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幼君点头,“那当然,少了都不行。”

    说着她把手伸过去,“快点,快点,表哥你可不能小气。”

    康王无奈的瞥了眼盖着盖头的新娘子,眼神温柔,而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给。”

    覃幼君拆开一看居然是一千两银子顿时眉开眼笑,“给了给了,赶紧把我家从月接走吧。”

    一千两银子,足够她将闺蜜给卖了。

    康王到了陆从月跟前伸出手来,温声道,“王妃,跟我回家吧。”

    陆从月羞答答的将手放在康王的手心,就着他手上的力量站了起来,往外走时,陆从月突然停住,对覃幼君道,“幼君,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大的支持,谢谢你愿意去找我。

    覃幼君笑了起来,“见外了见外了。”说着她摆手催促,让他们赶紧出去。

    新娘子走后覃幼君的心居然也有些空落落的,若是陆从月也能在京城该多好,可惜是不能的。

    陆从月成亲后转眼就是过年,岑夫子也不是没有人性,在三十那日终于给殷序放了两日的假,自己则婉拒了云国公的邀请自己回那小院过年了。

    并且临走时还嘱咐殷序这两日多听多学,至于嘴巴就不要多说了,还让他初一那日往他那里去,见见他的师兄们。

    所以二十九那日的傍晚殷序终于松快下来,晚上直接拉着覃幼君这样那样的好几个来回。

    三十那天两人都起晚了。

    好在今年因为皇帝病重的事儿三十不用进宫用宴,一家人好歹也能开开心心过年了。

    谁知晚上时分,晚膳刚过,宫里突然来人召云国公入宫,玉阳长公主询问何事,却没有宫人能回答。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狐疑,夫妻两个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猜测。

    很可能皇帝是不好了。

    云国公走后,玉阳长公主当机立断让侍卫对府内严格把守,轮番守卫国公府,又对几个小的道,“梅娘和安然今晚就别回去,连同孩子都在这边住下。幼君你和殷序回房,但夜里睡觉一定要惊醒些。”

    历朝历代皇帝更替之际总有人趁机浑水摸鱼,云国公府比不得十几年前,却也知道如今形势的危急。谁知道那个疯子一样的太子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玉阳长公主定要护着家人的安全才是。

    覃幼君道,“那娘你们小心些,有事叫下人去叫我。”

    夫妻俩出了正院也没在路上停留急忙回到院子让人闭紧门户,不管哪个房的下人都不得出。

    回到屋里,覃幼君觉得干等着也不是事儿,总得找事情打发时间,便对殷序道,“现在守着也没用,先去睡一觉吧,就算出事也不会上半夜。”

    殷序不置可否,两人和衣躺下,闭上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殷序道,“太子会趁机铲除敌人吗?”

    覃幼君闭着眼睛道,“你觉得呢?”

    殷序道,“我虽读书时日不久,但对历朝历代的情形也有所理解,若是太子想,这就是个机会,定会趁机认为制造骚乱,趁机铲除异己然后再编排个名头扣到敌人身上。一举两得。”

    闻言覃幼君睁开眼看他,嘴角含笑,“序哥哥,我觉得,你是天生适合官场的人。”

    在朝为官有时候不需要你有多大本事,但得足够会察言观色,毕竟没做官之前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官,但察言观色言谈举止甚至拍马屁却是从小就能培养起来的。

    殷序以前没接触过,所以众人对他的印象就是纨绔,什么都不行。但作为枕边人覃幼君却发现殷序真的很聪明,这聪明不只是在读书上,毕竟很多人读书上厉害但不会做官。可殷序读书进度快,如今对朝堂之事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覃幼君觉得这就够了,就算日后的官场殷序不够圆滑,她拿钱砸也得给砸出一个坑来。

    可殷序却看着她摇头,“但我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做官。”尤其是他的理念和这里的人大不相同,据他所知很多地方官员换一个地方也不过是换一个地方敛财罢了,他不想做那样的官。

    覃幼君挑眉看他,殷序不好意思的笑,“我若做官便不会如那些官员一样搜刮民脂民膏,可似乎到处都是如此。”

    “那怕什么。”覃幼君笑,“他们搜刮民脂民膏或许是因为没钱,但你不一样。”

    殷序眨眼,“我也没有。我是穷光蛋,我可是靠着脸抱大腿吃软饭的男人。”

    覃幼君侧身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有,我的就是你的。我在大周有很多铺子和酒楼,我最不缺的就是钱,我缺的就是你这种没钱但有张漂亮脸蛋的吃软饭的小帅哥。”

    殷序继续眨眼,觉得自己一瞬间掉进了福窝。

    覃幼君继续道,“所以,你想做个什么样的官那就去做,没钱我养你,咱们有的是钱,花不完。”

    土豪,就是这么大气。

    殷序感动坏了,“那我就真的吃软饭了。”

    覃幼君撇嘴,“说你吃软饭的那都是羡慕你嫉妒你,因为他们可没有你这么好命有机会吃软饭呢。”

    也得亏是殷序,换个男子听到这些话定会觉得覃幼君在拿银子侮辱他,可殷序不一样,殷序想的只会是他的幼君妹妹对他怎么这么好,心里都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殷序眼神炙热的看着她,小心翼翼道,“虽然现在情况不恰当,但我现在挺想亲亲你的。”

    “那就来啊。”覃幼君突然翻身出其不意占据主动,她坐在殷序肚子上笑的狡黠,“既然如此那就乖乖养体力吧。”

    有一次被嫌弃体力不行了。殷序觉得不服气,总觉得锻炼这些日子该有成效了,可惜他试着反抗,最终还是失败了。

    好在失败过一次之后殷序就顺从的接受了在下面这事实,反正他也会爽到,何必纠结这些。

    两人结束后还不到三更,覃幼君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就听见外头玉芝过来敲门。

    覃幼君双眼顿时睁开,殷序已经先她一步下了床去开了门。

    玉芝进屋垂首站着,道,“郡主,院子里做粗使的翠玉企图□□出去,被抓回来了,奴婢仔细询问了一番,这翠玉竟是太子府的人。”

    “太子府的人?”覃幼君惊讶,随即又笑了起来,“太子这手伸的可真够长啊。”

    覃幼君站在门口,看见院子里跪着的丫头,走过去道,“府中还有哪个是你同伙?”

    翠玉垂着头一声不吭,覃幼君笑了笑,“既然如此,卸了她下巴送到母亲那里去。”

    闻言翠玉身子一哆嗦抬头惊恐的看向覃幼君。

    覃幼君也不管她,自有玉芝上前利落的将翠玉下巴卸了拎着胳膊就出去了。

    在让人开口方面,她实在太嫩了,哪有她母亲手段高超。虽然她以前受过的教育是人人平等,但人人平等的前提是整个社会的平等,现在生活在不平等的社会上还有人企图在她的地盘上恶心她找她麻烦,她又不是泥巴捏的,又怎么可能让对方为所欲为。

    殷序却惊讶道,“玉芝身手挺好?”

    覃幼君指了指正提着水壶过来的金枝,“她的身手也很好。玉芝还不及她。”

    生活在武将世家这俩丫头又是陪着覃幼君长大的丫头,又怎会不会拳脚功夫。

    殷序啧了一声,突然想到什么笑了起来,“要是元宝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害怕。”

    自打两人成亲以后元宝就在外院书房呆着等着伺候殷序,但听这话的意思元宝似乎瞧上了她身边的哪个?

    覃幼君笑,“那你害怕我吗?”

    “不怕啊。”殷序道,“以前挺怕的,后来发现你挺好的就不怕了。”

    毕竟去年被打的那一次刻骨铭心,想忘都没那么容易忘。

    覃幼君摊手,“那不得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哪个娘子舍得打心爱的男人,除非男人不听话。”

    殷序一想也是,反正他不管,全看元宝有没有本事了。

    翠玉被收拾走了,覃幼君也准备回去睡一觉了,可谁知外头街上却传来喧闹声。

    不一会儿玉阳长公主身边的嬷嬷过来了“郡主,外头闹起来了,但长公主让郡主不必担心,后半夜尽管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还得进宫。”

    是啊,出了这样大的事明天都得等候召唤进宫的。

    不出意外明日一早太子就该登基为帝,而臣子也该为皇帝哭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