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一开,门外野猫就哇啦哇啦叫出来。“j你们两个不是真搞上了……吧?”

    门外野猫架着破了相又哭花脸的johnny。

    门内破了相还在流血的颜广德搂着靳言。

    俩俩相对。

    四个人八只眼睛直愣愣互相望着。

    然后,都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么生猛啊!”野猫将johnny胳膊架在肩上,瞪大了一双小而短的眼睛,兴奋地声音都变尖了。“可以啊,真看不出啊,啧啧!”

    靳言:……

    颜广德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想的却是,操,这老也滚不上的床单,烧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漠来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第一次读档10

    凌晨两点半。

    青山大道碧园路668号。

    颜广德觉得大约这一辈子有些倒霉。上一世他活得顺风顺水,人生简直跟开了挂似的一路闪亮至地球最巅峰,惟有在一览众山小的时候感慨过他弄丢了个人——所谓朕赢了天下,却输了你。

    这个遗憾令他怨念了五十年,没想到在一切重来、他重新回到了二十一岁年轻身体的今天,他仍是个无名大学计算机系大三的穷学生,与学长老江合伙开办的“蝌蚪”仍是个刚起步的初创企业,一没钱二没权势,身后既没有机器人保姆也没有达官贵人们追捧的一声声“颜公子”相随……便连靳言这个人,他浪费了两个晚上也没搞定,至今除了几个潦草的吻,连床单都没滚上一次。

    好容易今晚有点苗头,付出了血的代价后,门外又来了两个搅局的。其中一根搅屎棍,还是他平生最不待见的johnny。

    “大晚上的,你们来这里,有事儿?”

    四个人中,颜广德率先开口。语气是习惯了半个世纪的冷淡,透着说不出的威严。银灰色眸子中是长年执上位者的审视。

    野猫愣了愣,随后像是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叫颜广德男生有些地方不同。他眯起眼,缓缓地将johnny胳膊从脖子处放下,慢慢地道:“你这双眼睛……”

    “有事说事。”颜广德打断他,双手铁箍一样搂紧靳言,如一只护食守卫地盘的野兽。“没事儿的话,这里不欢迎你们。”

    “不是,你说这事儿,”野猫气急败坏地否决他,随后又求助似的看向靳言。“j,你是主人吧?大半夜我来你这儿怎么还被他一个外人撵了?”

    “这地方的确不欢迎陌生人。”靳言双手抱胸,斜斜倚靠在颜广德宽阔的怀中,语气懒散。“野猫你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规矩你应该知道。”

    眼见着靳言居然与颜广德一个鼻孔出气,野猫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愤愤然把架在身上烂醉如泥的johnny往颜广德身上甩过来。“要不是这孩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闹着要你,我会跑过来多这个事儿?”

    johnny歪歪斜斜地倒下来,颜广德手里牢牢箍住靳言,面上七情不动,一点伸出援手的意思都没。倒是靳言看不过眼,多年贵公子养成的习惯,啧了一声,从颜广德怀里挣扎出一只手,眼见着就要碰到johnny的时候,那只手却被颜广德大手包住。

    “不要多事,”颜广德蹙眉。上一世他就是多事,在johnny应聘“蝌蚪”的时候接纳了这个人,然后又在漫长的五十年中不断地多次接济他,养活了这个算法天才,导致后来外人一直以为他俩关系不清不楚。便连当年的靳言,也一直以为他和johnny有一腿。

    眼下重来一世,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他只是醉了,脑袋不清醒,随便找个地方睡一觉就好了。”

    johnny失去了人的扶持,面朝向他们栽过来。眼见着就要磕在别墅门框上。

    “你不管我管!”靳言猛地往前一挣,双手接住johnny,回头冷笑一声看向颜广德。“这人是为了你醉酒,就算往事了了,如今你滚完床单不要他了,也不能这样的,”靳言想了想,苦于贫乏的中文词汇中实在没什么可选择的,索性骂了一声。“bullshit!”

    颜广德噎住,气不打一出来,银灰色眸子冰冷冷瞅向野猫。“你也要在这里住一晚?”

    野猫对上那双银灰色眼睛,脖子后头没来由凉了一下,将脖子一缩,眯起眼睛笑道:“不不,我嘛就随便了。我只是将人送到这里。”

    他说着后退了一步,搓着手,又诧怪地瞄了一眼颜广德。“老夫子?”

    “嗯,是我,戴了隐形眼镜。”颜广德面不改色地撒谎,替银灰色眸子找了个借口。“人放在这里,我来安置。”

    野猫搓着手,想废话两句,然后发现他妈的他真的和这人不熟。颜广德目光洒在他身上,结了冰似的,扎的皮肤疼。他咂咂嘴,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那晚上,野猫同志并没有意识到,碧园路这一带都已划入靳公子言的私人领域,压根没有车辆来往。他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一直走到青山大道路口才好不容易叫到一辆空载出租车,全身上下叫这倒春寒的冷风灌的嗖嗖凉,上车后许久都没缓过劲来。

    “操,这狗日的天气!这狗血的夜晚!”野猫在回家路上暗骂了一句。

    那边颜广德则牙酸地皱眉看向靳言扶住johnny,打开门,嘘寒问暖。

    “我说,你别是见到了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捡回家吧?”颜广德靠在门边,双手交叉抱胸,两条一米四的大长腿交错,嘴角无奈地勾起一抹宠溺的笑。“还有我没和这人滚过!”

    他得替自己正名。

    靳言将johnny放在一楼客厅奶白色沙发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你,去厨房弄点酸梅汤过来。”

    颜广德放下手,懒懒抬起大长腿,走动到靳言面前,刮起一阵风。“宝贝儿,你厨房冰箱还放在老位置吗?”

    “啊,”靳言正忙着将胳膊从醉到泥巴状的johnny手中解放出来,闻言愣了愣,随后茫然道:“一直在那里吧。”

    “噢!”颜广德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抬脚去了客厅拐角处的厨房。熟门熟路,熟的,就像在自家一样。

    靳言抬起头,望着这个男人背影怔怔出神。他从不记得带这个男人回过家,也不记得这男人与他有多么熟的交情,纯粹是一时兴起偶然在kso买过一张照片而已的……陌生人,怎么此刻就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在他家里出入?

    而且看这男人架势,分明对这里熟悉到刻骨。

    靳言摸不着头脑,索性扔下johnny不管,也跟着颜广德走到厨房。抬眼却见到一个身穿白t恤的高个头男人打开上橱柜,利落地找到一把用红绳串的钥匙,然后用钥匙打开储藏柜的门,从储藏柜内找到冰箱,然后……顺手找到一个冰袋,吧唧一声,贴在自个儿红肿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