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救了你?还能是什么……人啊!”

    谢虞欢努了努嘴,报复性的抬手捏了捏孟朝歌的脸。

    “孟朝歌,你的脸摸起来比我的脸还舒服。”

    谢虞欢轻哼一声。

    “你这样……应该就是辛淼所说的小白脸!脸比我的白,比我的软……”

    “……”

    孟朝歌嘴角微抽。

    “别打岔。”

    他淡淡道。

    “还有,老实一点,手不要乱碰,不然……我可不保证你今晚还能睡。”

    “……”

    谢虞欢撇了撇嘴,人也安分了下来,只听他继续道。

    “我向来不信这世间有鬼神之说,我不信神,不信天,从前我只信自己,现在只信你。”

    孟朝歌凤眸半眯,声音清冷。

    谢虞欢眨了眨眼睛,勾唇浅笑,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鼻子,“哦~我也只信你。”

    孟朝歌轻笑,继续开口:“谢虞欢,你还记得我离开前你给我的佛珠吗?”

    他面色凝重,然后从怀里掏出了谢虞欢给他的那串佛珠。

    当谢虞欢看清楚他手里的佛珠时,愣住了。

    “全,全黑了?”

    谢虞欢呆呆地看着那串佛珠,心中跌宕起伏。

    “嗯。”

    孟朝歌眉尖微蹙,“我记得,你给我的时候,只有一半是黑的,但是也最开始……见到你的佛珠时,它还是檀木色,可是为什么会变黑呢?

    而且,当时我掉入海里时,朦胧中,我竟看到了一抹光,原来是佛珠在亮,滚烫至极。

    后来,我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我竟觉得自己置身险境,可能是梦吧,在梦里,我好像……”

    他忽然顿住,低头看向谢虞欢。

    “你怎么不说下去了?”

    谢虞欢弯了弯唇。

    “因为怕你不高兴,怕你吃味儿。”

    “……”

    “那你先说说看。”

    谢虞欢扯了扯唇。

    “我梦到了一个女子……”

    “不许说了,我不听我不听。”

    谢虞欢忽然捂住了他的唇,死死瞪着他。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孟朝歌,随即,孟朝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不是你让说的吗?”

    孟朝歌拉开她的手,唇角微扬。

    “臭男人!你居然梦到了除我以外的女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有我美吗?”

    谢虞欢扬了扬眉。

    孟朝歌想了想,轻笑道。

    “和你一样美。”

    “孟朝歌,你……混蛋!”

    她捶着他的胸口,一脸不满。“我不应该是你心中的最美吗?”

    “是啊。”

    孟朝歌淡淡开口。

    “那你还……”

    谢虞欢努了努嘴,声音清冷,“你出去,我困了,我要睡了!”

    “哈哈。”

    孟朝歌半眯着眸子,眉眼含笑。

    “谢阿虞。这么小孩子气吗?”

    他伸手想要去掐她的脸,却被她一把打开了!

    “不许碰我!”

    她恶狠狠的瞪着他。

    孟朝歌轻轻挑眉,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直直地躺在了榻上,枕着双臂,笑吟吟的看着她。

    “……你!”

    谢虞欢冷哼,“你不出去是吧?那我去找大娘睡。”

    说着,她准备转身离开,却不想被孟朝歌一把扼住了手腕,孟朝歌稍稍用力,她就跌倒了他的怀里。

    “啊……痛!”

    谢虞欢的下巴磕到了孟朝歌的胸膛,疼得她皱了皱眉。

    “你干什么,我好疼啊!”

    谢虞欢瞪着他,不自觉的娇嗔出声。

    孟朝歌紧箍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声音低沉醇厚,带着沙哑隐忍,“谢虞欢,我梦里的那个女子的确和你一样美。”

    谢虞欢:“……”

    她刚想开口,就被孟朝歌打断了。

    “可是拨开迷雾后,我发现,梦里的那女子竟然和你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原来是我啊……”

    谢虞欢微微挑眉,笑得狡黠,她看着他的脸,伸手勾着她的下巴,“孟美人,你怎么不早说!”

    “哼。”

    孟朝歌笑而不语,紧紧环着谢虞欢,眸色却越来越深。

    他没有说的是,梦里的那个女子是她却又不像她。

    梦里的“谢虞欢”,不会笑,不会哭,永远是一脸淡然冷情的模样。

    怎么会是谢虞欢?

    谢虞欢会笑,笑起来脸颊两侧有浅浅的小梨涡,看起来很好看,时而美时而媚,可是梦里的那个“谢虞欢”,除了冷漠,再没有过多表情。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会觉得心疼。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那个女子了。

    他不知道他和那女子有什么联系,也不知道谢虞欢和她有没有联系。

    现在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一切都说出去让会人匪夷所思,不敢相信是真的。

    可确确实实是真的。

    谢虞欢虽然没说,但他知道,那个佛珠也不简单。

    还有……

    “谢阿虞,你见过……凤凰吗?”

    他低声问道。

    “……”

    谢虞欢不作回应。

    孟朝歌垂眼看去,只见她早已沉沉睡去。

    第697章 秦城之情(15)

    孟朝歌缓缓勾唇,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

    终于,他也可以安然入睡了。

    谢虞欢,你离开的这段日子,我发现,没有你,我不再是我了。

    谢虞欢。

    我想你了。

    他弯了弯唇,轻轻调转了身子,让她舒服的躺在自己怀里,然后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玄予站在谢虞欢的屋子前,死死攥着手心,眼神发狠。

    孟朝歌还是来了,他该想到的,他该在他们赶来之前带谢虞欢离开的。

    玄予抿唇,脸色暗沉。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这一次就算了。

    只是……

    玄予眸子黯了黯。

    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他是个男人,自然也懂男人。

    今日他看到孟朝歌看谢虞欢的眼神,是想将她拆骨入腹……

    他其实根本不想承认——他嫉妒了。

    因为谢虞欢。

    从隐瞒身份跟着她,做她的侍卫那一刻,他就懂了嫉妒这种情绪。

    当年,谢虞欢朝他伸出手的时候,他真的是对她动了心的,这一点儿,是必须要承认的。

    可是,他又憎恨,他又嫉妒。

    憎恨、嫉妒谢虞欢父慈母爱,兄友弟恭,家庭和睦安乐,真的是高门贵女,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这样的谢虞欢,骄傲,高贵,怎么不会让他有征服,摧毁的欲望。

    尤其是在知道她心里藏着一个男人的时候,他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变得不纯粹了,变得畸形,让他自己都觉得害怕。

    慢慢的,他心中,越来越多的是征服她,折辱她,玩弄她,让她变得和自己一样肮脏。

    可是,在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之前,她居然摧毁了他的倚靠,和别的男人一起。

    苍云国之仇,他一定会报的。

    孟朝歌这次命大没有死,下一次就没有那么走运了。

    玄予冷笑,缓缓离开了。

    ……

    皇城。

    兴庆宫。

    “太医,太医……”

    满身伤痕的上官鸾躺在床上不停的翻动着身子,满脸惊恐和痛苦。

    “沁儿,去叫太医啊……”

    上官鸾脸色发白,披头散发,死死看着沁儿,咬紧牙关,活脱脱像一只恶鬼。

    好疼啊,身上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咬着一样。

    “娘娘,娘娘……”

    沁儿哭着跪在了地上,“太医都被皇上赶走了,皇上不准任何人给您医治。”

    上官鸾攥紧手心,目光阴鸷,“去……去上官府,找……我爹!”

    上官鸾死死道。

    “皇上不让奴婢出宫去,他还让人把小皇子抱走了……”

    “呵……带走吧!”

    上官鸾冷笑,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厉声道,“反正也是个孽种。”

    “段熙夜……他敢这么对本宫,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他。”

    如果不是那日上官霖带人威胁段熙夜,她的手筋和脚筋也就要被挑断了……

    段熙夜对她这么狠,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他还让人对她下了药。

    那种千万只蚂蚁啃咬……真的好痛苦。

    “沁儿……你去太医院偷些药过来。”

    上官鸾沉声道。

    “……是。”

    沁儿看她痛苦万分的样子,面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