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雨惜一看到林霜降,就阴阳怪气的道:“若是那一日,二嫂嫂让我替姑母敬香求平安,姑母也就不会说病就病了。”

    林霜降就不想理会她,关切的问:“母亲今日觉得如何?大夫怎么说?”

    “还是有些头晕没有力气,没什么大碍。倒是辛苦你们妯娌两个了。一个要在这儿照顾我,一个要忙着家里的事。听说,昨天你把二哥儿找回来了?”杨初云一副强打着精神的样子问道。

    “是。”

    杨雨惜哼了一声,“二哥哥也真是忙,外头的生意还不够他操心的,现在竟连家中事也要他亲力亲为。我听说,二哥哥昨晚还赶着去外头谈生意了。我都替二哥哥累的慌。”

    “都怪我,一时手忙脚乱才会寻了二爷回来帮忙。雨惜妹妹若是无事,不如去给我帮帮手如何?我嫁过来也没多,家里管事的婆子都认不全,若是妹妹来帮忙,定是能处理好的。”林霜降笑道。

    杨雨惜眼一挑,“二嫂嫂的事,我帮手算什么?”帮你得罪人吗?

    林霜降眼里多了几分凉意,像是在附和她的话一般,“是啊!我的事,妹妹少管也好。”

    第32章

    送林霜降离开的时候, 白仙儿又好气又好笑,“我是真不知道要说你什么好。当着娘的面,你何必跟雨惜计较?刚才都吓死我了。”

    “嫂嫂放心, 下次不会了。我瞧着母亲也没什么大病, 嫂嫂可别熬坏了自己的身体。”

    林霜降说完,白仙儿慌的在她手背上拍了一巴掌, “小声些, 胡乱说什么呢?”她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回去路上慢点。这几天约是要下雪,早上园子里积了水的地方都结冰了。晚点的时候我让曹妈妈去你那儿一趟,年底家中采买的清单我抽空的时候都写在单子上了, 回头婆子找你要钱的时候和她们手上的单子对一对。还有些其他的事,我只要得空就会写下来让曹妈妈给你送去。”

    说着,她又压低了些声音, “昨天那样的事,可千万别让二爷再做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就是。我进去了,不然一会儿娘该找我了。”

    林霜降笑笑,看着她进屋才离开, “回头去库房里拿盒参, 曹妈妈去的时候让她带着。”

    “是。”小岚应了一声, 却发现她走错了方向, “二奶奶,怎么往这边走?”

    “戏台子那边不是种了一院子的桃树吗?我还没瞧过桃花呢, 过去看看。”林霜降道。

    小岚:

    现在一院子的‘死’树, 叶子都没有,哪来的花?

    但是

    桃花院里的戏台子搭了也就只请人来唱过一次戏,小岚说过是陶风扬和白仙儿成亲之前, 老太太让人连夜赶工的,白仙儿进门前三天,戏班子就开始唱了,一直唱到白仙儿三朝回门那天才停。

    可后来没多久,陶风扬的身体就不太好了,再之后,他去世,也就没人请戏班子来家里了。

    戏台子荒了,好在里面种了不少桃树,陶风清故作风雅的让人在里头挖了个小池塘,种了荷花养了鱼,旁边建了个小亭子,还特意从大老远的运了假山奇石放里面。

    捣鼓这些的时候,说是为了闲暇时候有个安静放松的好去处。

    可事实上,他难得有的闲暇时候,大约也都在外头醉生梦死了。

    整个陶家也没几个能静下心赏花吃茶的人,所以这里平日里除了早上打扫院子的人,时常都是见不到什么人的。

    林霜降到这儿来,当然也不是赏花,何况也没花赏,她等人。

    等住在桃花院旁边的人从这里路过,找她聊聊天。

    杨初云想让杨雨惜做这陶家当家主母的心思从来也没藏着掖着过,按理说她作为她的外甥女来陶家,是客,本是该在她院子里住着的。

    可杨初云偏给她单独拨了一个院子,这其中到底还藏着多少心思,林霜降也不想猜。

    反正不管什么心思也是没成功的。

    杨雨惜从杨初云那儿出来的有些晚,想也知道林霜降当着老太太的面怼了她,她憋着多少怨气,那么委屈自然要多让人心疼一会儿了。

    “有办法支开她身边的人吗?”林霜降问。

    小岚没有犹豫的点点头,“有。”

    “那你去吧!人多,吵。”

    小岚走了,林霜降一个人在桃花院里逛了一圈,本以为没人,却看到两个小厮正在一排桃花树前面定桩子。

    “这是又要搭什么吗?”她好奇的问。

    “二奶奶,这大冷的天,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四处逛逛,平日里都没人来这儿,怎么又在搭东西?”林霜降问,心想着陶风清真的是有钱。

    “哦,这个啊!二爷之前交代的,让我们在这里搭个秋千架。说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小少爷能有个地方玩。”

    林霜降:???

    “谁家的小少爷?”

    两个小厮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她的眼睛,半低着头笑道,“自然是二爷跟二奶奶的小少爷了。”

    林霜降:

    “二奶奶,今天这边先钉个桩子,我们做完事了。”

    “去吧!”

    他们走了之后,林霜降在那桩子前面愣愣的站了半晌,越想越觉得陶风清确实‘与众不同’,明年春暖花开?满地跑的小少爷?天上会掉吗?

    正想着,镂空的壁窗边走过的人,无意一瞥,对上院中人的时候,眼里的怨气都来不及收敛。

    院里的人一笑,窗那边的人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