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欢背挺得笔直,“等我们安全了,自然会告诉你。”

    “你……”娆玉揪住他的衣领,着急到想动手打人,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本宫要你们死一千次一万次!”

    放完了狠话,她深吸一口气,道,“跟我来吧。”

    “去哪?”余欢问。

    娆玉白了他一眼,“安顿你们。”

    她说的安顿,就是将俩人带去她的寝屋,只有她的寝屋旁人不敢进,是安全的。

    屋里只有一张床,让给了他们,娆玉示意他把古扉放下,可以暂时歇息歇息。

    余欢确实累坏了,没有犹豫,先小心翼翼将古扉放在床上,再把他身下的被子拉出来,盖在古扉身上,边边角角掖好,自个儿正要上去,鼻息下闻到一股子香粉味。

    这是女子的房间,女子的床,他是男儿,该避嫌来着,但是眼皮沉重,顶不住,把古扉往床里推了推,整个人倒在上面。

    闭上眼,也就刚刚一两息时间而已,没来得及将床铺暖热,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

    “贵妃娘娘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奉了太后的命令搜查长央宫。”

    第105章 想当皇帝

    娆玉眯起眼,“让他们进来。”

    不进来是不可能的,不过其它的可以查,只有这间屋子不行,一旦查了,她就和刺杀皇上的凶手脱不了干系。

    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往她脑袋上扣帽子,整个丞相府都会被她连累。

    “是。”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轻,说明人已经走了,没多久带着大批人过来,那些人四散而去,去各个房间里搜查,将所有宫女和太监赶出来,太监带去一个屋子,宫女带去一个屋子,一一脱衣审查。

    若是身上有伤的,或是手上有茧子,像练剑的,有肌肉习过武的不管男的女的都会被带走。

    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查过之后,所有人聚集在正屋门口,只差这一间屋子了。

    “娘娘,末将奉命追查刺客,还请娘娘行个方便。”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们要进去搜查。

    “屋里就本宫一个人,本宫哭花了眼妆,不方便见人。”

    “娘娘,顺心殿发生那样的事,您不去顺心殿主持大局,一个人躲在房间做甚?”这行为很惹人怀疑。

    “大胆!”娆玉的声音很冷,

    “竟敢质疑本宫。”

    “他不敢,哀家敢。”

    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这回是个女音,威严庄重,透着一股子上位者发号施令的气势。

    “萧将军,给我进去搜!”孝太后由人搀扶着走来,“出什么事哀家担着。”

    娆玉一慌,只来得及往寝屋床上看了一眼,便连忙出来迎接,“臣妾参见太后,太后娘娘长乐无极。”

    太后坐在旁人搬来的椅子里,冷笑,“贤贵妃,顺心殿出了天大的事,你偷偷溜走,意欲何为?”

    她就是瞧见了,心知有问题,才会追来,果然,叫她抓到了蹊跷。

    娆玉福了福身子,带着哭腔问,“太后,皇上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说话间已然湿了眼眶,有泪缓缓流下。

    “他最喜欢喝臣妾酿的酒,说是天上仙酿一般,喝一口能多活百年,臣妾屋里还给他留了一瓶,约好了一起月下小酌,没有喝到,他怎么可能……呜呜……”

    太后表情缓和了一些,正巧萧将军已经带着人出来,小幅度朝她摇了摇头,她心里那点介怀彻底释然,叹息一声,跟着伤秋悲春。

    “狄儿……”

    皇上是她亲儿子,他出事,她心里自然不好受,被牵动了情绪,忍不住也红了眼眶,只不过一个真心,一个假意。

    娆玉余光始终注意着屋内。

    怎么会?

    “去把酒带上,送狄儿最后一程。”

    娆玉连忙点头,送走了太后,她回屋后第一时间去了里间,床上确实没人,又到处看了看,依旧没找着,怕太后起什么疑心,不方便留下细找,拿了藏在箱底的酒,匆匆出了房间。

    余欢在空间里,方才那些人进来之前,他找了件衣裳,将古扉绑在背上,正准备躲在床架子的上方,一眨眼,人已经出现在空间。

    空间里空荡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背着古扉,到处找了找,在廊下发现躺在浴桶里的花溪。

    闭着眼,一张脸惨白惨白,不知道泡了多久,水是混浊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她躺的浴桶是古扉先前泡的那个,俩人泡完出来后水没有倒,无力倒,花溪受了那么重的伤,大概也无力换干净的,就那么躺了进去,水被两个身受重伤的人泡过,味道有些刺鼻。

    余欢将手搭在她腕上,还有脉搏,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