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知道了空间是什么东西,大概就是一块个人的宅子吧?就像他身上时常带着帕子之类的,花溪身上带着空间。

    唯一的区别是空间特殊,它不像帕子一样大小,是帕子是几万倍,又跟帕子一样能带着身上,不知道是不是缩小了,反正很神奇,里头可以住人和种菜。

    她现在应该也在种菜和干活吧?

    以前都会带他进去的,怕他在外面一个人会出事,因为冷宫很乱的,明生哥哥告诉他的,最好不要一个人,要时时刻刻跟花溪在一起。

    他添油加醋说与花溪听,道会死人啊之类的,七分真,只有三分假,所以花溪很放在心上,那时候他就像个宝,现在是草,居然不带他了,他还为她担心。

    她去自己的地方,能有什么好担心的。

    哼。

    古扉抱着手臂躺着,气不过,狠狠抓了几下床单,他那边的已经被他揉皱了,平时花溪会给他重新铺好,现在都不管他了。

    哼哼!

    冷血的花溪!

    古扉抱怨了一会儿,肚子里突然传来咕咕叫的声音,他这才想起来,还没吃饭。

    每天吃饭都很准时,所以一到点就饿,今儿没吃,会饿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饭是花溪做的。

    但是米面都是母妃买的,所以他比花溪更有资格吃。

    古扉蓦地坐起身,心里想着我吃我母妃留下的东西天经地义,是有理的,就算花溪在,也说不过他,所以手脚麻溜的掀开被子下床,蹬蹬几步拿着蜡烛去了后厨。

    做贼似的——挺了挺腰杆,我吃母妃留下的食物,是名正言顺的,要嚣张一点。

    古扉刻意咳嗽了一声,似乎想提醒花溪一样,但是花溪不在,所以自个儿掀开锅盖,瞧见了里头的稀饭。

    他连忙拿了碗打了几勺子,就算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可以大胆些,喝的还是很快,几下灌完了一碗,又喝了一碗,喝完连忙将锅盖盖上,洗了碗,把后厨碰过的地方都还原后才回去。

    边走边嘀咕。

    只是不想弄乱后厨而已,不是消灭偷吃的证据,呸,是光明正大的吃!

    夜晚风很大,古扉护着蜡烛,到了廊下风吹不着的地方才有心情一观月色。

    大大圆圆,亮亮的,真好看。

    去年这个时候,他被母妃搂在怀里看月,那时候他六岁,今年他一个人看。

    古扉低垂下眼,心中涌上一股子难过。

    他马上就七岁了。

    第54章 完了完了

    风越来越大,吹得怀里的蜡烛摇摇欲坠。

    古扉不看月了,连忙用身子挡住,护着蜡烛回了屋里,花溪还没出来,他先滴了几滴蜡油在桌子上,然后把蜡烛摁上去。

    原来花溪留下的痕迹已经被他扣掉,蜡油又硬的很快,花溪不会发现他动过的。

    脱了鞋,折好袄,他掀开被子躺进去,也就是刚盖上,还没来得及侧身,摆成方才模样的功夫,花溪已经出来了。

    古扉麻溜背过去,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心里虚的厉害。

    被逮着了!

    不过他知道花溪不会怎么样的,她一向沉默,可以一做一整天都不说话,如果他不找她的话,她几乎不会主动找他,就算主动也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事,或是需要帮忙。

    她就像一个后背似的,在看不见的地方,平时不会出声,安安静静,一旦你倒下了,会发现自己没有摔在地上,因为有她接着呢。

    她是大人,做错事的可能性很低,至少想的肯定比他全面,也许他想到的问题,她早就想到了,且觉得会按照她的想法发展,所以她也许是对的,错的人是他。

    母妃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花溪也说过,自己做错了事,要自己处理。

    如果真的是他错了,他是不是要跟花溪道歉?

    古扉又开始抠床单了,他最近心事比较多,一烦就会习惯性抠床单,那床单都被他抠起毛了,他还没放过,抠的起劲。

    要不要道歉呢?

    古扉目光朝后挪去,冷不防床边突然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坐在上面一样,吓了他一跳,刚要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去。

    算了算了,下次吧。

    今天该睡觉了……

    花溪回头瞧了他一眼,小屁孩放袄的位置变了,应该是出去过了,无需再担心,她也脱了袄,散开头发,简单洗漱后吹了蜡烛去睡。

    第二天一大早,又是古扉先醒的,他俩眼一睁,发现自己又趴在花溪身上。

    他睡觉很闹,而且喜欢依着花溪,几乎每次醒来不是挨着花溪,就是压着花溪,或是干脆抱着花溪。

    花溪起初不太适应,会把他叫醒,让他睡觉老实点,别老是横着,趴着睡,后来似乎也习惯了,只帮他摆好,有一次他醒着,正好瞧见了,花溪在挪他的身子,把他抱去床里。

    再后来索性无所谓了,任他又压又抱,也不醒,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每次起的都比他晚。

    古扉正要下床,手臂不小心压着花溪的头发,花溪的头发很长,而且不喜欢扎着,每次都散开,掉的到处都是,要是把她压醒了会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