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丁香有些失望。

    也是,她现在身上那么脏,会弄脏他的。

    ……

    巡按府。

    谢虞欢处理完玄予的事情以后,还是不放心,便顶着倾盆大雨来了巡按府。

    谢虞欢站在大门口,看着哗啦啦的大雨,扯了扯唇瓣。

    “夫人,不然您先进去吧,一会儿属下跟着灵飞去山上找主子和丁大夫。”

    宗庭撑着伞,担忧的问道。

    “宗庭,我没事,你们也别去了,我想,下了这么大的雨,朝歌和丁大夫应该暂时回不来了,他们应该在避雨,等天快亮的时候再去找吧,现在山路不好走,你们上去也不好去。别没找到你家主子,你们几个又被困在了山里。

    丁大夫熟悉山,会没事的,你们不熟悉,明日让谷雨找个家丁带我们一起去。”

    谢虞欢柔声道。

    “夫人说的是。”

    宗庭点头。

    “夫人,那您……”

    “我只是在这里等等他,万一回来了呢?”

    “属下陪您一起吧。”

    “不用了,你今儿个也陪了我一整天了,还没用膳,进去吧,不用管我。”

    谢虞欢浅浅一笑。

    “……”

    宗庭长叹一声,答应了谢虞欢。

    谢虞欢站在门口,桃花眼微微眯起。

    这场雨,路上的老鼠少了不少啊。

    希望秦城的鼠疫赶快解决。

    她想知道外面的情景。

    想知道孟朝歌和皇城那些人的……战况如何。

    下那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孟朝歌和丁大夫究竟怎么样了。

    他们一天都没回来,估计也没用膳。

    昨夜那事儿,她听宗庭说孟朝歌找了她一晚上,未曾合眼,她又……“气”走他,他到巡按府看了一会儿小芝他们几个孩子,没一会儿就跟着丁大夫上山采药了。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孟朝歌有没有气她胡乱发脾气。

    虽然那也不算发脾气,但现在想想,她发觉自己在孟朝歌面前越来越会无理取闹了。

    谢虞欢攥紧手心。

    今儿个下了雨,天也变凉了,孟朝歌穿的衣服那么薄,淋了雨会不会染风寒?

    谢虞欢越想越不安,越想越恼自己。

    过了一会儿,大雨里忽然冲出了一团庞大的“东西。”

    谢虞欢吓了一跳。

    正想叫人的时候,那“庞然大物”冲到了她身边。

    “汪,汪。”

    狗!

    谢虞欢一脸惊喜,“福来!”

    她蹲在“福来”身边,抬手揉了揉它的狗头。

    “福来,你怎么来了?我的天,你不是在襄城吗?这里可是秦城啊。”

    第741章 秦城之情(59)

    谢虞欢惊喜的摸着“福来”的头,唇边笑意愈发浓了。

    “你还真是只天不怕地不怕的狗,从襄城跑到秦城来,不过,我真好奇,你是怎么进城的。”

    谢虞欢弯了弯唇,用力捏着“福来”的耳朵。

    “你偷跑出来,在路上居然没人宰了你,而且你还认路,你这条狗还真通人性。”

    谢虞欢抿唇轻笑。

    “既然你来了……明日就帮我做件事吧。”

    这么通人性,应该能找到孟朝歌。

    谢虞欢想着,越来越高兴了。

    她抱了抱浑身毛都湿透的福来,拍了拍它的头,“你进屋里去吧,我在这里还有事。”

    “汪,汪。”

    “福来”叫了两声。

    “你叫我也听不懂啊。”

    谢虞欢耸耸肩。

    “福来”又叫了两声。

    “你是不想进去啊,那好吧,你在这里守着,要是有人回来了,你多叫几声,我进去换身衣裳歇一会儿。”

    谢虞欢扯了扯唇,不等“福来”做出反应便进了府。

    卞田:“……”

    他容易吗?

    大老远的跑过来,结果是来守门的……

    “唉,夫人,您怎么进来了?”

    宗庭看到浑身湿透的谢虞欢,有些诧异。

    夫人不是说不进来吗?

    “夫人,那属下去门口守着。”

    宗庭恭敬开口。

    “啊?不用了,守门的另有其狗。”

    谢虞欢淡淡道,伸手接过宗庭递过来的布巾擦着头上的水。

    “另有其……狗?”

    宗庭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狗?

    哪来儿的狗?

    巡按府和城主府仅有的两条狗也都得了疫病死了。

    谢虞欢扯了扯唇。

    “对啊,你应该没见过,灵飞见过。”

    说罢,谢虞欢将布巾递给他,缓缓往屋里走去。

    宗庭:“……”

    ……

    昏暗的山洞里泛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孟朝歌靠在石壁上,眉头紧锁。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看来今晚是没法回去了。

    也不知道谢虞欢知不知道他出来了。

    想到谢虞欢,孟朝歌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他似乎真的离不开谢虞欢了。

    “大人……”

    丁香咬了咬下唇,低喃着开口,眸色渐深。

    她坐在篝火边上,眼神却不停的往孟朝歌身上凑。

    “……嗯?有事?”

    孟朝歌声音淡淡的,让丁香听不清他的情绪。

    “大人,您的衣裳湿了,要不要烤一烤?这样湿衣服贴着身子,会难受着凉的。”

    丁香小声开口,一脸关切。

    “不必了,这不算什么。”

    孟朝歌凤眸微眯,声音低沉。

    “……”

    丁香点点头,她抿了抿唇瓣,自己身上的衣裳也湿透了,其实她是想脱下来烤烤的,毕竟穿着湿衣裳真的很难受。

    她以为……

    孟朝歌会主动开口。

    不过也是,孟相可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

    他定然是顾忌她的名声。

    这样想着,丁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嗯……大人,您会接骨吗?”

    丁香皱着眉,毕恭毕敬的问道。

    孟朝歌目不斜视,声音清冷,“不会。”

    “哦。”

    丁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也是。

    孟相是文臣,天生是做大事的人,接骨是大夫的活儿。

    丁香抿唇。

    她用余光不停的瞥着孟朝歌,就好像看他一眼,她的心就跳个不停,她喜欢这种感觉。

    她听别人说,孟朝歌的那位夫人好像是秦楼楚馆的女子。

    身家没有看起来那样干净漂亮。

    一个秦楼楚馆的女子,能被孟相看中,真不知道是积攒了多少年的福气。

    如果她也可以……跟随孟相,时常看着他,即便不是妻,做妾做侍女她也心甘情愿。

    丁香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她……是怎么了?

    难道是对……孟相一见钟情了?

    丁香心跳的更快了。

    她愈发不敢看孟朝歌了。

    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她的相貌在秦城也算是不错的,虽不及那位阿虞姑娘天人之姿,可她的身家清白啊。

    不像那位风月场所的阿虞姑娘,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万人枕。

    也许,孟相只是迷恋她的美貌,迷恋她的身子。

    毕竟是青楼的女子,那方面……

    丁香觉得自己的脸很烫。

    她也是能比的过那位阿虞姑娘的。

    丁香弯了弯唇,下意识的偷瞄了一眼孟朝歌。

    只见孟朝歌倚靠着石壁,闭目沉思,五官越发深邃俊美。

    孟相的样貌当真是北朝数一数二的。

    “大人,您睡了吗?”

    丁香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孟朝歌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蹙,他抿唇不语。

    丁香缓缓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男人身边,她见孟朝歌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下一惊。

    莫非是孟朝歌不舒服?

    他穿着湿衣裳,又不去烤火,着实难受。

    难道着凉了?

    丁香皱着眉,抬手想要覆上他的额头。

    孟朝歌突然睁开双眸,目光越发阴鸷暗沉。

    “你做什么?”

    他冷着脸,沉声问道。

    丁香被孟朝歌的目光吓得心颤,红着脸,话也说不囫囵了,“我,不,民女只是,只是看到大人您不舒服,你又穿着湿衣裳,难免不会着凉,想着替您瞧瞧。”

    “……”

    孟朝歌凤眸微眯,静默片刻后,冷冷开口,“不用。”

    “本相不喜旁人的触碰,尤其是女子,若大夫是男子,本相也不说什么了,但是大夫你是女子……本相的夫人更是不喜本相与女子接触,她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