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完纪老爷与纪夫人的情况,得知他们虽然呛了烟,受了惊,但已无大碍,而且纪夫人之前手上的擦伤也已完好,纪朗便开始亲自追查起火原因。

    曾经富贵雅致的纪府,尤其是全府最富丽的主屋,如今被烧得片瓦不存。

    纪夫人说过,她发现起火时,衣柜门帘窗子都已经烧起来了,火势迅猛。

    纪朗拿了根细长的木棍在废墟里翻看,尤其是内室的衣柜门帘窗子处。

    “大少爷,你是来找东西的吗?”闵梵看见他在这里翻翻找找,便走了过去。

    纪朗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纪夫人不放心你,让我跟过来看看。”闵梵淡淡的说,“你要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找。”

    纪朗微微眯了眯眼,看向闵梵的目光带着审视,他心道:闵梵来府里的日子不长,看上去也很单纯,但在纪府着火前,爹娘似乎就已经信任他了。如果他不是真的单纯,那就是城府极深。

    闵梵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谢谢你救了我爹娘。”

    “不用谢。”闵梵轻轻弯了弯眉眼,“你刚刚眼神突然变得很凶,吓了我一跳。”

    “抱歉,我刚才突然想到如果没人冲进火里救我爹娘。”纪朗心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眼前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城府的。

    “你不要胡思乱想,如果我没冲进去,其他人就冲进去了。”

    “真的?”

    “真……的。”这一次,闵梵说得有些迟疑。

    他回忆起当晚的情形,几个小厮打水救火,丫鬟们急得干瞪眼,如果自己没冲进去,其他人会冲进火海救人吗?

    闵梵不确定了。

    纪朗深深吸了口气,温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着火的?当时在主屋救火的有哪些人?”

    “我那会儿在厨房和赵叔一起做夜宵,突然看见主屋这边的火光,就提着水桶跑过来了。当时,主屋外面大概有四五个小厮也在用水桶打水救火,还有两个丫鬟急得快哭了。”

    “只有四五个小厮和两个丫鬟?”

    “其他人也来救火了。是我跑得快,我在他们来之前,先冲进了屋里。”

    纪朗微微沉吟,闵梵的话印证了火势烧得快,这场火太诡异。

    “二娘和纪霖他们呢?”

    “我姑姑的屋子也被烧到了,不过是主屋先起火,所以其他人都及时跑出来了。”

    纪朗点点头,继续翻查。

    “你在找什么?这里的东西都已经被烧掉了。”闵梵也在废墟里看了看,但没发现特殊的东西。

    纪朗将主屋查找了两遍,意味深长的说:“你说的对,烧得什么都不剩。”

    云州城丹修协会的齐会长突然现身纪家租住的院子,纪夫人亲自迎接,收到消息的侧夫人与纪霖也出来了。

    纪夫人说:“齐会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家老爷腿脚不便,未能出来相迎,还请见谅。”

    “纪夫人,是令郎请我来的。”

    纪朗匆匆赶回府里,“齐会长,抱歉,我回来迟了。”

    “纪修士,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说罢,齐会长便示意随行之人把一个小木箱拿了过来。

    “多谢齐会长。”

    纪朗召集府中所有人,说道:“近几日纪府屡出状况,本少怀疑府里有人使坏,故重金向丹修协会的齐会长购置了测谎丹。”

    纪朗打开小木箱,里面赫然盛满了看上去一模一样的丹药。

    “现在,大家排好队,一个个的上前来吃一枚测谎丹,然后发誓对这几日的事情毫不知情。只要有人说谎,吃下测谎丹的人将在三日内七窍流血而亡。”

    霎时,下人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甚至有人已经面色慌乱了起来。

    毕竟有齐会长本人在此,他们想不信都难。

    厨房老赵率先站了出来,“大少爷,我先来。”

    纪朗微微点了一下头。

    老赵服下一枚丹药,说道:“我老赵若是做了对不起老爷夫人的事,天打雷劈。”

    而后,第二个,第三个……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有些人就是经不住吓,露出马脚,而后招了。

    火是纪夫人身边的丫鬟点的,同时陈季风还往主屋扔了爆燃符。

    谁能想到,纪霖竟有本事收买了纪府将近一半的下人。

    与此同时,那护卫队长也招供了,说是受到纪霖指使,和强盗勾结,打算在前往邻镇的途中取纪朗性命。

    原本纪霖没打算放火,只计划在城外先除掉纪朗,但那护卫队长被人押回,他深知此事必将败露,这才在一念之间决定铤而走险,先下手为强。

    纪老爷气得一病不起。

    纪夫人做主将侧夫人与纪霖关进柴房,发卖了助纣为虐的下人。可惜的是,陈季风毕竟是筑基期九层的修士,让他给跑了。

    纪朗根据测谎时众人的反应,留下了少数忠仆,将其他人全部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