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昨天又又被虫子咬了手,也该轮到江元了。”

    ……

    江元吐得吐无可吐,他蹲在地上,腹部宛若刀子在里面搅动一般,他疼得意识渐渐抽离,身子直接往前栽。

    这时一双手及时抓住他,江元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声音很熟,似乎是陆远。

    江元想回应陆远,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他瞪直眼看着顶上的树影,呼吸急促地,直挺挺躺在陆远怀里。

    不知过去多久,江元嘴里被塞进了一团味道特别苦的东西。

    江元又想吐了,他舌头抗拒地推拒着,突然,那一堆东西被抽了出去,江元立即「呕」一声。

    这次,他吐出了一口黄水,尽数喷到陆远胸前。

    陆远半抱着江元纹丝不动,他丢掉用过的树叶,又抓起另一把新鲜树叶,用力捏碎再次塞进江元嘴里。

    如此反复数十次,直到江元再吐不出来黄水,脸上也恢复了一点点血色,陆远这才放下江元枕在沙包上躺着,用树叶喂了江元一点清水,这才又去了海边。

    ……

    江元是在香气中清醒的。

    他循着香气扭头,看到架在火堆上的烤鱼,眼尾突然湿了。

    陆远马上发现江元醒了,他检查了一下烤鱼,确定能吃了,他取下树杈,快步过来:“好些了吗?”

    江元点头,他缓慢地撑起身,胡乱揉了揉湿润的眼睛。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我又犯错了。”

    陆远递烤鱼过来,笑着揉了揉江元的头:“是人都会犯错,没什么大不了,吃点鱼肉补充营养。”

    江元眼泪瞬间包不住了,他抬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哭着摇头说:“我、我不吃,你吃吧,只、只有一条鱼。”

    陆远先是懵了,接着他笑了,手从江元头顶挪到江元的眼角,拇指拭掉他不停往外冒的眼泪:“抓了三条鱼,放心吃。”

    这是江元第一次在镜头里哭。

    他知道不应该,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偶像应该有的行为,也知道现在观众肯定在骂他卖惨,但他忍不住,他就是想哭。

    陆远对他太好了,好到他觉得犯任何错,世界上都有陆远会无条件原谅他,包容他。

    陆远真的好爱好爱他!

    江元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谢谢。”

    他接过鱼,低头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

    同一时间,海上在等待嘉宾的游轮里,蒋跃明趴在栏杆上,看着碧海蓝天,嘴角一点一点上扬。

    海啸前的海面,果然特别宁静。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要下雨了。

    傍晚, 夕阳分成了鲜明的两半,一半是金子一样的颜色,右侧沙滩和海面一片金澄, 而左侧是艳丽又明媚的橙红色, 红光落在海面, 浪起的水纹是渐变的橙红色。

    沙滩新起的火堆在熬着鱼汤,奶白色的汤汁往外袅袅冒着热气。

    不远处的浅水区域, 江元和陆远在第二次尝试把船放到水面,碰到水,船还是散架了。

    评论区都在可惜。

    “看来树皮不行, 得找其他东西代替麻绳了。”

    “岛上应该有藤蔓之类的。”

    “元宝和远哥绑了一个下午呢,好可惜。”

    “只有我注意到天色吗?好瑰丽!第一次见。”

    “同注意到!大自然真是好神奇。”

    “好像暴雨前兆。”

    ……

    很快直播镜头陆续切去其他几座群岛。

    离靴子主岛最近的岛是谢年和夏梦颖, 他们的船已经能成功飘到水面。

    另一个距离12海里的海岛,蒋耀和他队友刚找到材料造船。

    而离靴主岛最远的火山岛,顾池和陶易然毫无进度。

    两个人并肩坐在海岸边的石块上, 遥望远方。

    “好饿。”陶易然拽了拽顾池的手臂。

    过了几秒顾池才回神,他舔着干燥的嘴唇吐槽:“你真烦,我马上睡着就不会饿了……”

    陶易然才不管他,饿得快发疯了:“快给我一截!饿死了。”

    顾池骂骂咧咧,但还是从兜里摸出一小根树根, 掰下一小截给陶易然:“省着点, 快没了。”

    这是顾池在森林入口处发现的梅叶冬青,之所以他认识, 是和陆远野营时碰到过, 陆远说可以吃。

    陶易然赶快接过, 迫不及待咬了口, 眼泪立马冒出来了:“节目组什么时候才来接我们啊……我快饿成一具尸体了。”

    顾池也快哭了, 他咬住剩下的一小截树根,精打细算嚼着:“大概还有……两天?”

    话音一落,两人抱着哀嚎起来。

    “呜呜,我想吃肉qaq”

    两人的可怜遭遇意外有了节目效果,在线观众越来越多,评论也异常活跃,镜头便一直在顾池和陶易然这边。

    江元和陆远的跟拍就放下镜头,去另一侧休息吃晚饭了,跟拍摄影有自带的食物和水。

    江元和陆远也开始吃晚饭,一锅新鲜的鱼汤。

    过了一个下午,江元状态稍微好了点,勉强喝了半碗鱼汤,一点点鱼肉。

    吃完饭,天彻底黑了,江元和陆远回临时营地休息。

    海风吹来,树林里哗啦啦响着,江元瑟缩了一下,他摸摸鼻子,有一点点润。

    晚上睡觉,江元觉得比昨晚冷,他靠近火堆,身体依旧是从骨子里散发的冷,喉咙还火烧一般难受,他用力抱着沙袋靠枕,直到凌晨才睡着。

    次日醒来,又是艳阳高照,光线从树林缝隙漏进来,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江元却还是觉得冷,可他皮肤又烫得惊人。

    大概是感冒了。

    江元想着,并没有太在意,他感冒都是扛着,一周左右就好了。

    用过简单的鱼汤早餐,他和陆远往岛内深处出发。

    离海岸越远,原始森林深处仿若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密不透风的高林,各种江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植物,有一丛血红色的花朵,花朵像喇叭的形状,开得艳丽非常,花心幽幽吐着香气。

    江元想起昨天的漂亮的红蘑菇,赶快拽着陆远要避着花丛走。

    陆远却停住摘了一朵红花,江元来不及阻止,陆远将花蒂放到嘴边啜了一口。

    江元急得瞬间破音:“陆远!”

    陆远转头递给江元一朵,眼里都是笑:“这是蕉芋花,无毒,花汁特别清甜,你尝一口。”

    江元是很相信陆远,奈何毒蘑菇造成的心理阴影太近,他接过蕉芋花,做了将近10秒的心理建设,终于视死如归地咬住花蒂,小小啜了口。

    清甜花汁和咬爆的爆汁软糖一样,瞬时炸裂口腔,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尤为清爽舒服。

    江元神奇地又啜一口,喝光了剩下的花汁。

    但是太少了,意犹未尽。

    陆远一直望着江元,见他还咬着花蒂,他嘴角上扬,摘了几朵蕉芋花递过去:“还有很多。”

    江元是第一次知道花朵汁液能喝,并且还特别好喝,他新奇地啜完一朵接一朵。

    时间渐渐过去,谢年和夏梦颖划着船,朝着游轮的方向划。

    游轮上,赵仪和一群工作人员在实时观测直播的数据。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工作,赵仪抬头:“谁?”

    “赵导,我是谢年的助理蒋跃明。”

    赵仪说:“门没锁,进来。”

    蒋跃明推开门,没进来,站在门口。

    赵仪问:“有事吗?”

    蒋跃明视线看了一圈室内,这才说:“赵导我有事找您,麻烦您移步。”

    赵仪点点头,她和副导演交代了几句,抬脚跟着蒋跃明出去了。

    蒋跃明带着赵仪上了甲板:“我刚问过船员,要下雨了。”

    赵仪看着远处,天边是有几大片乌云,她抬手看了眼手表,11点多。

    海上不比陆地,赵仪谨慎起来,去询问船长,得知船上的油不足以支撑去所有小岛接人,但是有2艘小船,一次可以接4个人回来。

    船长说:“海上的天气不好预测,也许下一阵就过去了,也许是大雨,说不准。”

    无论如何安全最重要,赵仪不敢冒一点险,当即拍板,先把嘉宾全接回来。

    船长要留下掌舵,3名船员里只有1名会开快艇。

    几个岛上的嘉宾加跟拍摄影师一共32人,一次接4人得8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