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筝低头, 轻嗅指尖残留的酒香,又情不自禁的滑了下喉结。

    ……

    老汤这么急, 是因为发现了一处岁金矿。

    邵云朗赶到时,汤将军已经?派人下去探了, 但到底有多少,连最有经?验的私贩都说?不好, 只是两眼发亮,一边吞口水一边念叨:“发了发了……这下可是发了……”

    邵云朗看着有趣,抬起?马鞭不轻不重的抽在那私贩的屁股上, 好笑道:“发了也是本王发了,你兴奋个什么劲儿??”

    私贩霍然一惊,赶紧回头见礼,他常在这草原上讨生?活,时常给邵云朗带路,还帮着邵云朗将缴获的金银换成铁矿和粮食,可以说?是邵云朗在养活他们?一家老小。

    去年冬天他那疯癫的老父顶着风雪跑出门,差点让狼给叼走,也是巡防的邵云朗给救了回来。

    从那以后,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把自己当成了邵云朗的半个幕僚。

    见到邵云朗,他也不害怕,躬身嘿嘿一笑道:“王爷发财,小的打心眼里?替王爷高兴。”

    老汤也急匆匆的从不远处跑了过来,见有私贩在此,嘴上没敢明说?,两只眼睛却亮的惊人,满脑门都写着“起?事有望”。

    邵云朗沉吟片刻,低声吩咐道:“这一带没有人烟,命狼骑封锁消息,发现岁金矿这件事,只言片语也不能给本王透露出去,违令者军法处置!”

    汤将军发热的头脑终于冷静下来些许,转身去布防了。

    有了岁金矿固然是天大的好事,可岁金提炼和锻造都极为困难,要有相应的冶炼设备和匠人,是要自己冶炼,还是倒卖到黑市上换冶炼好的岁金,这事还有待商榷。

    众人争辩了两三日,最终还是决定军中自己冶炼,剩下的问?题便是找设备和工匠。

    忙完这些,邵云朗再回到秋水关?已经?是五日之后了,他也是没想到,这一趟去耽搁了这么久,想到临别时顾尚书似乎还没亲尽兴,于是便直奔顾远筝的住处。

    他一进院子,便发现了古怪。

    此前,他不放心顾远筝的安全和身体状况,于是从亲卫中抽调一小队天干跟在顾远筝身边听他差遣,今日一回来,便发现这一小队人都站在小院外面,躲的远远的,一个个面色复杂的在树下乘凉。

    邵云朗怒了,一脚踢在队长?小腿上,“让你们?跟着顾大人,你们?就是这么跟着的?!”

    “王爷……”队长?也很委屈,“我们?兄弟几个也想跟着顾大人……可顾大人他最近,他那个了,控制不住信引,我们?站在他屋外,实在是喘不上气啊。”

    “是啊……”有人满脸恍惚的说?:“顾大人瞧着那么温和的一个人,这信引竟然这么凶……”

    “太有压迫感了,根本受不了……”

    邵云朗听得一头雾水,“那个?他那个了?”

    “咳……”队长?小声说?:“易感期……您说?这忍着多难受啊,王爷,要不咱给他找个小地坤送进去?”

    邵云朗斜了他一眼,哼笑道:“你想的还挺周到。”

    队长?不好意思?的挠头,“嘿嘿……谢王爷……”

    “真以为本王夸你呢?!”邵云朗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去校场上跑圈去!本王不从顾大人屋里?出来,你不能停!”

    队长?:“……啊?”

    见王爷进了顾大人的院子,队长?更委屈了,扭头问?自己的兄弟:“王爷要罚我,我说?错什么了?”

    “唉……”有人幸灾乐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兴许顾大人身体不好,你跑上个四五圈就结束了呢?”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有人挤眉弄眼,“顾大人这信引,这般浓郁,一看就是憋挺久了嘿嘿,信引这么猛,我看没个三五天,王爷怕是出不来。”

    “也对,队长?你自求多福吧哈哈哈……”

    ……

    兴许是为了防止信引扩散影响太大,顾远筝的卧房里?门窗皆是紧闭着,邵云朗推门进去时只觉得燥热,也不知是因为夏末未消退尽的暑气,还是因为别的。

    仔细想来顾远筝几乎没有过易感期,倒不是说?顾远筝清心寡欲,毕竟俩人在一起?没少厮混。

    只是天干的易感期一般是因为地坤的信引相互吸引才会发作?,这些年也不乏大胆热情的小地坤释放信引勾搭顾大人,但顾远筝当真是守身如?玉了,眼睛都不屑于斜一下。

    所以他这突如?其来的易感期,也是挺新鲜的。

    屋里?没人,唯有床上帐幔低垂,看影子是在午睡。

    邵云朗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手探进帐子里?去摸顾远筝的额头。

    下一刻,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扣住,猛地一拉。

    邵云朗一个没站稳扑到床上,连带着床边防蚊虫的帐子也发出短促的撕-裂声,一并乱七八糟的扯上了床。

    躺在枕头上,邵云朗笑着抬眼,看向压制着他的顾远筝。

    那天青色的轻纱落在顾大人头上,朦朦胧胧的一层后,是绯色的眼尾和黑沉沉的眼眸,平日里?冷冷清清的一张脸,此时因浸透了情-欲而变得愈发浓墨重彩,离得近了甚至有些惑人。

    只是美人手劲儿?有些大,捏的邵云朗手腕都隐隐作?痛。

    平日里?顾远筝都是很体贴的,这突如?其来的强势让邵云朗颇觉新鲜,只躺着看他。

    “小五……”

    顾远筝嗓音低哑的俯身,隔着层纱,鼻尖在他领口处流连,凉华柔顺的长?发滑落下来,蹭的邵云朗有些痒。

    “干什么像狗子一样?闻来闻去?”邵云朗好笑道:“闻出什么来了?”

    “你……”顾远筝抬头,眼底满是疑惑,“你是地坤?”

    “嗯?”邵云朗自己抬腕闻了闻,倒是没闻到什么味道,“你以前不是说?闻不到吗?这事说?来话长?,你确定要现在说??”

    “不要。”顾远筝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喘-息道:“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