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又转了一圈,发现不止没有打扫卫生,也没有买衣裳和鞋袜。

    去了趟碧菊的房间,也是一样,都没有日用品,就连买来的被子也只是随意的放在床上,没有铺过。

    为什么?

    不是打算长住吗?

    难道她们不打算长住?

    还有古扉也很古怪,按理来说他与贵妃娘娘重聚,应该重点陪在贵妃娘娘身边才是,但是他花了大部分的时间陪她。

    烧柴时说的那些话,她从一开始就听着觉得味道不对,有点像告别?

    贵妃娘娘的话也很古怪,大家会保佑你,这个大家指的是……

    花溪想起什么,呼吸一窒。

    她陡然跑出房间,朝贵妃娘娘的主屋而去,还是那个廊下,窗户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古扉……”花溪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娘娘……”

    还是没人回应。

    花溪心里凉到了底。

    ‘母妃说以后只有我一个了,再也不管九弟弟了。’

    窗户推开,阳光无孔不入,登时打在紧紧抱在一起的三个人身上。

    她们躺在床上,一前一后将古扉护在中间。

    ‘她说再也不会丢下我了。’

    原来是这种不丢下啊。

    第16章 会是谁呢

    花溪将半开的窗户完全打开,腿迈过窗台翻了进去,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吃掉了一些,还特意捡出了肉,看来对她的厨艺很满意。

    她蹲下来,伸出手,在离她最近的娘娘鼻息下试了试,已经没了气息。

    那手挪了挪,搁在脖间,尚有些余热,但是没有动静。

    脖间的筋脉连着心脏,在这里可以探出心脏还跳不跳。

    一般不跳就等于死亡。

    花溪不死心,说了一句‘得罪了’,将手探进她心口。

    她又依次探了探碧菊和古扉的,和娘娘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地上是倒了的酒杯,里面的液体流出来,冒出滋滋的气泡。

    被子下的东西露出一角,花溪掀开瞧了瞧,是层层叠叠的纸钱。

    原来刚刚在剪纸钱,不是窗花啊。

    枕头旁放了几样东西,金簪子,和一对玉镯子,旁边是一块玉佩,再旁边是一些碎银子和金耳环。

    花溪拿起来看了看,金簪子和今早碧菊卖掉的一模一样,应该是一对的,那一对玉镯子品相也不凡,又放在一起,是娘娘的东西吧。

    玉佩上刻了个‘扉’字,是古扉的,他与古熙一人一块,贵妃娘娘亲自为他们定做的,后世古扉为了生活,把这块玉卖掉了,再后来他登基,又找了回来。

    金耳环她见过碧菊戴,所以肯定是她的。

    特意取下来放在一边,是留给她的?

    她回头看向饭桌,仿佛瞧见了几个人嘻嘻闹闹,古扉说方才花溪姐姐问我是不是瞒了她什么,吓到我了。

    善良的娘娘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咱们把这些能用的留给她吧。

    碧菊会说什么?

    她对碧菊不了解,但既然留了,总归是对她还有些善意,无非是希望她好好过日子吧?

    大家都很善良呢。

    花溪突然觉得头疼,不知道是干活干的太久,还是厨房的烟雾熏的,脑子一下子就炸了。

    她需要好好休息,找个地方躺下来,又或者找点事做。

    她选择去空间,空间的空气很新鲜,初进肺里,人登时便轻松了些,没那么难受。

    花溪走到井边,没有拿任何东西,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水喝。

    喝了很多很多,还洗了把脸。

    她从来不会这样,因为怕弄脏了井里的水,但是今儿不知道怎么地,就是懒得去拿瓢。

    井还是原样,里头冒出水,将她用掉的部分补上,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