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说我爱您。

    *

    “爸?”唐母被唐爷爷老泪纵横的模样吓了一跳,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唐爷爷哭过,吓得她递纸巾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夭寿啦!我的糖糖把我家老爷子气!哭!了!

    “我、我这就喊他出来!”

    “不用了,既然他喜欢,那就由他吧。”唐爷爷佝偻着背,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唐母颤巍巍地掏出速效救心丸,随时准备递药。

    唐爷爷挥了挥手,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唐母也不敢说话,只好给唐父发消息:“老公!糖糖自己进了爸的武器研究室,爸好像被糖糖气哭了!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等了大半天,忙于工作的丈夫也没回消息,唐母急得团团转,正在这时,武器研究室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唐白从武器研究室走出,他的指尖停着一只美丽的“蝴蝶”。

    唐爷爷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紧紧盯着那只被改造过的蝴蝶机器人,浑浊的眼睛突然迸发出光亮。

    他本以为这些年的蹉跎会耽误了唐白,浪费唐白惊人的武器制造天赋,可眼前新鲜出炉的作品就是唐白的实力写照!

    唐母不懂怎么用肉眼鉴别武器完成质量,她只是觉得眼前的唐白突然陌生了起来,和以前很不一样,可她又说不出这种不同源自哪里。

    “糖糖,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呀?”唐母小心翼翼问道。

    正在弯腰翻找麻袋的唐白闻言软绵绵道:“打人。”

    唐母:“......?!”

    吾儿叛逆!伤透吾心!夭寿啦我也要被糖糖气哭了!!!

    唐白找出了一个废弃的袋子,正准备出门时,他突然被一道苍老的声音叫住了。

    “糖糖。”

    唐白的脚步停在原地,他攥住麻袋的手指动了动,梗着脖子没有回过头,他都可以猜到爷爷又要说什么了,那些让他耳朵磨出茧子的“omega守则”,那些套在他身上一层又一层的枷锁——

    “你喜欢机械学,对吗?”

    唐白握紧拳头,闷闷道:“不可以吗?”

    不可以吗?

    我不可以同时喜欢帕露露和武器制造吗?我不可以按照我的喜好活着吗?我不可以用法律和暴力去制裁坏人吗?

    我不想自己才二十岁,就因为性别失去了选择未来的权利,我现在不害怕失败了,我害怕的是我本可以。

    然后他听到唐爷爷带着颤音的回应:“当然可以了。”

    “只要你喜欢,那就放手去做吧,不管做什么,都有我这把老骨头给你兜着呢。”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秦浚郁闷地坐在酒桌前,他四周都是衣着华丽放荡形骸的男男女女, 吞云吐雾, 左拥右抱, 场面乌烟瘴气不堪入目。

    “秦少, 你怎么愁眉苦脸的,不高兴就来喝酒啊!”一个纨绔讨好道。

    他们虽然都是各自家族的庶子,不能掌权家族,但秦家是风头正劲的新兴家族,比他们这些三流家族好得多, 秦浚即使还有三个兄弟,日后也能分到几条秦家的能源晶矿。

    到时候秦浚手指缝里漏点能源晶石的碎屑,都够他们花天酒地。

    为此他们这帮不学无术的纨绔每天都在很卖力地舔秦浚, 如果不是联邦军校门槛太高,花钱也进不去, 他们这帮人就要在校内当秦浚的狗腿子了。

    秦浚烦躁地抿了一口酒水, 对他的狐朋狗友抱怨道:“都怪唐白那个婊——”子字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上次只是提了一句唐白是个荡夫,他就被折腾成这幅倒霉样, 天不怕地不怕的秦浚是真的要被这个omega搞出心理阴影。

    他心有余悸地闭上嘴, 黑着脸猛灌了一口酒水。

    一旁的纨绔们面面相觑, 也没人敢接过话茬骂唐白, 毕竟秦浚的翻车惨案老早就流传开来了, 传播度之广, 不光上台鞠躬图被做成表情包全网流传, 自身的经历更是成了家长们教育自家不省心孩子的素材,什么你嘴上要是再不把门,就得和秦浚一样丢人,什么你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我可没钱帮你消灾......

    父母耳提面命,加上秦浚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起码在这段时间没人敢触唐白霉头,鬼知道唐白的爷爷能不能破解他们这的监控,万一被抓了个正着......

    众纨绔不寒而栗。

    “来来来,喝酒喝酒,你,上去陪秦少!”一个纨绔将陪酒的omega推到秦浚身旁,冲秦浚挤眉弄眼道:“这是雏,特水灵,我特地给秦少您留下的!”

    秦浚醉眼朦胧地打量着面前的小omega,确实是挺水灵的一张小脸蛋,脸上挂着泪痕,他粗暴地拽过这个omega,不顾对方惊慌的神情,用力捏住对方的下颚,将脸埋进雪白的脖颈中随意嗅了嗅,“啧,味道就那样吧。”

    只能说是小家碧玉,真的极品应该是肌肤胜雪、明眸皓齿、音清体软......操,他脑子里怎么浮现出唐白的样子了?!

    秦浚的脸都绿了,刚刚升起的兴致全部被打散,他甩开那个浑身僵硬如木头的omega,暴躁地站起身。

    “秦少怎么要走了?”“秦少是不上这个新人吗?”“妈的你这个小贱/逼连秦少都伺候不好还有脸哭!”“不再喝点吗秦少?”

    秦浚揉了揉自己晕沉沉的脑袋,听到他们的挽留只觉得聒噪,混乱中他还听到那个omega啜泣的声音,这让他想起了他这段时间倒霉的原因之一,那个被他上过的omega。

    那天是一场意外,他也是喝醉了从这处销金窟走出去,迷迷糊糊间看到了一个学生打扮的omega从路边走过。

    他醉得厉害,连脸都没有看清,唯一的感觉是那个学生o很干净。

    干净到让他喉咙发痒。

    后来的一切都记录在监控中,他将那个干净的omega压在肮脏的路面,被千万行人踩过的地面可真脏啊,到处是烟头、浓痰、口香糖、纸屑......

    他肆意地在那份纯白上发泄欲望,把最干净的白色弄脏,脏得令人作呕,脏得和地上所有的垃圾都融为一体,这样那份纯白就不会太过刺眼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成为唐白要挟他的一个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