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虞欢要被气笑了。

    不过……

    谢虞欢抬眼打量着如今满脸是血泡,看起来狼狈瘆人的玄予。

    她眯了眯眸子,似是在回忆他之前的模样,的确是不错。

    “嗯……我觉得,你虽然有伤疤的时候很丑,但是还是那个时候看着顺眼。”

    玄予身子僵了僵,深吸一口气,“走吧。”

    刚一打开门,玄予就又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玄予将匕首架在她的脖颈处。

    “我不会伤你。”

    他低声道。

    “……”

    谢虞欢抿唇不语。

    “主子,夫人……”

    宗庭看到玄予用匕首抵着谢虞欢的脖颈,脸色大变,迅速看向身边脸色越来越沉的孟朝歌。

    “主子,是玄予!”

    宗庭答道。

    “好啊。”

    孟朝歌凤眸半眯,声音冷若冰霜。

    “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欢儿,想不想看清楚他的真心?我帮你看看他究竟值不值得你爱,也算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玄予低下头,凑到谢虞欢耳边低声道。

    孟朝歌眉心紧蹙。

    第737章 秦城之情(55)

    “孟朝歌,让你的人都给我滚。”

    玄予淡淡开口,面色平静。

    谢虞欢抿唇。

    玄予……他究竟要做什么?

    “没听到吗?孟朝歌,你是聋子吗?现在,你的女人可在我手里啊,我这匕首稍微偏一点儿,你女人的命可就没了。”

    玄予声音渐冷,挑眉看向孟朝歌,即便满脸是血泡,也挡不住他的邪气阴狠。

    孟朝歌攥紧拳心,青筋暴起,他沉着脸冷声道。

    “退下!”

    “主子……”

    宗庭皱眉。

    “全部退下!”

    孟朝歌声音冷若冰霜。

    闻言,宗庭只得听令,抬手示意围着他们的所有人都退后到孟朝歌身后几米开外。

    孟朝歌抿唇,凤眸掠过谢虞欢淡然自若的脸,视线落到玄予脸上:“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呵。”

    玄予冷笑,继续道,“要你的女人,你给吗?”

    孟朝歌脸色骤变,声音冷酷,“找死!”

    谢虞欢眉心紧蹙,有些不懂玄予的意思。

    他方才说要帮她,他现在这话……

    “哦,孟朝歌,你肯定知道,你的女人*****的样子,昨晚,她也是那样在我*****”

    玄予眯了眯眸子,忽然伸手扯了扯谢虞欢的领口,面色平静。

    很快,谢虞欢白皙的脖颈暴露在众人面前,宗庭等人立刻闭上了双眼。

    孟朝歌双眸发狠,死死看着谢虞欢脖颈上的痕迹。

    那一看,就是新的痕迹。

    至于是什么,呵。

    孟朝歌脸色愈发难看,手心越攥越紧,若非谢虞欢在他手里……

    谢虞欢抿唇,目光暗沉。

    她想开口说话,却不能。

    难怪他出来之前,在她脖子那里掐了几下。

    原来这厮……

    谢虞欢冷着脸。

    她听到玄予凑到她耳边,小声开口,“欢儿,在他心里你已经‘不干净了’呢,他要是因此不要你怎么办?”

    “……”

    谢虞欢只想破口大骂。

    玄予真是一个不懂感情的人!

    “她孟浪的样子真是让我……还有,你该知道,这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多么魅惑勾人。”

    玄予嘴角微扬,幽幽开口。

    “……”

    孟朝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冷冷道:“你以为这么说本相就信了?别说她谢虞欢真的……生是本相的女人,死也是本相的女人,给你?真是痴心妄想。”

    “玄予,你也不过是本相的手下败将罢了,当日你用计算计了本相,在皇城又将谢虞欢送进大牢,任由那几个贱人欺辱他,你今日来此也只是自投罗网。别妄想用谢虞欢威胁本相,没错,她是本相的软肋,但也不是可以任你们欺侮的。你将她放了,我们真真正正比试一场,这次,你若赢了本相,本相放你走。”

    “孟朝歌,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不妨告诉你吧,谢虞欢中了我的毒。我也中了她的毒。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可是她不是啊。”

    玄予低笑出声,眼角的冷意愈发明显。

    中毒。

    谢虞欢觉得可笑至极,玄予这说谎真是需要想想了。

    孟朝歌拧眉。

    “不信吗?”

    玄予冷笑连连。

    忽然,他一把攥住谢虞欢的右手手腕,当着孟朝歌的面将她的袖管撩了上去。

    葱白光滑的手臂中间有一条清晰可见的痕迹。

    原本是一条很短的“线”,却不停的再变长。

    众人脸色皆变。

    孟朝歌脸色愈发铁青。

    眼底是藏不住的阴鸷恼火,他声音沙哑,“解毒!”

    谢虞欢身子僵了僵。

    他们这样子……莫非,她真的中了毒。

    她垂眸去看自己的手臂,果然有一条明显的“黑线”,那条黑线还在不断的变长。

    这分明就是……

    中毒了。

    谢虞欢大惊,怎么会中毒了呢?

    明明之前没有这条线的。

    明明之前没有中毒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玄予是什么时候给她下的毒,她一直没有睡着……

    不可能啊。

    谢虞欢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玄予什么时候给她下了毒。

    “等这条线到她的肩膀时,她的这条手臂就会彻底废掉,等到再长一些,毒蔓延至她的五脏六腑,她也要跟我一起死了。”

    玄予勾唇,双眼有些酸涩。

    “解毒。”

    孟朝歌的声音带着隐忍。

    “好啊。”

    玄予扯了扯唇,耸肩道,“孟朝歌,跪下求我,我就给她解毒。”

    谢虞欢动了动唇,想说不要。

    可是她根本说不出话。

    孟朝歌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他说过从未跪过别人,除了将军府那次和他们拜堂的时候……而且,这里又有那么多他的下属,如果他真的跪了,他的那么多下属会怎么想!

    “这不难吧?想必你这么高贵的人还从来每跪过谁吧?”

    玄予勾唇冷笑,目光暗沉幽深。

    孟朝歌凤眸半眯,淡淡开口:“言出必行?”

    玄予懵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

    他勾唇。

    “言出必行。”

    不要啊。

    不要啊。

    谢虞欢死死看着孟朝歌。

    她想说话。

    她想阻止他。

    “欢儿,这种男人把自己的尊严看的极其重要。

    如果他真的跪下求我了,我也就相信他对你的那份心了。”

    “……”

    谢虞欢在心里冷笑。

    感情是不能用这些来证明的。

    玄予,你根本不懂。

    我爱他就够了,他不需要证明什么?两个人在一起,爱不爱,都是能感觉到的。

    即便他跪了,我也不会有多开心。

    因为,他在我心里,很重要。

    你践踏他的自尊,我会心疼。

    “主子……”

    宗庭死死攥着手心,他恨不得冲上去将玄予千刀万剐。

    “孟朝歌,你还不跪吗?你看……这条线都已经快到肩膀了……很快,她就会毒发身亡。”

    玄予声音有些沙哑,他的面容愈发苍白。

    身上的疼痛愈来愈明显了。

    他紧咬着牙关,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孟朝歌深深地看着谢虞欢,墨色的眸子深邃暗沉,带着些许复杂的情意。

    孟朝歌薄唇微扬,眼底尽是讥讽嘲弄。

    他撩起下摆的同时,宗庭示意众人背过身去。

    谢虞欢死死咬紧下唇,双眸泛红。

    孟朝歌。

    我不要你跪他。

    我不要!

    玄予看着孟朝歌撩起衣摆,微微屈膝,手心紧紧攥着。

    说不震惊是假的。

    孟朝歌这样的男人,他早就听闻此人上不跪天,下不跪地,别说小皇帝,就连之前刚入皇城在上官叙面前也未曾跪过。

    那时,他在皇城还一无所有。便已一身傲骨。

    就在孟朝歌将要跪下的时候,玄予忽然收了匕首,将谢虞欢狠狠一推推到了孟朝歌身边。

    孟朝歌眼疾手快接住了她,迅速为她解了穴道。

    谢虞欢眼底噙着泪,她狠狠捶着他:“跪什么跪!他这种人,根本不配!”

    “你说过,只跪我一个人的,孟朝歌,你就是骗子!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