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宗庭虽然不清楚孟朝歌为什么忽然让他这么做,但他也明白了,既然主子亲自回苍澜国,那就是说,事情很严重了。

    毕竟,从主子离开苍澜来到皇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孟朝歌负手立于窗前,面色阴沉,他手中紧紧握着那张有着孟姝窈名字的信纸。

    孟姝窈!

    你究竟是死是活!

    蓦地。

    孟朝歌眼眸一紧,皇陵,皇陵。

    他忽然想起来,孟姝窈离开他的那一年正好是……段牧尘驾崩那一年。

    所以,她去守墓了,对吧?

    所以,她……还活着,肯定是的。

    孟朝歌就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

    凤栖宫。

    天色已深,可是谢虞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她心里有太多的事情,根本就无法入睡。

    不知道孟朝歌看了她给他的东西没有。

    不知道孟朝歌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谢虞欢蒙着脑袋,紧闭双眼,想让自己入睡,可是偏偏,她无法入睡。

    “吱呀”一声,好像是窗户被打开了。

    谢虞欢眼眸蓦地一紧,眸中尽是戒备。

    她紧蹙眉心,厉声道。

    “阁下是谁?”

    “……”

    那人不语,脚步声越来越重。

    谢虞欢拧眉,忽然,她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一脸惊喜,“孟朝歌。”

    “嘘……”

    孟朝歌声音低沉,走到床边,将身上沾了雪的斗篷取下扔在床边。

    “你怎么来了?”

    谢虞欢压低声音,孟朝歌的凑近让她皱了皱眉心。

    他身上酒味儿挺重。

    “你喝酒了?”

    谢虞欢坐起来,扯了扯唇。

    “……”

    孟朝歌不语,替她盖好被褥,然后隔着被褥抱紧她。

    第534章 临别前的温存

    他在外面呆了许久,在清风楼喝了酒,想到明天就要走了,可能很久才能回来。

    他想过来看看她。

    他以为她睡了,没想到她没睡,看来她也等着他的答案。

    “你拉紧被褥……我身上冷,你穿的薄,别冻着了。”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间。

    “你……喝了多少酒?为什么喝酒?”

    谢虞欢眉心微蹙。

    “……”

    “别说话。”

    孟朝歌紧紧环着她,闭目不语。

    谢虞欢攥紧手心,面色凝重。

    是不是因为那封信和那个锦囊?

    “那个锦囊……是在去江淮的路上,途经破庙时有的。就是那日,我们一同醒来,我问你是不是你的锦囊,你说不是。

    后来,我们从不归山走出来的时候,你告诉我,一定要打开锦囊看看,我记住了。可是后来事情多就忘记了。

    昨晚回来,我发现了锦囊里的信纸,起初,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后来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是先祖皇帝的挚爱……”

    “我明日要离开皇城。”

    孟朝歌眉心微蹙,打断她。

    谢虞欢身子僵了僵,她伸手环住他,低低道,“去皇陵吗?”

    “不是。”

    孟朝歌微微摇头,深深地嗅了嗅她的味道。

    “回苍澜国,问清楚所有事情。”

    “答应我,照顾好自己。”

    谢虞欢勾唇,低低开口。

    她没有问他是什么事情。

    她知道,他会告诉她一切的。

    “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孟朝歌蓦地睁开双眸,眸色幽深暗沉,声音低沉嘶哑。

    “告别?”

    谢虞欢挑了挑眉。

    “不是。”

    孟朝歌薄唇微弯。

    “嗯?”

    谢虞欢轻笑。

    “想你,就来了。”

    孟朝歌声音低沉醇厚,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

    谢虞欢身子一僵,想她……就来了?

    她唇瓣轻颤。

    “我……我也会想你的。”

    她抱紧他,低声道。

    “嗯……那就记住这一夜。”

    他低声道,凤眸幽深炙热。

    ……………………………………………………………………………………………………(嗯……羞羞脸。(?>?<?))

    ————

    虽然很困,很累,谢虞欢还是掐着自己,让自己意识清明的目送孟朝歌离开。

    孟朝歌离开的时候,是满脸愉悦。

    “这件衣裳,我很满意。”

    孟朝歌扯了扯唇,手里掂着谢虞欢送他的衣裳。

    “虽然不是你亲手做的,我也很满意。”

    孟朝歌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道。

    “我不会做,所以当时离开的时候就画了这件衣裳,让翠隽做的。当时我就在想,穿上它,肯定很好看。你虽然平时只穿黑色的衣裳,但是,白衣也好看呢。”

    谢虞欢挑了挑眉。

    “我知道你不喜欢穿白衣,可我就是想看你穿白衣。”

    “告诉我,你画这件衣裳的时候是不是想着我穿着它会是什么样子?”

    孟朝歌凤眸微眯,声音低沉暧昧。

    “下流。”

    谢虞欢愣愣的看着他,只说出了这两个字。

    “好了,我该走了。”

    他的**碰了碰她的脸颊。

    “快进去吧,外面冷,还下着雪,别着凉了。我已经吩咐过了,灵越会来保护你的。”

    “好,你……也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我等你回来。”

    “嗯。”

    ……

    孟朝歌没有直接回相府,反而直接到了清风楼。

    “一会儿你带上这个,换上本相的衣裳,去相府住一段日子。”

    孟朝歌淡淡开口,两手中的面皮碰到他怀里。

    “!!!!!”

    “嗯?”

    刚刚睡下就被孟朝歌叫醒的荆楚一脸懵,“什么意思?”

    荆楚挑眉,看向自己手中的孟朝歌的面皮,一脸不解,“你要我替你做‘孟朝歌’?”

    “嗯,一会儿宿离会来,本相回一趟苍澜国。”

    “……”

    听他说回苍澜国,荆楚一下子清醒了,他揉了揉眼,“什么情况?你要回苍澜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你要背叛小欢欢了,不要她了?”

    孟朝歌:“……”

    “这个!”

    孟朝歌将锦囊扔给荆楚,荆楚挑眉,“干什么?送我锦囊是什么意思?看上我了?”

    “把东西倒出来!”

    孟朝歌目光暗沉,冷冷开口。

    “……”

    荆楚听从他的,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他摊开信纸,脸色大变,随即看向孟朝歌。

    “这是……你母亲的消息?孟萧寒那个看东西愿意告诉你了?”

    荆楚厉声道。

    “不是。”

    孟朝歌淡淡开口。

    “这是谢虞欢给我的。”

    “她?她怎么会有……”

    荆楚皱眉,不解的看着他。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说是我给她的。”

    “……等等!等等!”

    荆楚蹙紧眉心,呆呆地看着他,“我……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就对了。连我自己都不明白。”

    孟朝歌冷笑。

    谢虞欢说,是他让她一定要打开这个锦囊。

    可是他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段记忆。

    他想到了他的……离魂症。

    “所以,我需要回苍澜国证实一些事情,然后再去皇陵。”

    “……需要我做什么?”

    荆楚挑眉,沉声道。

    “代替我,待在相府,我已经吩咐过宗庭了,他回称我抱恙,不便见人。在我回来以前,你就待在相府吧。”

    “好。我知道了。”

    荆楚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一声,“赶快解决这件事吧!了了你这么多年的心愿。”

    “嗯哼。”

    孟朝歌闷哼一声,凤眸幽深如潭。

    “不过……”

    荆楚眯了眯眸子,眼中尽是戏谑,他的视线落到孟朝歌一直抱在怀里的白色华服。

    “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淡了?我可记得你一向只穿黑衣的?”

    “嗯!”

    孟朝歌瞥了一眼怀中的衣裳:“她喜欢,所以就穿了。”

    “嗞嗞嗞。”

    荆楚咋舌,一脸玩味,“我的天啊,羡慕死了。”

    “……滚。”

    孟相的淡淡开口。

    “知道了,马上滚!你快点儿进去换上你的新衣裳吧,把你的破衣裳给我。”

    荆楚挑眉,撇了撇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