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醋吃得毫不避嫌,够辣,够狠,是大小姐的人没错。

    “请小姐训示。”两人躬身请.命。

    “这批孩子的家人,有人在上面有关系,你们要看护好,今晚我会送来另一批孩子,将他们换出去。”

    “没事儿不要在他们面前露脸,他们有人保,你们可没有。”

    “多谢小姐提点。”

    “我就不上去了,你们机灵点。”温心从袖中扔出两捆钞票,“拿去喝酒。”

    “谢小姐慷慨。”

    温心看都没看捡钱的两人,径直下了山。

    “老大,发财了。”

    “咦,人呢?”

    “管他呢,有钱就行,香!”

    山风乍起,过冬的鸟儿受到惊吓,“嘎嘎”叫了两声。

    沈奕打开车门,飞奔过去将温心拦腰抱起,抱就抱吧,他还转起了圈圈。

    “嘎嘎……”

    又是几声酷似鸭子的鸟叫声,温心手拍在他脸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干嘛!”

    “他们瞎,没事儿。”

    “喋喋……”

    这一唱一和的,温心捂着脸,“山下的人都清理干净了没?”

    “干净,渣儿都不剩,心儿要怎么奖励我。”

    “奖励,我刚给你戴了顶绿帽,纯绿色的,喜不喜欢?”

    沈奕脸色秒变,“你干啥了?”

    “我主动领下孟瑶琴姘头的名号,借机布了个局。”

    “艹,那家伙喜欢女人?”

    “他本来就是男的,喜欢女人有什么奇怪。”说完,温心又生出逗他的心思,“也不一定,说不定他男女通吃。”

    沈奕:“……”

    “说正事,沈家有那种少年班吗?”

    “有。”

    “我和上头那两蠢货约定晚上换人,你调些有底子的孩子,将孟瑶琴扣押的孩子换出来。”

    “成。”

    温心悬着手,对着太阳,她手中那把看不见的刀,已然锋利,这一切,不是她聪明,也不是她运气好,而是她身后的这个人,一直在默默给她磨刀。

    他想着只要她足够强了,就不再需要他了。

    “沈奕,我爱上你了。”

    沈奕搂着她腰身的手蓦地收紧,指尖抠破她的衣袂,直贴上她温热的肌肤,才木木地对上她秋水似的眼眸,“你,你说什么?”

    “我爱上你了,不要死好不好?”

    “你……你都知道了。”他安排的那么隐晦,她怎么就知道了。

    “我去过地宫。”

    狂躁的山风一下子沉寂下来,枝头乱叫的鸟儿也耷拉下脑袋,沈奕抿着的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他能说“我已将钱财通过凌熙,变相转给了你,凌熙是个好苗子,又对你死心塌地,等你忘了我,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他是这么做的,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不想死,他想陪她一辈子的,可是他不死,她就活不了。

    都是一辈子,他选了她的一辈子。

    他生来荣耀,高坐王位,看着一堆蛆,在那儿变着花样的挤啊!杀啊!他本可以这样看一辈子戏的,直到他遇见一个掉落泥沼的女人,眼见着她洗净污秽,眼见着她登上高台,眼见着她抓住他的眼球,那群厮杀的蛆,突然就没了意思。他的眼里,就只剩下了她。

    她问他,你爱我吗?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爱啊,爱啊!”

    但他快死了,他只能说“我会爱你。”

    会爱他的人,千千万万,死上一个两个的,她应该没那么伤心。

    见他久久说不出话来,温心用食指堵上他的嘴,坦诚道:“沈奕,灭伽罗,不一定非得是你和我。”

    “什么意思?”

    “一个疯子,当然要用另一个疯子去陪葬。”

    沈奕的思路豁然开朗,“或者是一堆疯子。”

    “对头。”温心用力掐了掐他的脸颊,媚眼如丝,“美人,手感不错。”

    沈奕哪经得住这般撩拨,扔下一众隐在山林里的野雀,抱着温心火急火燎上了车。

    在他伸手去关车门的时候,温心从他腿上一跃而起,脚点上关门按钮的同时,顺势将重心不稳的人,压到座位上,“沈先生,想啥呢?”

    沈奕刚要挣扎,手却被她先一步动手用安全带捆住。

    温心坐直身子,解开脖子上的玲珑,系到他的脖颈上,临了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玲珑的能量,你留着用。”

    “不行,没有玲珑,你会被伽罗吞噬的。”

    “我找云启讹了这个。”温心露出胳膊上的手环,“这是姬衡的东西,上面还残留着姬衡的气息,就算伽罗再疯,他也舍不得动姬衡。”

    “那,那你放开我。”

    温心从包里翻出剧本,“那不成,你会妨碍我背剧本。”她的眼神,扫过某人高耸的某处,“男人,要学会克制。”

    “乖!”

    “你就不怕把它憋坏。”沈奕黯哑着嗓子说道,他的自制力越来越不行了,她一个眼神,他都能从头麻到脚。

    温心放下剧本,手隔着布料,从某处一划,某人似被电了一般,蜷起身子痛苦地闷哼了一声,“我看它挺敏感的,坏不了。”

    说完,还轻拍了一下那里。

    沈奕涨得通红的脸,一下子惨白,“心儿,你给个痛快……”

    温心抓起一旁的睡毯,扔到他脸上,“戴着玲珑,好好睡一觉。天天想那些有的没的,还要不要命。”

    被温心强行拉灯睡觉的沈奕,哼哼道:“心儿,你知道海市为什么没有熊猫?”

    “为什么?”

    “还不是笋都让你挖光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蚩尤战败,杀光了呢!”

    沈奕,“……”蚩尤那厮,能有你笋。

    温心看沈先生还在唧唧歪歪,干脆又给他蒙了两层毯子,见不到一丝光亮的沈先生,终于死心睡觉去了。

    这两日,温心和沈奕的情感突飞猛进,她看《懂你》剧本,捋感情线的时候,也比从前顺畅多了。看来,这恋爱谈的到位,也是有好处的。

    沈奕被叫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他正躺在安山村的民宿里。

    “叔叔,姐姐让我们来叫你吃早饭。”

    “不对,姐姐喜欢的人,应该叫哥哥。”

    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沈奕心道,他这是睡了几天,温心已经将孩子接回来了。

    “哥哥,姐姐叫您吃早饭。”小姑娘换了个称谓说道。

    “哥哥要换衣服,你们出去等好不好。”

    “好。”

    两小姑娘蹦蹦跳跳跑了出去,沈奕曲了曲手指,又动了动手臂,奇了,力量真回来了。

    玲珑的链子已然换过,怕是没有她的允许,白茭也不会帮他解锁了。

    她做事总是这么缜密。

    换个思维,这样的她,不也是他当年养出来的。

    沈奕摸着脖子上的玲珑,无奈地勾起唇角,叹了口气起身换衣服。

    等他姗姗来迟,正好听到宋导粗壮的声线,“好,完美,收工。”

    “沈奕,我拌的梨子,尝尝。”温心抱着搪瓷碗,向她飞奔过来。眼前的一幕,和儿时的某些记忆重合,沈奕低叹道:“这不就是他所求的。”

    “甜,好吃。”

    梨子入口即化,沈奕此刻的心,甜得发腻。

    两人分享梨子的镜头,被导演及时收进相机,浓浓的幸福感,透过镜头,不仅感染了现场的人,也感染了电视机前的观众。

    《白瑶传》的势头越来越猛,他们拍的这期综艺被安排到除夕夜,成了秒杀春晚的存在。

    在那个阖家团员的日子,沈奕跟着温心露了脸,不交代一下好像说不过去。

    在全网的声讨下,沈奕和温心两人卡着零点,各持半边《白瑶传》中的道具清羽镜,配文:

    【温心,与你一起花好月圆。】

    【沈奕,与你一起花好月圆。】

    《白瑶传》官方号随即抛出一张组合好的清羽镜,配文:

    【破镜重圆】

    并@温心@一心一奕。

    眼尖的人很快发现,沈奕改了将名字改成了一心一奕。

    第60章

    云霄节,月魇张灯结彩。

    一年一度的月宴盛大开场,古典的庭院,花柳繁华,配上那如雪的月光,好一派簪缨世族的气派。

    温心指着院中乌压压的人头,摇头叹道:“沈奕,你们老沈家和陈家不太行哎!老的小的加起来,一桌还凑不齐,你看人孟家和白家,几百号人往这儿一座,多有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