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六殿下!”

    古扉吓了一跳,“怎么了?”

    他不出来,外面又传来一声。

    “恭迎六殿下!”

    余欢深吸一口气,“去吧,是来接你的。”

    “我?”古扉还处在一问三不知,迷茫的状态中。

    “对。”余欢给他理了理衣裳,“以后就是皇帝了,不能再老是一惊一乍的。”

    古扉还有些不信,“真的是来接我的吗?我真的能当皇帝?”

    “嗯。”推了他一把,“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门外又传来一声‘恭迎六殿下’,在催他一样,似乎他不出来,就一直这么喊下去。

    古扉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脚底下迈了两步,又拐了回来,“你陪我一起。”

    余欢摇摇头,“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没人能陪你,快去吧。”

    古扉咬了咬下唇,有些忐忑问,“余欢,你是不是在怪我?”

    “没有。”余欢如实道,“你选自己想选的路,是你的自由,我为什么要怪你?”

    “真的没有?”古扉抱有怀疑。

    “嗯。”余欢不想再与他说废话,直接将他推到门口,示意他打开门。

    这几天花溪不在,他充当花溪的角色讲了太多的话,又是安慰又是劝说,像是把一年份的话都说完了似的,现在真的,连吭一声都懒得。

    怕行踪暴露,躲在柱子后看他,古扉目光之中露出希翼和请求,余欢假装没看见,古扉没办法,一咬牙,将门拉开。

    门外众人齐齐下跪。

    “参见六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古扉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一个大太监模样的人往他身边跪了跪,提醒他,“殿下,您现在应该说平身。”

    古扉恍惚间想起来,是啊,该说平身来着。

    他以前都懂,后来进了冷宫,从此再也没人向他行过礼,他已经忘记了。

    古扉回想了一下曾经,深吸一口气,道,“平身吧。”

    众人齐齐站起身,方才指点他的大太监小跑两步过来道,“殿下,请移步长明宫。”

    他解释,“还有些步骤要走,您现在还不能登基,暂时只能住长明宫,委屈殿下了。”

    古扉明白,摇摇头,道,“前面带路吧。”

    住长明宫怎么能是委屈,长明宫是他和母妃以前的住所,留下了很多快乐的回忆,他与花溪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花溪那个大坏蛋,骗了他,让他去拿豆子,说是种豆芽,实际上是给自己种空间的。

    他是后来才想明白的,当时深信不疑。

    说起花溪,他一双明亮的眼睛黯然下来。

    花溪还在空间里,不知道怎么样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

    他必须尽快登基,然后进国库,搜集宝玉给花溪的空间升级,也许空间升级了,花溪好的也会快一些。

    大太监连忙弯了腰,在前面领路,长央宫在中央的位置,长明宫亦然,现在里头无人居住,丽贵妃虽然升了位分,但是没有搬住所,贤贵妃住长央宫,所以长明宫空了下来,被上了封条。

    那封条刚撕掉,派了人去打扫,现在还没有清理好,所以大太监特意走的慢了些。

    古扉没催他,他也不希望走快点,一步三回头朝长央宫的方向看,直到瞧不清了才收回目光。

    宫内似乎都已经收到了消息,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会跪下来行礼。

    父皇一死,丧事也安排妥当,如今各个宫里的人正在集体挪窝,给将来的新人腾地方。

    就算现在用不着,也要挪,这是规矩,前两天长央宫也装模作样收拾了一下。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唯一出现意外的怕是他吧,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真的还有翻身的一天,其他人更料不到。

    大太监正在密切地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如果他停下来,大太监便会呼寒问暖,一会儿着人拿披风来,一会儿着人拿暖炉。

    他面上若是露出微笑,便连忙点点头,叫人将这处记下来,殷勤的很。

    古扉路过御花园,停了下来,依稀记得曾经花溪带他来偷荷叶。

    因着荷叶离岸边有点距离,够不着,花溪便让他站在边上,她拉着他,一点点放下去,刚握住一根荷叶,已经被花溪拽了上去,荷叶的根部交错,很多连在一起,拉一根,差点把整个池子里的荷叶也一并扯上来。

    怕被发现,吓的连忙分开,只取了一根,其它放回原位,花溪还说以后若是翻身了,便回来种更多的,算是还这里的主人。

    现在他算翻身了吗?

    “这里荷叶太少了,再多种一些吧。”

    大太监积极的吩咐下去,还留了两个人在原地。

    古扉突然想起来,还有古熙门口的竹子,故技重施,“长清宫门前的竹子也有点少,多种一点。”

    大太监连忙又吩咐下去,生怕底下的人办不好,多找了几个人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