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帆没什么可说的,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一帆,文岚已经等了你很长时间了,订婚的事儿你一拖再拖,耽误人家女孩子的青春,这就对了?”

    “我没说过要娶她。”

    夏彥军阴沉着脸,片刻之后,却缓和了一些。

    “行吧,我也不能把你绑回去,你自己好好考虑,想通了就回家吧,你的未婚妻在等你。”

    夏一帆稍意外。

    夏彥军固执,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

    他回到出租屋,秦风正剥了一盘小龙虾肉。

    “哎!在顾亦铭家弄得你小龙虾都没吃好,来来来,绐你赔罪。”

    夏一帆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更气不打一处来。

    “秦风,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呢?”

    “得,你绕不开了这事儿……”

    夏一帆目光涣散地看着秦风问:“秦风,如果我现在绐你十万,是不是就可以跟我在一起了?”

    秦风把手上的塑料手套取了,砸吧着嘴。

    “那难度有点大,我怕被你爸找人揍,要不……二十万?”

    整个茶几被夏一帆掀翻了。

    “王八蛋!!怎么没把你穷死呢?!”

    第95章 你明天就搬了吧

    小玻璃茶几裂成两块,还有玻璃磴子掉下来,茶几上的东西全倒在地上,烟灰缸滚到了墙角,桌上的汤汤水水撒了一地,蔓延到了秦风的脚下。

    秦风没说什么,去厨房把扫帚簸箕拿出来,清理地面。

    “你这狗脾气什么时候能收敛一点啊?小几百块钱的小龙虾,还没吃几只呢,浪费粮食可耻。”

    看秦风不温不火的样子,夏一帆更觉得心脏被搁在火上烫一样。

    “秦风,你不要跟我来这一套,连正面回应老子都不敢?你就是个齋种!”

    秦风把打包盒塑料袋全扔垃圾桶里,又拿抹布在地上擦红色的油水。

    “我真搞不明白。”秦风低着头说,“你这么高的眼界,瞧老子一直不顺眼,你到底看上我哪点了?怎么跟个娘们一样纠缠不休呢?我改不成么?”

    夏一帆被气笑了。

    “呵,纠缠你?你可别自恋了,我就是想弄明白当年我爸妈干了什么。你不要以为你苦哈哈地自我感动,我就会感激你,秦风,你说的对,咱俩早没了交情,只有账可以算,老子不想欠你的,懂么?”

    “你不欠我什么,你们家施舍我那么多钱,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秦风把油水拧到垃圾桶里,跪在地上一遍一遍擦。

    夏一帆已经忍耐到了极。

    “你喜欢擦是吧?那咱们就这么耗着,耗到你把真相告诉我。”

    夏一帆轻轻一踢,垃圾桶倒地,被秦风收拾好垃圾倒了出来。

    秦风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一会儿之后把抹布一扔,站了起来。

    夏一帆看到他神色很平静,可又隐隐藏着汹涌的情绪。

    “行,你想知道真相是吗?”秦风斩钉截铁地说,“咱就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不是一路人你一开始招惹我干嘛?不是一路人……你跟老子在寝室亲嘴打飞机?”

    夏一帆揪住他的衣领质问。

    “那是性冲动行吗?我是男人,有需要太正常不过了,就是一块硅胶不也可以?”

    秦风推开他的手,指着地上一滩狼藉。

    “看到没有?你少爷脾气想掀桌就掀桌,生活不如意了,拍拍屁股跑去北疆玩儿半年。我呢?我还是得收拾,得跪在地上擦干净,为了争一张床单跟人打架,然后嬉皮笑脸地照样过!因为这就是我的人生!你让我陪你玩什么?谈恋爱?我配吗?”

    夏一帆气血冲脑,无法反驳。

    第96章 干弟弟

    “小北啊,你在哪里看极光啊?我到莫斯科了,冷死了啊秋一一”

    “什么极光?”

    余北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你不是说你来俄罗斯看极光了吗?我现在刚岀莫斯科的机场,妈的,快被冻成冰溜子了

    “呃……”

    想起来了。

    我瞎说的。

    别当真啊。

    这应该不是我的锅吧?

    是汪嘉瑞太耿直。

    还看极光。

    咋不去看看脑科。

    “我就半道觉得极光没企鹅可爱,就改签了。”

    汪嘉瑞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传来嗖嗖几声冷风刮手机麦克风的响儿。

    “真的?”

    汪嘉瑞确认一下。

    余北胡咧咧:“企鹅那么可爱,蒸的没炒的香。”

    越说越离谱。

    汪嘉瑞总能识破吧?

    “那边肯定比莫斯科还冷啊!”汪嘉瑞叩着牙齿说,“要不要多带几包暖宝宝?”

    “实在不行,我雇几个专家一起,我不太想被装箱子里抬回来。

    余北错了。

    不是汪嘉瑞笨。

    是有钱。

    有钱,想去哪就去哪。

    “那我查查去南极的船票……”

    “哎哎!”

    余北打断他。

    也蛮怕他真跑南极在一大群企鹅里面找余北。

    脑海里都已经有了汪嘉瑞逮住一个企鹅就问:“余北?你看到余北了吗?”的画面。

    “你干嘛跟着我?”余北问他。

    汪嘉瑞特别名正言顺。

    “我在追求你啊。”

    “求你别追。”余北捂着额头,“你说你好好的一个富二代从什么良?多人运动它不爽么?”

    “为爱从良。”汪嘉瑞不死心,顿了顿又说,“不,不是,小北,顾亦铭那王八蛋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整句话余北只注意到了顾亦铭王八蛋六个字。

    真爽。

    “还用得着他说?你片我都下过。”

    那边传来一声响,汪嘉瑞好像摔到了,还喘了两声。

    “那不能够吧?”汪嘉瑞貌似有点心虚,说,“party上的人,不该会泄露出去啊。”

    “还真有这事儿啊”

    “不不不,绝对不是顾亦铭说的那样!他就是诋毁我。”汪嘉瑞死不承认,“事情是这样的,局是我组的,但我好心给人家牵牵红线,后来爆出的新闻是有个小模特进医院了,那是他痔疮大出血!不是传闻的那样……”

    余北张着嘴没说话。

    十分震惊。

    世上竟有这么龌龊的事儿。

    不要省略过程啊混蛋。

    “不……不是说搞废了么?”余北小声问。

    “割了好大一块肉,能不废嘛。”汪嘉瑞略带可惜的语气。“听说后来只做1。”

    “行了我不跟你扯皮了,我得挂了。”

    再深聊下去,连顾钧儒的眼光都要带上异样了。

    “等等!”汪嘉瑞喊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哪呢。”

    “你别问了,别跟着我。”余北直接了当地拒绝。

    真不怕挨打呀这个汪嘉瑞。

    “那不行,那不是一个合格的备胎,备胎是什么?是胎啊!”

    “哈?”余北没听懂,“双胞胎还是龙凤胎?”

    “就是车开到哪,胎就滚到哪……”

    汪嘉瑞还没说完,手机已经挂断了。

    余北也不是故意不礼貌。

    是车子一个急转弯,顾亦铭碰的。

    顾亦铭都快压余北身上听了。

    余北推他:“顾亦铭,你的胳膊压到了我。”隐形的翅膀。

    顾亦铭坐直身子,瞥着余北。

    —脸的不痛快。

    跟光放屁拉不住屎一样憋屈。

    “谁啊?”顾亦铭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啧。

    这语气。

    —分疏离两分故作潇洒三分质问四分漫不经心。

    要不都说顾亦铭演技好呢。

    调色盘都没他厉害。

    余北不怕。

    倒是小白在前座牙齿抽抽冷气。

    “不是让你别跟他混在一起玩吗?这才分……几天啊?又联系上了?”

    “我又不知道是他。”

    “还不知道呢?聊得可欢了,还特么企鹅,立马绐我把他删了!”

    “删什么啊?”

    余北莫名其妙。

    “qq!”顾亦铭哼了一声说,“还在我面前打哑谜。”

    顾亦铭自认为明察秋毫,牛皮得跟个包青天一样。

    “你管得着嘛你……”

    余北是赌气的。

    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就很奇怪。

    被顾亦铭管习惯了?

    还是我就喜欢这种强制的调调?

    顾亦铭怒气冲冲说:“我还管不着你了?你可别忘了!你是我……”

    所幸顾亦铭打住了。

    在顾钧儒面前说这个多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