃娃,看起来破碎不堪,令人心疼,也让人难以想象她从前那般傲慢恣意。

    “灵溪……”

    安王爷唇瓣轻颤。

    “主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宗庭来到孟朝歌身边,低声道,“主子,灵溪郡主也被人算计了。就是宫里那位。”

    “谢将军,皇嫂。”

    段灵溪朝谢郢和谢虞欢微微欠身,像是一夜长大了一般,她的眼里没了从前的骄傲和清澈。

    “溪儿。”

    上官允喃喃出声,迅速起身上前,握住了她的双手。

    “别碰我。”

    段灵溪猛地甩开上官允,面色苍白。

    尤其是在她的视线落到一边跪着的“谢虞承”身上时,面色煞白。

    “谢虞承。”

    她声音颤抖着。

    然后不顾众人的看法几近疯狂的上前抱住“谢虞承”,随即失声痛哭。

    马车里的谢虞承看到这一幕,浑身僵住了。

    “小溪……”

    他喃喃开口。

    “段灵溪。”

    安王爷开口,面色阴沉,“给我过来!别丢人现眼,你知道他是谁吗,你难道忘了他对你做过什么吗?”

    “谢……谢虞、承,你……怎么不说话了?”

    段灵溪慌的手足不错,她看着“谢虞承”的伤,心口处还在不停的往外流着血……

    段灵溪浑身绷紧,抬起食指颤颤巍巍的放在他的鼻下,面色刷的惨白开来。

    她晃了晃“谢虞承”的身子,泣不成声。

    “谢虞承……你说说话啊。你和我说说话啊,承哥哥,你说说话啊……都是我不好。他们……他们怎么可这么对你……”

    “皇……皇嫂,我求求你,救救他!我求求你,救救他。”

    段灵溪连滚带爬的到谢虞欢身边,紧紧拉着谢虞欢的手,唇瓣颤抖着。

    安王爷只觉得异常丢人。

    “来人,把郡主带下去!”

    安王爷冷冷开口。

    “不要,我不要离开……”

    段灵溪又朝谢虞承扑了过去,那模样看起来狼狈至极,任谁都不会联想到她从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郡主。

    谢虞承看的揪心。

    上官允和上官霖面色更加难看了。

    段灵溪,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事!你就不怕我心寒吗?还是因为心里就根本不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