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攥紧手心,脸色铁青。

    突然,有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眯了眯眼,看着马车边上躺着布满尘土的小箱子。小箱子周围还有一些药瓶。

    都是谢虞欢的吗?

    他越过孟朝歌,朝那个小箱子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箱子被上了锁,荆楚抿唇,他走到孟朝歌身边,然后将箱子放在地上。

    “这个箱子看着像是欢儿的,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荆楚问道。

    孟朝歌抿唇,凤眸黯了黯,沉声道,“打开吧。”

    “嗯……”

    荆楚点点头,面色平静。

    他捡起地上的剑往锁上狠狠一劈,锁掉了下来。

    他弯腰又抱起箱子,在孟朝歌面前缓缓打开。

    孟朝歌抬眼看过去,入眼的皆是信封。

    他看到信上面写着“孟朝歌亲启”,而且还画了一朵小小的桃花。

    “这些信都是写给你的吗?”

    荆楚拧眉,问道。

    孟朝歌默然不语。

    段熙夜撑着身子走了过来,看到他怀中的箱子时,愣了愣。

    “这个箱子是欢姐儿最珍贵的东西。她从不让别人碰,我一直以为里面有什么宝贝……可是我现在才发现,里面的东西真的是她的宝贝,有关于孟朝歌你的都是她的不能让人瞧去的宝贝!”

    段熙夜嗤笑一声,脸色苍白,眼底尽是讥讽。

    他摇了摇头,攥紧手心,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他看向离他有一些距离的王林,沉声道,“王林,把找人把苏烟带回去。”

    王林轻叹一声,恭敬开口,“诺。”

    “皇上,您去哪儿?”

    王林看到段熙夜准备离开,皱了皱眉。

    “我去找欢姐儿。”

    他淡淡道,声音带着几分沧桑疲惫。

    “……”

    孟朝歌凤眸暗沉,他伸手拿了一封信。

    他看着信封上的“孟朝歌亲启”,还有那朵小桃花。

    嘴角微勾。

    他打开信,静静的看着。

    “孟朝歌。是我,谢二,你没想到吧,我竟然给你写了信。自苍澜国一别,竟然已经三个月了。嗯……我很想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忘记离开前我对你的那一个……

    孟朝歌,我才知道,原来你离开苍澜国后就到了皇城,竟然那么厉害。少年称相。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现在,我告诉你吧,我很抱歉骗了你,我是女子。我,谢二,就是你的同僚谢将军谢郢的女儿。我们见过面的,在很早以前,我家后院。

    你想起来了吗?

    孟朝歌,我很后悔在苍澜国时没有告诉你我的心意。孟朝歌,丞相大人,我对你,一见倾心是在小时候。再见倾情是在苍澜国。

    还记得我深入匪寨里的时候,我扮作新嫁娘吗?那一晚,是你挑开了红盖头,我抬眼,望着你深邃的眼眸,自此,深陷其中。

    孟朝歌,我心悦你。

    盼君回信。

    谢虞欢。

    景元五年五月初七。”

    孟朝歌原本微扬的唇角在看到落款和日期时怔住了。

    荆楚也是一愣,“七年前?”

    第673章 我回来了,你却不在

    “怎么会是七年前的信?”

    他抬眼看向孟朝歌,“你见过这封信吗?”

    荆楚拧眉,“难道她一直没有送出去?”

    荆楚抿唇。

    “等会儿!”

    见孟朝歌要开口说话,他忽然阻止了他,他抽出小木箱里的信,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心,“这个怎么……和那个不一样,什么都没写,不是给你写的吗?”

    荆楚挑了挑眉,不等孟朝歌开口便撕开了信封。

    上面写着。

    “吾亦思卿。

    朝歌留。

    景元五年七月月初九。”

    荆楚愣了愣,抬眼看向孟朝歌,“你……”

    “这并非我写。这些年来,我从未收到过谢虞欢的信。我也从未给她回过信!”

    孟朝歌眯了眯凤眸,面色冷若冰霜。

    “可这分明就是你的字迹啊……唉,又不太像,又很像……难道……”

    荆楚脸色微沉,猛地看向孟朝歌,沉声道:“莫非……”

    “是!”

    孟朝歌攥紧手心,冷声道。

    “的确,有人模仿我的字迹,处心积虑的骗谢虞欢!”

    他凤眸暗沉,闪过阴鸷。

    “那究竟是是谁呢!”

    荆楚抿唇。

    他又拿起其他的信封,通通撕开看了看。

    “这个箱子里装着的都是谢虞欢写给你的信还有……‘你’回她的信。”

    荆楚淡淡开口。

    “需不需要我找人给你调查一下?”

    荆楚抿唇,声音沙哑。

    孟朝歌冷笑,他瞥着小箱子里的信封,目光暗沉,眼底一片阴霾。

    “不用。”

    他冷冷开口。

    “为什么?你不恼?你被人这么玩弄!而且欢儿也被人给骗了,你不生气?”

    荆楚皱了皱眉尖。

    “我知道是谁。”

    孟朝歌抬眼看向远方,阴沉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晴了。

    “你知道?”

    荆楚面色凝重。

    “是谁?”

    孟朝歌扯了扯唇,眼底尽是阴鸷凌厉。

    “谢晴云!”

    他冷冷开口。

    既然谢晴云敢骗他,当年那个人是她……那么,可想而知。

    这些信也是她写的。

    她究竟还有什么瞒着他?

    谢晴云!!!!!

    这个贱女人。

    他一再忍着她,当时离开时,特意废了宿尧的武功,让宗庭看紧他们,没想到……

    都到了这境地。

    对了,还有一个上官鸾!

    孟朝歌冷笑,眼底一片嗜血。

    “你准备怎么办?我可听说她和上官鸾把欢儿害得很惨,废武功,挑断手筋脚筋……还有二十七鞭……”

    “还有他们……”

    荆楚皱了皱眉尖,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沉声道。

    “……”

    孟朝歌抿唇,他抬眼看向一旁依然抱着翠隽的宗庭。

    “宗庭,翠隽……你给她选一个好墓地,好好下葬。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好好陪着他,三月之后,希望你能变回从前的宗庭,变回我的第一侍卫。

    但是,该受的罚必须要受。

    许伶,你也一样。告诉宿离,他也要罚。”

    孟朝歌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许伶,冷冷开口。

    许伶单膝下跪,一脸恭敬,“属下领命。”

    孟朝歌眸子黯了黯,声音沙哑。

    “许伶,好好安葬灵越。至于宿尧……他本就罪该万死,本相念及他是宿离的弟弟,才未严惩。你告诉宿离,宿尧的尸体,让他自己处理吧。

    至于上官允……”

    孟朝歌瞥了一眼上官允,眼底尽是嗜血,冷冷开口。

    “把上官允的尸体带到上官府,上官家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包括皇宫里的上官鸾。顺势,带上辛彻,杜天弘,以及背叛本相的大臣!

    然后你找灵飞,让他把狼狗带到上官府。

    让所有人都给本相看着,死死看着,上官允的尸体被狼狗吃掉,一个都不许离开……离开者,杀无赦。

    本相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动了谢虞欢,不会有好下场。”

    孟朝歌攥紧手心,声音异常凌厉。

    荆楚:“……”

    许伶:“……”

    宗庭:“……”

    荆楚喉结滚动,他倒吸一口凉气,对着孟朝歌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这也太狠了……我的天啊,这连骨头……不对,渣都不给他们剩下的吗?还好我们是兄弟,我们要是敌人,我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了。”

    荆楚撇了撇唇。

    “你有这个觉悟就好。”

    孟朝歌淡淡道。

    “谢虞欢是本相的底线。”

    “那其他人呢?”

    荆楚轻咳两声,挑了挑眉。

    “……慢慢来。至于上官鸾……本相会亲自见她,怎么处置都行,她的命留给谢虞欢。”

    孟朝歌凤眸微眯。

    “既然如此,荆楚,走吧。去找她。”

    “……嗯。”

    荆楚点点头。

    “段熙夜他们已经去了,我们也赶快。”

    他拍了拍孟朝歌的肩膀。

    ……

    三天后。

    周远和孟朝歌的人加起来统共有三千多人,但是……在山里整整找了谢虞欢三天三夜,哪怕不吃不喝,不曾停歇,始终没有找到谢虞欢。

    ……

    孟朝歌攥紧手心,他双眼赤红,胡渣泛滥,看起来狼狈至极,他死死看着手中的红盖头,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