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人生耻辱, 社死现场。

    就在大家打算通知警察过来处理这只坏猫猫时, 巫女突然得到神明传信的消息, 说是此猫实乃灵兽, 众人需得任其来去自由不可随意伤害。

    好吧, 身为万物之灵长的人类,自然不能和一只小猫咪计较。

    ——毕竟小猫咪可没有什么坏心思。

    尤其在附近学生专程组团前来给猫上供顺便参拜,以及香火都跟着这只猫越加旺盛之后, 它连特供猫咪的蛋糕都吃上了。

    “哇——白猫先生好可爱啊!”女大学生们尖叫着拼命按快门, 疯狂谋杀手机内存。听见动静的猫咪晃晃耳朵, 故意四脚朝天扭上一圈, 扒拉掉圆形小黑墨镜,软绵绵的朝女孩子们“喵”了一声。

    尖叫声再次直冲云霄。

    这么好看的猫,真不是谁家走失的宠物?各种照片和描述在网上泛滥了快有一周, 猫主人始终不见踪影。

    不是没人向神社提出过想要领养这只大猫猫的要求。可惜至今为止, 即便上供猫咪蛋糕的人类也没能得主子青睐被允许摸摸皮毛,其他两脚兽更是不被它放在眼里。

    这家伙行踪成谜, 只有嗅到甜食味道才会从各种神奇角落冒出来,或是吃完扭头就走,或是摸哪儿凹哪儿不给碰,妥妥渣猫一只。

    这么任性的猫, 实在是因为颜值高才能活下来。

    “喵~咪~”黄昏时分,神社下班,猫咪也下班。白猫抖抖毛,悠闲甩着尾巴穿过本殿结界进入神明私人领地。

    高大的丸子头青年早堵在这儿等它,弯腰一把拎起,另一只手抄起御币像刷毛绒玩偶一样从头刷到尾。

    “一身残秽,臭死了。”语气中嫌弃的味道浓到几乎溢出来。

    白猫蜷起尾巴遮住蛋蛋,嗷嗷呜呜回了他一长串。

    显然没有一句是好话。

    “再骂今天就给你安排上手术。”青年拿出杀手锏,大白猫或许闭嘴闭了三秒,改换策略叫得缠绵又销魂:“喵~嗷~嗷~嗷~嗷~”

    听到声音出来查看的常夏神皱眉捏鼻子:“好臭!掉粪坑里吗?这猫不能要了。”

    猫咪发出极似人声的“哈哈”声,被抓着他的神器揪起尾巴作势要弹蛋蛋。

    “喵嗷嗷嗷!”

    ——又不是我用粪坑来形容咒灵的臭味!笑也不能笑啊?谁叫你自己术式是【咒灵操使】,还吃过不计其数的粪团,啊不是,咒灵球,现在反倒玻璃心起来。

    “我这就去把它洗干净。”他笑容和善,提猫动作和提什么似的,丝毫不顾“小”动物哀嚎。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炸成一团棉花糖的白猫和丸子头彻底散掉的青年和好了,后者撕开一只大福一点一点续着喂它:“早点恢复早点滚,活人不要在这里待太久。你是狱门疆还没住够吗?”

    要不是猫动了动耳朵,就那个吃大福的迅猛攻势别人还以为他根本没听见。

    呵呵,听见了,只是不想听。

    “……”

    青年抬手一个挨一个把“井”字摁下去:“你的学生虎杖悠仁杀了美美子和菜菜子,虽然该由两面宿傩负主要责任,果然还是该把账算在你头上。”

    都怪这个无良教师没教好!

    说着两根修长手指点在大猫猫眉心:“缚布。”

    “?”白猫动弹不得,一脸懵逼。

    不是,兄弟你这就不讲道理了。

    不想再和不听道理的人讲道理,他起身慢悠悠取了只航空箱,硬把白猫塞进去,尾巴也给装装好:“光钰,我要出去,你警醒些。”

    “是,前辈!”金发神器隔着院子应声。

    所谓缚布,只需保持对施术对象的“俯视”态度,就能在时效过去前一直享受安静。作为神器他只是存在感稀薄,并不是不存在——神明的庇护让他可以重新在太阳下行走。

    要说死亡有什么不好……最不好的地方大概是不能再使用术式,平白多了一大笔通勤费开销。

    “唉……”

    青年提着航空箱乘车前往宠物医院,借存在感低不会被发现的优势直接混进手术室。他故意将航空箱放在手术台旁边正对四仰八叉的“受害者”,然后找了个不挡路的地方坐下抠手机。

    常夏大人的日常动态还没打卡,不能输给毗沙门天的眼镜仔!

    缚布效果尚在,被迫旁观拆弹手术的白猫:“……”

    吾友这个人,狠起来是真的狠。

    “还骂吗?”

    “喵……”

    “把残秽弄干净再进神社,懂?”

    “喵呜……”

    “不许再去抓乌鸦,打神官也不可以。”

    “喵喵喵!”

    “至于你打破了小姐的杯子,没有下次。”

    “呜……”

    欣赏了一下午猫科动物绝育手术,夏油杰终究不是什么魔鬼。既没真给好友买手术套餐,也没硬押着他体检打疫苗。就只简简单单参观一圈,便又提着航空箱返回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