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铭低头看了一眼外套,有斑驳的白色痕迹。

    余北心虚啊。

    赶紧脱口而出:“不是我弄的!”

    老卢做了个“我懂”的表情,撒腿撤了。

    “老卢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余北歪着头想不明白,“这真不是我弄的啊!”

    “不是你弄的是谁弄的?”

    “你这是无中生有,含血喷人!”

    顾亦铭笑了笑:“进来,太晚了,不回家了,将就着在这睡吧。”

    余北跟着他进了里间。

    这哪是个休息室啊,这就是一个豪华套房啊,家具电器一应俱全,还有个大衣柜,就是比余北住的那个小个几十平米而已。

    这一点都不将就,谢谢。

    简直就是浪费社会资源。

    余北目瞪狗呆。

    对于这种铺张奢侈的行为,我一向都是严厉谴责。

    如果是我住,那当我没说。

    “我先洗洗吧。”

    “……”

    这句话在余北脑子里自动翻译成“我先洗洗吧,等我。”

    顾亦铭不知道他满脑子在搞颜色,又问:“你是想一起洗?”

    “不用了,你快点吧。”

    顾亦铭又笑了。

    “催什么,把你猴急得……”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否认三连。

    和顾亦铭搞暧昧是一种享受,但是我不搞暧昧。

    因为我不是贪图享受的人。

    顾亦铭先进了浴室,余北在外头抖腿等着。

    心神不宁。

    改天去和尚庙拜个师,学学打坐静心。

    顾亦铭很快出来了,围着个浴巾,一边用干毛巾擦着shilulu的头发,水滴从发丝滴在精壮完美的dongti,顺着线条滚落,浑身散发着诱人的荷尔蒙气息……

    这都是余北想象的。

    因为余北不敢看。

    真实情况是,顾亦铭并没有了头发。

    “你去吧。”

    余北耷眼低眉地换拖鞋进浴室,忽然被拍了一下肩膀,他敏感地zhà了下毛。

    “你干什么?衣服都没拿呢。”

    “哦哦。”

    余北抱过内衣,看了一下型号。

    “你怎么有我型号的衣服?”

    顾亦铭用“废话”的表情看着他:“我买的啊,你在想什么?你尺寸大小我还不知道?”

    请加上衣服两个字。

    余北逃进浴室。

    唉……一个澡洗得魂不守舍的。

    本来他已经不把顾亦铭当回事了,可自从为他服务了一次,他又开始魂牵梦绕了。

    他现在觉得,顾亦铭说什么话都暗藏深意,都是在勾引他。

    “余北,你不能这样,你下贱!”

    余北对着镜子骂了一句,挺直xiong膛出去了。

    “你这儿只有一张床?”

    “我要两张床干嘛?”

    余北犹豫了,他隐隐还记得自己的誓言,再和顾亦铭睡觉他就是狗!

    “你还愣着等我抱你上床呢?”

    顾亦铭不知道他神经兮兮的在搞什么鬼。

    真的,余北就剩这一点尊严了,旁边还有一个沙发,不如……

    “汪汪。”

    顾亦铭:“??”

    余北盖好被子,看着天花板。

    我用生命保证,今晚我绝对不碰顾亦铭。

    具体用谁的命,我还没想好。

    第24章 来啊,来霸占我啊!

    “你离我这么远干嘛?我能吃了你?”

    余北余光瞄到顾亦铭支着头看自己。

    哪种吃?

    是我想的那种吧?

    “我不……”

    余北的心很坚定。

    但是嘴它有自己的想法,发出的声音仿佛是来啊,来霸占我啊!

    顾亦铭显然也发现了:“跟我来yu拒还迎那一套?”

    “我没有。”

    你要是行的话,我自己爬上去都可以。

    可是你不行。

    “幺儿,你变了,你真的变了。”顾亦铭强调。

    这一点,余北必须承认。

    都七八年了,余北熬得都快变直了。

    “你以前从来不扭扭捏捏的。”顾亦铭还挺委屈,“上学那会儿,都是你挤我床上来,要和我一起睡。”

    顾亦铭脑子被核桃磕了吧?

    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好吧,我做过……一次?

    一天一次?

    算了,忘了。

    “那不是宿舍没空调嘛,冬天四面透风的,多冷啊。”

    余北哪哪都不硬。

    但是嘴必须硬。

    “那夏天呢?你不也爬我床?”顾亦铭bi问。

    余北嘁了一声:“夏天热,两个人睡一起凉快。”

    “??”

    顾亦铭都被他说懵了,“你当我是自动变频呢?能制冷制热?”

    你能不能制冷制热我不知道。

    变大变小还是可以的。

    一如舞法天女的仙女棒。

    “我是说真的,你看过动物世界么?沙漠炎热季节,骆驼羚羊都挤在一起乘凉。”

    “过来吧你。”

    余北的腰被顾亦铭搂着,手臂一挽,直接被拖过去。

    “现在天气冷了,你总能黏我了吧?”

    “我不冷,一天不洗冷水澡我浑身难受!你冷啊?我看你是虚了,啧啧,这才一次呢,顾亦铭你身体不太行啊……”

    余北忽然有点窃喜。

    狗直男就是不能对他们太好,等他们发现自己被疏离了,自己会屁颠屁颠洗干净送过来的。

    “你可劲儿放屁吧,你想不想试试我行不行?看我不把你cāo晕。”

    想!

    做梦都想!

    “脚都凉成什么样了。”

    顾亦铭骂他一句,弯腰顺着余北的腿摸下去,握了握他的脚。

    卧槽——

    余北身体都绷直了。

    顾亦铭难道不知道,我的脚很敏感么?

    他手心温热,握着舒服又麻麻yǎngyǎng的,从脚底心酥爽到了脑门心。

    “你别碰我脚……”

    余北的声音有点干哑发涩。

    “为什么?”

    顾亦铭还故意捏了捏他的脚趾头。

    “你是变态吗?脚控?你不怕我有脚气吗?”

    余北脸都红了,呼吸开始有点紊乱。

    “你没有,你每天都干干净净的,怎么会有脚气呢?”

    “脚气也是气,你看不到的。”

    顾亦铭这才皱着眉头松开了。

    “余北,你怎么这么恶心啊?”

    “谁恶心了?我让你抓我脚的?”

    “明明没有的东西,你非得说出来恶心我,你又不是古代的黄花大闺女,碰一下脚就要以身相许?”

    “你嫁给我还差不多。”

    余北跟他说不清,干脆翻个身,背着他睡。

    顾亦铭又贴过来,下巴抵着余北的肩窝,手搭在他的腰上。

    他怎么净挑人敏感的地方碰?

    余北不说话,默默地把他的手往上挪一点。

    为什么往上挪?

    总不能往下挪吧。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地方昂……”

    顾亦铭在他的耳朵边上说话,热热的呼吸抚摸着他的耳廓。

    耳朵也敏感!

    顾亦铭手掌垂在余北的xiong前,他探索了一下,就精准地捏住了一颗马赛克。

    “日……”

    余北几乎是弹起来的。

    我发现了,不是我敏感带太多,是顾亦铭碰我哪,我都觉得刺激。

    “你干什么?大晚上跟只蛆似的动来动去,困死了。”

    顾亦铭表情很无辜。

    “你老是弄我……挠我yǎngyǎng,我怎么睡?”

    “你可真是事儿多,行了行了,我不挠你yǎngyǎng了,睡吧。”

    顾亦铭把他搂下来抱在怀里,维持刚才的姿势。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顾亦铭像一条大狗子,下巴拱了拱,埋头在余北的脖子猛吸了一口气。

    “幺儿,你好香啊。”

    余北冷笑一声:“香吧?”

    “是啊,这味道好熟悉。”顾亦铭很陶醉地又吸了几口。

    “熟悉吧?”余北面无表情地说,“你家沐浴露的味道,你要是喜欢,我举着瓶子给你闻。”

    顾亦铭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讨厌。”

    “……”

    顾亦铭碎碎念:“一点情调都没有。”

    “……”

    余北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直男sāo起来,就没我们这些小基佬什么事儿了。

    等余北想到怼他的话,耳后已经传来顾亦铭均匀的呼吸声。

    靠。

    撩完就跑,不要脸。

    直男都是这样没心没肺,撩的时候真以为能和你干点儿啥,打完嘴pào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