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歌凤眸半眯,声音清冷,道:“你是……段牧尘的什么人?”

    “老奴是皇上的乳娘。”

    青莲答道,眼中带笑,却含着泪光。

    孟朝歌抬眼看着她,淡淡开口,“你为什么要守皇陵?即使是皇上的乳娘,也可以得到特赦离开皇宫。”

    “皇上待老奴恩重如山,老奴虽然是奴才,但皇上待老奴真的如同娘亲一般。”

    “皇上走了,奴婢也要在这里守着他,守着他心爱的姑娘的到来。

    不止老奴……还有正在赶来的大公公,他从前是皇上的贴身总管。我们俩在这,不光守着皇上,还守着夫人……还等着……您的到来。”

    青莲抬眼看着孟朝歌。

    孟朝歌眼眸一紧,他攥紧手心,声音嘶哑:“所以……我母亲她……”

    “夫人已经去了,殿下您请节哀。”

    青莲叩首,恭敬开口。

    “夫人很爱皇上,她走的时候陪皇上说了许久的话,脸上带着笑,笑得很开心,很幸福。”

    青莲说着,有些哽咽。

    “……”

    孟朝歌浑身颤抖,他咬紧牙关。

    “她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

    他闭上双眸,脸上尽是隐忍。

    “留下了一封信和几句话。”

    青莲声音嘶哑,她悄悄抹了一把泪,“信在大公公那里。这几句话,老奴记了一辈子,就等着殿下您的到来。

    老奴曾以为,殿下您不会来了……还好,您来了。”

    “她,她说了什么。”

    孟朝歌沉声道。

    “夫人说,她知道,终有一天,你会来到这里,她希望你不要难过。这一切都是天意。她很珍惜和你的这些年。总有一日,你也会明白她的心情。”

    “我不明白!我不懂!可是,她为什么要舍弃我,什么天意,

    这都不是她舍弃我的理由。”

    孟朝歌冷笑。

    “段牧尘到死我都没有见过他!孟姝窈她到死也没有让我见她最后一面。这么多年,我怎么过来的她知道吗?她凭什么不让我难过,什么天意!都是她骗我的。”

    孟朝歌攥紧手心,脸色越来越沉。

    “殿下,您不要这样说,夫人也是为了你好,她怕您也跟着她做傻事。”

    青莲轻叹一声。

    “姑姑,大公公来了。”

    青青叫道。

    “究竟是谁啊?”

    段恒被青青搀扶着,确是一脸好奇。

    “您到了就知道了。”

    段恒刚进青莲的房间就愣住了,他看向孟朝歌,久久不能言语,眼中闪着泪光。

    “皇上……”

    “段恒,你真是糊涂了,他不是皇上……青青,你出去吧,去大门口看着。”

    “哦。”

    青青点点头。

    段恒揉了揉眼,将孟朝歌看的更仔细了。

    “……您是……”

    “孟朝歌。”

    一听他姓“孟”,段恒一个激灵,声音颤抖:“您是,殿下。”

    说罢,他便跪了下来。

    “殿下,老奴等了您许久了。”

    “……”

    孟朝歌别开脸,眸色暗沉阴冷。

    “我想要我母亲给我留下的信。可以吗?”

    他语气有些生硬。

    “可以,可以。”

    段恒连连点头,“殿下,您在这里等着,奴才去……”

    “我跟你一起去。”

    ……

    孟朝歌攥紧手心泛黄的信纸,像攥着他多么珍贵的东西一样,许久不曾打开。

    第556章 困惑,月红之死

    “殿下,这就是夫人给您留下的信,奴才一直保管的好好的,就是为了等您的到来。”

    段恒说着哽咽着。

    “可是……殿下,您为什么不打开?”

    段恒看着孟朝歌紧攥着信封,想要打开却又不想打开。

    “……”

    孟朝歌静默不语,许久过后,才淡淡开口,“在我打开这封信之前,可以为我讲讲他们的故事吗?”

    “……”

    段恒愣了愣。

    他自然知道孟朝歌口中的“他们”是谁。

    “当然可以。”

    段恒眼眶发热,他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孟朝歌,他和皇上真的相像。

    他看着孟朝歌,思绪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

    相府。

    “楚楚,有什么消息吗?”

    宗庭见荆楚回来,立刻走了过去。

    荆楚摇摇头,“没有任何消息。许伶说,她也不知道。她派人去宫里打听了一下,也没有什么消息。”

    “我这里也没有消息。宫里他们也没人传来消息。不过,但是皇上身边的总管王林来了一趟,说是外面的守卫都是因为……保护相府所以才……”

    “呵呵!小皇帝这话说的,相府还用他来保护!”

    荆楚挑眉,冷笑道。

    宗庭扶额:“先听我说完。”

    荆楚:“……”

    “王林说,主子……咳咳,夜会谢贵妃被太后发现了,太后正愁没有证据,他得派人盯着相府,不能让‘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为什么是我?”

    荆楚眉心微蹙,冷冷道。

    “因为你现在是主子。”

    “……我都不知道你们主子这么风流。夜会?呵呵,你们主子还挺会玩。难怪那几日见他的时候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

    “……”

    宗庭嘴角微颤。

    “说来,小皇帝的话我是一点都不信的。我只知道,相府轮不到他保护。我猜想,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做。

    而且……是大事!是不想我们知道的事!甚至,和……”

    荆楚蓦地抬眼,定定开口:“甚至和小欢欢有莫大的关系。”

    “!!!!!”

    宗庭这样子也反应过来了,“那,究竟是什么事不想让我们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

    荆楚撇了撇唇,无奈耸肩道。

    “再等等呗。”

    “……”

    ……

    三日后。

    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太后的贴身女官试图行刺太后,未果,当场殒命长乐宫。太后大怒,命人将她的尸体挂在皇宫外的城墙上,以儆效尤。

    ……

    “我一定要出去带走月红姑姑的尸体!”

    宗庭攥紧手心,哑声道。

    “不可。”

    荆楚皱眉。

    “是啊,宗庭,现在你还不能冲动。我们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明白。”

    许伶也是一脸愁容。

    “如果这是别人给咱们设的局,你冒然进局,我们都会出事,到时候,连累的就不止我们自己了,更甚是……侯府,将军府。”

    荆楚堪堪扶住宗庭,苦口婆心的劝慰她。

    “可是……月红姑姑……”

    “宗庭,你别担心,我的心情同你一样。我会想办法把月红姑姑的尸体偷回来的。”

    许伶沉声道。

    “一笔笔账,我们都要和上官叙算着。”

    荆楚拧眉,他攥紧手心,面色发狠。

    “对了,宗庭,灵越呢?主子不是让他去保护二姑娘了吗?怎么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他!”

    许伶皱眉,沉声道。

    “就在……皇宫来人包围相府那一日前,我们得知了宿离他们受了伤,灵越便去了。灵越说二姑娘不想让他待在她身边,然后我就让灵越去了皇陵。”

    宗庭如是道。

    “难怪……”

    许伶皱眉,若有所思的开口。

    “怎么了?”

    荆楚和宗庭都一脸疑惑的看向她。

    “我大概知道什么事了……”

    许伶沉声道。

    “究竟怎么回事?”

    “皇上要立后了。”

    “!!!!!”

    宗庭大惊。

    荆楚紧蹙眉心,“立后?”

    “是的。”

    许伶眸色渐深。

    “皇后会从两位皇贵妃中选出来。今儿早上,文书已经命官员送往各地。也算是昭告天下了。”

    “是……二姑娘吗?”

    “不知道。”

    许伶抿唇,“文书被保护的很好。至于两位皇贵妃究竟是谁,都还不得而知。不过,我看到……好多大臣都去了上官府……”

    “如果上官鸾是皇后,那多正常了。毕竟……还有上官叙在怎么也轮不到二姑娘做皇后。”

    宗庭淡淡开口。

    “可正是如此,才让人怀疑。既然是上官鸾,为什么不直接公布消息呢?反正都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为什么没有公布消息?等到文书到了各地,皇后的人选也算是公布了,可是皇城没有文书也没有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