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号称西南精锐的军队,如?今人人皆是?面黄肌瘦,目光也开始涣散起来,行?至营地中,邵云朗突然闻到了一股古怪的味道?。

    他?见前面支着口大锅,一群新兵躲在锅边,眼巴巴的盯着锅里的……两只靴子。

    有人吞口水问:“这玩意儿煮透了能?吃吗?”

    另一人答:“能?吃!俺爹给俺带的这靴子,可是?纯纯的牛皮做的,牛肉吃得,牛皮怎么?吃不得?俺这是?新鞋!没穿过呢!”

    邵云朗张了张嘴,想说这玩意儿是?鞣制过的皮子……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开了。

    入夜后天气也不冷了,顾远筝换了衣服,正穿靴子准备上?城墙,邵云朗推门回?来了。

    俩人这些日子就算住一个?屋子竟也没说几句话,忙的回?来倒头就睡,四目相对的一刹,顾远筝竟生出很想念的感觉。

    而当邵云朗自身后拿出酒和烧鸡大饼时,体面如?顾公?子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诧异的问:“云将军是?去何处发了笔横财?”

    “从师父那偷着拿的。”邵云朗将东西放到桌上?,笑道?:“我便不懂事这一回?了,偷了师父要炖汤的母鸡,谁叫今天是?我心上?人的生辰呢。”

    顾远筝笑了笑,又道?:“你先吃吧,现在能?搜刮这么?点东西可不容易,我去巡……”

    “巡什么?啊……”邵云朗把人拦住,笑眯眯道?:“我让老汤替你去了,你知道?我怎么?和他?说的?”

    顾远筝下意识的问:“怎么?说的?”

    邵云朗道?:“我说,今天顾将军生辰,得开个?荤,嗯……两种意义上?的‘开荤’。”

    他?笑着凑过去,亲了亲顾远筝的唇,“这里……”

    手又向?下滑去,“还有这里……”

    顾远筝呼吸一滞,盯着邵云朗微张的唇,顿时觉得烧鸡都不香了。

    烧鸡香不香,还是?得吃完了才?有力气干活。

    两人以打仗的速度解决了鸡和饼,平时嗜酒的邵云朗竟然没动那壶酒,而是?说完事儿了再?喝,喝多了不好办事。

    他?回?来前明显洗过澡了,顾远筝昨日伤口结痂才?擦了身,两人这两年虽没做到最后,其他?的事却没少干,对对方的身体早就无比熟悉,很快,衣衫散落了一地,顾远筝放开邵云朗的唇,吻开始下移。

    然而抚-摸邵云朗腰身的手却是?一顿,顾远筝皱眉,浸着欲-望的声音低哑的让人头皮发麻。

    他?微微喘息着问:“小五,你腰上??”

    邵云朗低笑,推了他?一把,顾远筝坐起来些,便见邵云朗也跟着跪坐起来,转过身给他?看。

    松松垮垮的亵裤半掉不掉的挂在青年的胯-骨上?,后-腰那块细腻光滑的皮肤上?,赫然纹了一只咆哮的凶兽,昏暗的烛火下,白?腻的肌肤和那苍青色的兽对比鲜明的令人心悸。

    顾远筝下意识的伸手去触摸,片刻后才?变了脸色。

    他?面上?浮现出一些恼怒,从身后一口吆住邵云朗的尖榜,犹不解气,手便按上?那只栩栩如?生的兽,想到这人刺青时的疼,又不忍用力,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模了两把。

    邵云朗笑道?:“喜欢?”

    “你……”顾远筝被他?气的不知如?何是?好,低声道?:“明知刺青这东西,只有罪人和奴-隶才?有,你日后是?要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怎么?敢刺这个?东西?!”

    然而那眉眼深邃昳丽的青年笑的不以为意,甚至扭头亲了一下顾远筝的下颌。

    “这兽型我是?按你那枪上?的那只刺的,日后你岂不是?提枪就能?想起我?想起我你就该‘提枪’了?”

    他?还说诨话,顾远筝更气,有点凶的吻住他?的嘴。

    邵云朗推他?,又笑道?:“而且顾公?子你想想啊,有刺青的是?奴-隶,那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是?你一个?人的奴-隶,褪下那身龙袍有一个?只能?给你看的刺青,你不喜欢吗?”

    顾远筝眸色沉如?浓墨,修长的颈上?喉结滚了滚。

    邵云朗眯着眼睛往下一捞,笑道?:“装什么?呢?这不都起来了么?,你个?伪君子?”

    “……”

    顾公?子低声骂了句什么?,修长的胳膊一抬,扯落了粗纱的床帐。

    夜风送暖,至此时,朔方原上?迟来的春-色方才?一夜绽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虽然我来迟了,但我写的长啊!【骄傲叉腰jg】

    补上昨天咕咕咕的,没请假是因为我以为我能写完,结果收尾收了辣么长!

    宝子们,下一章有刀子,排队来领一下,可以拿回家削个苹果,但你们是了解我的,我的刀很短,你们忍一下!

    然后崽儿们就彻底长大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捶死那对儿狗男女了!(▼ヘ▼)

    33第33章(二合一)

    窗外夜凉星稀, 顾远筝起?身,将衣服穿好,回身看了一眼昏睡的邵云朗。

    邵云朗一个习武之人, 自然不会因一场情-事便气?力不支, 事实上, 刚做完那会儿五殿下?还活蹦乱跳着,嚷着要喝合卺酒。

    顾远筝遂了他的意, 只不过不动声?色的将酒杯调换了一下?。

    若没有调换, 此时躺在这人事不省的, 就该是他了。

    他穿戴整齐, 转身扶起?邵云朗给他穿衣, 指尖在他腰间刺青上流连片刻,忍不住低笑出声?。

    豁出命去也值了。

    睡梦中的人若有所觉,低声?说了句什么, 凑近细听是一句缠-绵在唇齿间的“阿远”。

    顾远筝又抚过那微微有些肿了的唇,自语道:“小五, 算计人心,你从来都不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