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风清被人捂的喘不过气,手推了半天也没把人给推开,还好陶贺将那人的领子揪着扯开了,才让他‘幸免于难’。

    “二哥!”陶风盛好像没抱够似的,还想扑过来,陶风清抬脚将他踹远了些。

    “你小子活腻了是不是?一回来就想谋杀我?”他骂了一句。

    “二哥,你怎么这样?人家回家一听说你在铺子里,衣服都没换就过来看你了。你怎么还这么凶?”陶风盛瘪着嘴。

    陶风清哼了一声,“二什么哥?你大哥在这儿你瞧不见?在外头读了几年书,人都不会喊了?”

    陶风盛心不甘情不愿的看了陶贺一眼,敷衍的不能再敷衍的喊了一声‘大哥’。

    陶贺冷着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有说话,回去柜台前面继续算账。

    他一走,陶风盛就又活跃了起来,缠着陶风清问:“二哥,你成亲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都没写信告诉我?我一回来听说家里有二奶奶了,可把我吓了一跳。我去给大伯母请安的时候也没瞧见她,二嫂长什么样?漂不漂亮?”

    陶风清没说话,只是想到什么突然别有深意的看着他笑。土豆

    笑的陶风盛后背凉飕飕的,“二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陶风清摸了一下鼻子,陶贺正抬头看他,他意味深长的一笑,陶贺似乎明白了,嘴角动了动,继续算账。

    陶家的人不喜欢热闹,也有可能是怕大家凑一桌子吃饭,如果气氛尴尬谁也吃不好的缘故,所以林霜降嫁来陶家之后,今晚还是第一次所有人都在老太太那儿一起吃饭。

    忙的不见人影的陶风清他们也都回来了。

    可见,对于独自在外头读书的陶风盛,大家还都挺惦记着的。

    林霜降本来还有些别扭,毕竟从前她和父亲都没怎么在一起吃过饭,不习惯这样人多的场面,可后来发现自己想多了。

    一晚上,她只要吃饭就行了,有胡氏和陶风盛两个,其他人也没机会说什么话。

    陶风盛从京城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就只有陶贺和林霜降没有。

    林霜降是无所谓,他也是回来才知道家里多了一个人,可陶贺脸色不太好,一杯酒接一杯酒的喝,陶风清见状饭都没吃完就找了个借口和余贤两个把陶贺给带走了,可好像还是晚了点,陶贺喝大了。

    林霜降跟了出去,本想让他们不要再去铺子了。

    可刚走到园子里,就听见陶贺酒劲上头在那儿嚷嚷,余贤整个人是趴在他背上手绕过去要捂他的嘴,陶风清在一边骂骂咧咧的帮忙。

    陶贺没喝酒,他们两个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现在还喝了酒,要不是春寒眼疾手快,余贤就直接被他挣扎的力气扔塘里了。

    “陶风盛个混蛋玩意!”陶风清的手被陶贺咬了一口,他疼的大骂了一句可也没想着把手从他嘴里拿出来,就任他咬着。

    林霜降走过去,抬手在陶贺脖颈上敲了一下。

    世界瞬间安静了。

    “二爷,现在怎么办?”余贤踉踉跄跄的扛着陶贺问。

    “送回铺子里,睡一晚就好了。”陶风清看着自己手上都冒了血点子的牙印子,恨恨的道:“陶风盛就是欠抽。”

    第36章

    林霜降看着陶风清手上的牙印子, 忍不住道:“我让她们给你上点药再去铺子里吧!”

    陶风清莫名的一笑,“不用了,发酒疯而已, 又不是真疯了, 咬一口得不了病。”

    林霜降:

    “我今晚就不回来了,一会儿他要再发疯, 咸鱼一个可治不了他。”陶风清说着, 抓着陶贺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压在余贤身上的重量少了一半,他腿也不抖了。

    林霜降本想说,她也没打算留他在家。

    可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看着他们扛着陶贺离开,陶风清又开始骂骂咧咧,一会儿骂陶风盛混账, 一会儿骂陶贺就喜欢‘灌马尿’,一会儿又骂余贤力气太小,她突然想,在她未曾参与过的那些岁月里, 他们是不是经常这样, 肩并肩的跨过每一个难关。

    所以, 陶风清被陶贺咬成那样, 也不吭一声。

    余贤是二婶婶的外甥,却一力维护着陶贺。

    “霜降, 二爷他们走了吗?”白仙儿寻来了, 手里还拿着陶风清他们三个没有来得及穿上的披风。

    “嗯,铺子里有些事,他们走了。”

    白仙儿笑了笑, 她自然知道他们走不是因为铺子里的事,安宁拿了些东西跑了过来,白仙儿正好拦住他将披风给他了,“大奶奶、二奶奶,那我先去找二爷他们了。”

    看安宁跑远了,白仙儿问:“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也吃的差不多了,过不过去,怕是也没人会在意。”

    “那我们在园子里走走吧!”

    前几天下了些碎雪,停了两天,这会儿又开始飘起来了。

    “他们以前也经常这样吗?”林霜降问。

    白仙儿半晌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半天才听见她轻声说:“我嫁给大爷,不到两年他就走了。其实,直到现在我也没怎么和二爷说过话。很多事我不知道,但是那时候二爷和陶贺两个,却是很闹腾的。大爷让他们在铺子里帮忙,他们总是偷溜出去跟傅少爷他们一起玩。盛哥儿那时候小,总被二婶婶强拉着学东西,趁着二婶婶一个不注意,就去找二爷他们。可每次都是兴高采烈的去,哭啼啼的被二爷打回来。然后二婶婶就来骂二爷,娘就让他们罚跪。”

    “大爷从来不在娘的面前替他们说话。可他每天半夜都会将他们两个叫到书房。”白仙儿冲林霜降笑了笑,“这是背着娘做的事,所以每天他们学到多晚,我就会在外头守到多晚。在书房里面的二爷和陶贺,和大家白天见到的判若两人。”

    “大爷他”

    “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白仙儿说着摇了一下头,“不,就算他身体很好,他也会这样做。大爷跟我说过,说二爷聪明大胆,陶贺稳重细心。如有他们两个在身边帮忙,陶家的生意一定会越做越大。可是他不能让娘和二婶婶不高兴。他能做的就是将自己会的,倾囊相授。”

    “所以,你该明白,为何这家里的每个人不管如何荒唐胡闹,如何自私自利,二爷从来都不会说一个字。因为这些家人是大爷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