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口,可是下了死手的,沈奕吃痛,睁眼看到她放大的脸庞,“啊……”的一声,坐了起来。

    温心擦着嘴唇上沾的血,“吃药!”

    沈奕乱了。

    抓起陈沛手中的药,连水都没要,就将五颗药丸生吞下去。

    “早这么听话,就不用遭这罪了。”温心擦完嘴上沾的血,又去帮他擦。

    沈奕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眼看着她的手指由远及近,贴上他的嘴唇,温热所过之处,迅速烧了起来。

    肌肤在燃烧,心里似有一百个爪子在挠。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想要抵抗,又想要更多。

    他这是怎么了?

    哎,过敏反应的后遗症又重了。

    救护车呼啸而至,陈沛以公司忙,将人托给温心,带着白茭逃命去了。

    这边救护车刚将人接走,那边凌熙就得到消息,温心陪沈奕去了医院。

    “艹,这个老男人使苦肉计!”

    第27章

    沈氏医疗中心

    沈奕一病,地动山摇。

    医生护士站了一屋,专家教授来了一批又一批。

    这些人用各国语言叽里呱啦说着温心不太懂的专业术语,直听得她心里发毛。

    他这过敏,会不会死人?

    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醒?

    他这样的人物,要是出点意外,她不得又跟着上一波新闻。

    克夫,争夺家产,甚至于谋杀前夫……

    想到那些骇人的话题,温心叹了口气。

    她,温心,实惨!

    “你是在担心我吗?”

    沈奕醒了,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这种情况,她也不能说我在想你死了还得连累我被骂吧!

    温心“嗯”一声,算是默认。

    她这一声很轻,沈奕的心里,却放起了烟花。

    砰砰砰……

    “沈先生,您感觉好些了吗?”院长见他醒来,忙过来问候。

    “嗯。”

    今日的沈奕,没了往日的凌厉,温和的过分,院长受宠若惊“这是咱们医院特制的创伤药,刚从冷库调来,涂抹后绝对不会留疤痕。”

    “嗯。”

    沈奕还沉浸在温心的那个“嗯”中,不自觉地学起她“嗯”的口气。

    院长深受鼓舞,“我们特聘的护士,随时为您服务。”

    “嗯。”

    “你们两个过来,动作麻利点儿。”

    听到院长吆喝,温心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杵着一排男护士,一个比一个俊俏。

    不知道还以为这是要选“男妃”呢!

    啧啧啧——

    这该死的资本主义,真香!

    温心艳羡地看了一眼沈奕,恰好他也在看她。

    艹,被抓包了。

    温心做贼心虚,指着端着托盘的男护士,“我只看了一眼,不会少块肉的。”

    沈奕这才注意到,除了他,屋内还有这么多雄性生物。

    她什么意思?

    只看了一眼,是他不值她看一眼,还要去看别人。

    沈奕觉得自己的地位遭到了威胁,“都给我出去,一个个杵在这儿,不想要工资了吗?”

    这是要变天了。

    院长反应最快,将人迅速赶出去,临走前将药膏往温心手里一塞,“太太,拜托了!”

    温心举着药膏,“我不是太太!”

    “哎,你们别走啊!我不会上药……”

    “谁伤的,谁负责。”沈奕说道,“我不嫌弃你笨。”

    温心:“……”

    咬人这门独门秘笈多日未用,失了水准,沈奕的嘴唇肿得很严重,若是不好好上药,真有可能留疤。温心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哟!

    “沈先生,我要上药了。”温心套上一次性手套,打开药盒,沾了一点药,“要是疼,你就说一声。”

    药膏很凉,温心体贴地吹了吹,等不那么凉了,才给他涂。

    沈奕靠在床头,任她在他的唇上涂抹,两人离得很近,他能看到她细长的眉睫,她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

    凌熙刚到门口,心里嘎巴一声脆响。

    沈奕眼角含春、眉目含情……

    天,老男人思春了!

    当他看清上药的人是温心时,完了,他家房子塌了。

    “沈总这是坏事做多,遭报应了。”

    凌熙挖苦完沈奕,抢过温心手里的药膏,“姐姐,好马不吃回头草,这草老成这样,你也不怕咯牙!”

    温心:“……”

    沈奕:“你再说一遍,谁老?”

    “谁老谁知道。”凌熙白了沈先生一眼,拉过一旁的凳子,没好气地坐下,伸手直插药瓶底部,将药膏当作沈奕的头,狠狠地扭了一下,“沈先生,姐债弟还,我来给您上药。”

    沈奕捂着胸口,这小王八羔子是要气死他吗?

    “来人,给我将他拖出去。”

    保安还没冲进来,就被凌熙的保镖拦住,“沈先生,我是来探病的,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说完,凌熙还真的变出一束花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奕。

    “温心——”

    沈奕突然跟个受伤的孩子一样,向一旁的温心求救。

    天,他这是在向她撒娇!!?

    狼王在线变羊的威力过于巨大,温心当即倒戈,“凌熙——!”

    “姐,你偏心。”凌熙不服。

    大概是凌熙演技太浮夸,他一撒娇,温心就察觉到不对了。

    “凌熙,病也探了,可以走了。”

    温心替沈奕赶人,沈先生得意地看了一眼凌熙,谁知凌熙挑衅地瞪了他一眼,转眼就朝温心笑得跟二月的花似的,“姐,我不是来看他的,我是来找你的。”

    说完,从助理手里拿出一摞报表,向温心献宝。

    “姐,经过我这段时日的打理,凌氏各项业务进展顺利,赚了不少,这些是您注资的回报。”

    温心翻完报表,最后的数字,让她眼睛一亮。

    两个亿!

    这才多长时间,他就给她挣了两亿!

    她莫不是捡了个善财童子!

    “不错,不错。”

    温心拍着凌熙的肩,笑得母爱泛滥。

    “凌熙会继续努力,给姐姐创造更多的价值。”

    他们一唱一和,气得沈奕胃里酸味直涌,“幼稚。”

    凌熙闻到他千年老醋的味道,今天这趟没白跑,他要再努力努力,早日将这碍眼的家伙气死。

    “姐,你新公司刚成立,需要用钱的地方多,这是分红,你先拿着用。”凌熙拿出准备的卡,递给温心。

    “我入股才多长时间,哪来的分红,别胡闹。”

    搞了半天,凌熙是怕她穷,来给她送钱的,他料得不错,她现在手头是挺紧的,但也不能让他违规啊!

    “你刚接手凌氏,有那么多眼睛盯着呢?”温心解释道,“每一步都要走稳,不要给人留话柄。”

    她的话,凌熙都懂,只是他们这一行,若是没有资本护航,想要出人头地,太难了。难得遇到一个想要真心守护的人,他舍不得她在这个圈子里,任人倾轧。

    “姐,这些是我攒的,我怕你不要,才说是股权分红的。”凌熙这才说了实话。

    她很要强,他怕她生气,低头死死攥着手中的卡,眼尾红了一片。

    在她面前,他怯弱,自卑……他想被她需要。

    “我手上还有钱。”温心拒绝的话说了一半,在看到他眼底升腾起的戾气时,迅速改了口,“要是不够,我就跟你拿,你不许乱花!”

    戾气消散,他眼里恢复了光亮,“好,我一定不乱花。”

    目睹一切后,沈先生醋意横流,开始乱飞刀子,“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幼稚!”

    “飞速物流出了乱子,赔果农,赔平台,填窟窿,她哪来的钱?”

    温心扶额,这个嘴没把手的家伙,她就不该救他,“凌熙,你别听他的。”

    “忠言逆耳利于行。”

    掉进醋缸的沈先生,飞出的刀子,都带着醋味。

    她好不容易稳住凌熙,他又来添乱,温心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我把讹你的包卖了!”

    “6000万拍的,8000万转手的。”

    “谁买的?给我买回来。”

    沈奕生气了,她在乎小屁孩的感受,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刷他卡买的包,说卖就卖了,她怎么就不顾念一下他的感受!

    “我不知买家,对方找中介机构联系我的。”温心很奇怪,一破包而已,生什么气啊!

    “温……心!!!”

    “你没有心。”

    沈奕气得眼前发黑,重重摔在床头。旺仔将她的心绪反馈给他,她在乎凌熙那小子,却一点儿也不在乎他,沈奕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