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张瑁与袁守义哥俩好?的对纪朗与闵梵说:“小朗小梵啊,老师们闹着玩,你们别在意。”

    若非能学到真?本事,纪朗一定立刻拉着闵梵离开。

    邵芳语气轻柔的对纪朗与闵梵说:“饭做好?了,进来洗手吃饭吧。那两老头干架了大半辈子,但打归打,闹归闹,都是有分寸的,实力也是没得说。”

    闵梵点点头,主动牵着纪朗的手跟在邵芳身后进屋。

    他想留下来学剑。

    纪朗暗自叹气:罢了,就先?安心留下吧。

    屋外?,袁守义对张瑁说:“你也挺有心计的,知道把功夫下在这小哥儿身上。”

    “这哪是心计,我是剑修嘛。”张瑁说道,“纪朗这小子是个牛脾气,小芳露了一手铭文术,把红零草和红藤木都说了,也没能留下他们。”

    袁守义惊讶道:“这么?看?重他们?”

    “你是不知道,他们原本是平真?学院的学生,已经入学了。你也知道张玳那里的人都是什么?德性,这两小子看?不过去,主动退学,还把学院里的肮脏事直接用影石展示了出来。”

    袁守义目瞪口呆,“那事是他们干的?这么?说,炼器师协会那里也是?”

    他听说过有两个学生用影石揭露炼器师协会与平真?学院丑闻的事,但不知道传闻中?的学生就是纪朗与闵梵。

    他本来还以为他们是没能成功入学平真?学院,从而让张瑁捡漏的呢。

    “老张,你确实捡到宝了。不过,这下子我们跟平真?学院的龃龉又?多了一桩。”

    “跟我们与张玳的恩怨比起来,这都不算是事儿。”一向嬉皮笑脸的张瑁突然变得目光发狠,“我早晚要?替师傅清理门户。”

    袁守义目光发沉,回过神来,故作轻松的说道:“也对,虱子多了不怕痒。”

    “又?想打了,是不是?”张瑁也从久远的回忆里回过神来。

    吃完饭后,邵芳对纪朗与闵梵说:“还有一间空房,堆了些?杂物在里面,我去收拾出来让你们住,不要?嫌弃。”

    闵梵浅浅一笑,说道:“没关系,我们不嫌弃。”

    纪朗点头附声。

    张瑁提醒纪朗:“你们年纪还小,来日方长,晚上不可胡来。”

    纪朗隐晦的翻了一个白?眼,“张老师不必担心。”

    张瑁还想继续说,被邵芳凉凉的斜了一眼,乖乖的噤声。

    闵梵跟着邵芳一起去收拾屋子,还有两个年龄大些?的孩子帮忙,很快就收拾干净了。

    邵芳趁着与闵梵独处时,说道:“小梵,你别怪我多嘴,你与小朗可有婚约?”

    “没有。”

    “家中?长辈可否知晓?”

    “不知。”

    闵梵想到闵茹与纪家的关系,不禁目光黯淡,纪老爷与纪夫人会认他做儿媳吗?

    邵芳见?他黯然伤神,想了想,温声劝道:“只要?小朗待你好?,你们自己?有本事,家里的长辈们会同意的。”

    “嗯。”闵梵轻轻的应了一声,不欲多言。

    晚上回房歇息时,纪朗看?着两个被窝,面色如常的让闵梵睡里侧,他则吹熄蜡烛后睡在外?侧。

    月光透过窗子撒进屋里,凭着这微弱的光,修炼之人只要?想看?,就能清晰的看?清屋里的人。

    事实上,这是纪朗与闵梵的第一次同床共枕。

    闵梵心跳加速,在纪朗躺下后几乎屏住了呼吸。

    “睡吧。”纪朗的声音平静无波,其实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良久,闵梵小声的说:“我睡不着。”

    “怎么?了?”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决定留下的?”

    “这一点,我不否认。我同样不否认的还有,真?金学院虽然没有学院的样子,但三位老师都是化神期大能,当前现世修为最高的就是化神期。认真?说起来,其实是我们撞了大运。”

    凭他们的本事,只要?他们愿意,有的是人愿意给他们送钱。就是不知道这样三个高手,怎么?把日子过得如此穷困潦倒?

    “你这样说,也对。”闵梵的心里安定了些?。

    他想了想,又?道:“我们走了几个月才来到皇城,本来是奔着平真?学院来的,没想到现在会在这城外?的学院。我不要?紧,我此行本来就没有目的地。可是你,纪老爷和纪夫人会不会因?此失望。”

    “我爹娘那里,只要?我好?,他们就高兴。这一路的历练成长,包括为了应对平真?学院入学考试而学习的东西,都是有用的。”

    “嗯。”

    纪朗侧身看?着他,轻声问道:“还有心事?”

    闵梵扁了扁嘴,说:“我们的事情,纪老爷与纪夫人,还有我姑姑,他们会同意吗?”

    纪朗不答反问:“如果他们不同意,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你呢?”

    “我也不会。所以,赶紧睡觉吧,不许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