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噗嗤一声笑道:“二姑娘,您其实是想着珍珠圆子,怕吃了七翠羹之后,吃不下珍珠圆子了吧?”

    “哎呀!”元梓忧眨了眨眼睛:“这都被你看出来啦!”

    “看出什么了?”这时,青樱捧着一个红松木云纹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只青釉粉彩折枝花虫细瓷碗并几碟小菜,碗中盛着的正是珍珠圆子。

    “青樱姐姐,你可回来了!”青枝忙扶着元梓忧坐好,笑道:“二姑娘想你的珍珠圆子,已经想得茶不思饭不想了,便是七翠羹都觉得不香了!”

    “哎呀,青枝你就贫嘴吧!”元梓忧脸色微红,作势轻轻拍了下青枝!

    青枝笑着讨饶:“二姑娘,奴婢错了!”

    青樱笑着看了青枝一眼,将托盘中的碟碗放在元梓忧面前:“二姑娘,这珍珠圆子只能吃这些,不能再多了!”

    “好!”元梓忧笑着应了!

    一时,青樱和青枝服侍元梓忧吃完了早食,青樱又捧来山楂水,让元梓忧喝了几口才作罢。

    打发了青枝和青樱后,元梓忧便又想起了那七翠羹!

    她很确定,绝对没有闻错,那七翠羹中确实就是有槐落的气味。

    可是,不对啊,若是那七翠羹中有青衣散,她怎么会闻到呢,青枝可是说那七翠羹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的。

    下一刻,元梓忧猛地坐了起来!

    若是七翠羹中有青衣散,那么,那青衣散是哪里来的?又是谁放进去的?

    是针对她一个人,还是整个元府?

    这是谁做的?

    如果这青衣散是从大厨房流出来的,那么岂不是整个元府的人都要中招?

    若真是如此,那是要绝了整个元府的子嗣的!

    想到这里,元梓忧的后背,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上辈子,她从来没见过元府有新生儿出生,即便是二叔后来又纳了几房小妾,大哥成婚两年有余,也没有哪个传出怀孕的消息来!

    她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娘亲急着抱孙子,还跟贵嬷嬷念叨过!

    可若是因为这青衣散……元梓忧不寒而栗,这也太阴毒了!

    到底是谁这么狠?

    这一切,又是否跟淮南侯有关系?

    元梓忧想得头都大了,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最后只得放弃思索!

    她现在还是个病人,自是不能跑去大厨房查探。再说了,她现在只有十二岁,若是贸然精通药理,还不把娘吓坏了?便是二婶只怕也会趁机使绊子。

    细细的想了一会儿,元梓忧心中便有了计较。于是,重新躺了回去,辗转了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柳氏担心元梓忧的病情会反复,足足按着她躺了十天,只有每日午后,日光正足的时候,才能在院子里走动走动,晒晒太阳!

    元梓忧觉得自己真的要躺废了!

    终于,在钱大夫来复诊,说了元梓忧已经痊愈后,她才结束这段养病生涯!

    而元梓彤自从来了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对此,元梓忧也乐得清闲。

    不过想想明日给祖母请安的时候,会遇到元梓彤,元梓忧就战意盎然,要是元梓彤敢惹她,她就敢揭了元梓彤那层虚伪的画皮!

    哼,至于落水的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二姑娘,明天穿这身桃红色的袄裙,可好?”元梓忧病愈了,青樱和青枝欣喜异常,叽叽喳喳的给元梓忧选第二日请安时穿的衣服。

    “好!”

    “那就配这套樱粉的水晶头面吧!”

    “好!”

    “再配上这个水晶璎珞!”

    “好!”

    “还有这个九宝攒珠镯!”

    “好!”

    ……

    元梓忧笑眯眯的坐在梳妆台前的绣墩儿上,由着青樱和青枝给自己搭配比划。

    一时间,屋子里欢声笑语不断。

    “二姑娘,南嬷嬷来了!”小丫头露儿在屋门口高声说道。

    “哎呦,这里可真热闹!”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在屋子外面便响了起来!

    元梓忧主仆三人转头一看,一个穿着对襟石青色团花雪褂子的四十多岁妇人走了进来。

    青樱和青枝忙给南嬷嬷行礼:“嬷嬷好!”

    第十章

    嬷嬷

    南嬷嬷笑嘻嘻的给元梓忧行礼道:“老奴见过二姑娘!”

    “嬷嬷无需多礼,青枝,快给嬷嬷看座!”元梓忧轻轻笑着:“青樱,给嬷嬷上茶!”

    “哎呦,多谢二姑娘!”南嬷嬷笑着坐在青枝取来的小杌子上,又接过青樱递过来的茶水,四顾打量元梓忧的屋子:“二姑娘的这屋子就是敞亮,这屋子里摆的物件儿也好看,大姑娘的屋子里,可是没有这么些好东西呢!”

    “不过是些寻常用的东西罢了!”元梓忧笑着说道!

    “哎呦呦,二姑娘说笑了,您这里的这些物件儿若是寻常,那大姑娘屋子里那些物件儿可都不能要了!”南嬷嬷掩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