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委屈你了?”埃勒蒙坐回原位,尾音拖得长长的,威胁意味十足。

    “也还好……”埃勒蒙凉凉地瞥了阮遥一眼,阮遥立马改口:“不委屈不委屈,嫁给你可开心了……就是……”

    阮遥嘿嘿一笑,“就是欠得有点多。”

    “我借出去那么多说什么了?”

    阮遥趴在桌前,两只手捧着脸,要是他有尾巴,现在得摇上天了,“那要怎么样你才肯借我钱呀?”

    “你知道普兰斯吗?”

    “没听说过,是什么?”

    埃勒蒙懒得长篇大论和他解释,在星网上搜到词条,直接分享给阮遥自己看了。

    简单来说,普兰斯就是一个由托运局开发的对赌系统,和人对赌又怕对方不履行赌约怎么办,别担心,只需30万,托运局为您的赌注保驾护航。

    “我看完了,这个和借钱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你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寄放在托运局作为我们的赌注,三年为期,如何?”

    七级植物动辄上亿,只要阮遥有本钱买种子,还钱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未来的完美畅想,阮遥瞬间豪气万丈,“不用三年,一年就够了!”

    “你还挺自信。”

    ……

    两人最终商定再给阮遥借280万,一年为期,阮遥如果没能把5500万连本带利还给埃勒蒙,他放进托运局的真实信息就会自动发给埃勒蒙。

    ……

    阮遥上一世的生活单调得可怕,短短两百来字就把从出生到死的事情写完了。

    这样好像挺敷衍的……

    阮遥抬头看了一眼埃勒蒙,他又看起了文件,眉眼像是刀刻出来的一样,精致又锐利。

    看在他这么好看的份上,就再送他一点东西吧,

    当然,前提是他真的还不上这笔钱。

    ……

    终于有了钱,阮遥喜滋滋地开始他的种田大计了。

    9平地种四级的黄黏丝,最后1平种5级的绿齿萝,种子一共花费114万。

    对于这得来不易的几颗种子,阮遥宝贝得跟什么一样,先用灵气滋养了一遍,又丢进自己的花浆里浸泡了一下午。

    浸泡之后的种子各个圆润饱满,仿佛丢尽土里就立马能冒出嫩芽一样。

    阮遥根据两种种子的习性挖了不同的坑,填好种子之后,将浸泡剩下的花浆均匀地分给了几颗种子。

    看着这一方平坦的土地,阮遥似乎已经看见了成百上千万的信用点,如果他是一个气球,现在能直接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阮遥像指挥军队出征的皇帝一样站在田边,做出出发的手势,“你们就是我走向发家致富的第一步,使劲给我冲啊!”

    埃勒蒙将窗户调成不透光模式,不想再看阮遥的逗乐行为。

    ……

    吃完晚饭后,阮遥得到了一个噩耗。

    “夫人,您的婚假已经结束了,学校发来通知,请您明天务必返校报道。”

    阮遥长长地“啊——”了一声,那股子不情愿都快从他身体里溢出来了。

    原著中阮遥今天中午就被反派掐死了,哪有后续读书的事情。

    据他所知,帝国十分重视教育,每个帝国人都必须接受六年初级学校、十年中级学校、三年高级学校的教育。

    至于进修学校,去不去随个人。

    “夫人,请您明早务必在七点之前起床下楼。”

    “我知道了……”

    听人类说,读书可苦了,他可怎么办呀。

    ……

    睡前,阮遥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星网,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私信箱竟然又被爆了!

    而且这一次一个讲道理求真相的人也没有,就是单纯来骂他,用词要多肮脏有多肮脏。

    阮遥狠狠地翻了个身,找到了空白号。

    他这才看到空白号之前原来回复了自己,只不过因为他久久没有看私信,空白号的消息就被淹没了。

    那人回他:“学费?”

    “一株四级的黄黏丝怎么样?”

    黄黏丝虽是四级植物种最廉价的,却也是70万起步,交个学费应该够了?

    “你是药师?”

    “对呀~”

    “药师证呢?”

    “没有。”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

    又是这个问题。

    阮遥幽幽叹了口气,翻来滚去也想不出一个好答案。

    埃勒蒙踢了他一脚,“安静点。”

    阮遥正烦着呢,猝不及防挨了一脚,差点滚到床下去,他猛地爬起来,刚想发火,看到埃勒蒙的脸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阮遥小声呢喃到,打开光脑回复道:“ 我是埃勒蒙的老婆,你不相信我,总可以相信他吧?”

    对方回答得十分爽快:“行,我相信奥兹将军。”

    阮遥倒回床上,将刚才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我先教你处理最简单的一种私信,也就是什么都不说直接骂你的那种。假如1和2都骂了你,把1 的消息粘贴给2,2的消息粘贴给1,最重要的一步是,发了立马把他们拉黑。”

    “好的!我这就去试试!”

    今晚注定有人要睡不好了。

    小树妖骂完就睡,精神倍儿爽,第二天还醒了个大早。

    他偷偷摸摸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走出房门,生怕吵醒了埃勒蒙,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眉心微微蹙起,翻了个身又消散无形。

    刚拐下楼,和管家撞了个对面。

    管家眉梢跳了跳,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脑,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恭敬地道:“夫人,现在才6点,您不用起这么早。”

    “我要给埃勒蒙做饭,你不用管我。”

    阮遥很穷,并且穷得很清醒,3万一顿的饭,不做就是浪费了。

    管家始终是偏向埃勒蒙的,既然是为了给将军做饭,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做好准备的各项事宜,已经快7点了,阮遥叼着一盒兽奶蹦蹦跳跳地出去了,银色的飞行器正停在门口等他。

    打开门,阮遥眼睛微瞪:“你怎么在这?”

    肖克将自己大敞的双腿收了回来,向阮遥点头打了个个招呼:“近期您由我负责接送。”

    “你不是埃勒蒙的副官吗?这么闲?”

    “不闲,只是将军怕你在学校里面受欺负,让我来给您撑场面。”

    “难道你要跟着我上课吗?”

    “当然不是,我只负责接送。”

    兽奶快要喝完了,阮遥咬着吸管发出哧溜哧溜的声音,最后一点他都是将盒子倾斜过来喝掉的,阮遥一边摇着奶盒子一边问道: “那你怎么给我撑场面?”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行为太像个孩子,肖克都要以为他是在故意为难自己了。

    “我是将军的副官,我来送您,就相当于在告诉别人,将军很重视您。”

    “噢。”

    傻是傻了点,但好歹听话,也不算太差,肖克顺口问道:“您懂了?”

    阮遥应答如流:“不懂。”

    肖克张着嘴,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经历这样尴尬的场面!绞尽脑汁找了些话题,阮遥都不怎么感兴趣似的。

    短短十分钟不到的路程,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把人送到教室后,肖克拔腿就走,以后都不想经历这样的场面了。

    阮遥发现,自己刚进教室,很多人都在偷偷打量他,其中甚至不乏有一些恶意满满的视线。

    他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附近的人都像是害怕感染瘟疫一样搬走了。 ???

    所以他在学校里到底是个怎么样不受欢迎的存在?

    第11章 为难

    高级植物学的老师是一个精神抖擞的中年男人,头发跟抹了油一样梳得精光,鼻梁上驾着一副无框眼镜,却挡不住他锋利的目光。

    扫过阮遥时,他的眼神明显一顿,嘴角微微向下压了几分。

    “今天我们主要讲六级植物石生花的特性和种植……”

    身后突然传来什么响动,阮遥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一个男生大摇大摆走进了教室,老师对他的行为视而不见,一个眼神也没给。

    那男生看到阮遥,对他眨了眨眼,径直就走了过来。

    好不容易有一个人不明显排斥自己,阮遥往左边挪了一个位置,刚好坐到他身旁,“你好,我是阮遥。”

    “嗯,我知道你,奥兹将军的夫人。”

    阮遥双眉上扬,嘴巴也惊讶地张开,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