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色调款式的绸缎睡裤上用金色的丝线在裤子的边沿处镶边,简单中带着奢华。

    不过不像传统的睡衣睡裤设计——一般有睡裤的睡衣都会短些露出睡裤——这套睡衣的设计感更像是中短款睡裙,站立不动或步伐不大的时候基本瞧不见睡裤的影子,很好的被睡衣遮盖。

    打理好头发的顾从杨离开卫生间后在房间里等了一小会,发现邱云泽还没过来就出门找了。

    二楼空荡荡的没人,顾从杨立马想着下楼找找看。

    才走下两层台阶,女生就瞧见从楼下走上来的男生。

    邱云泽的视线在顾从杨身上驻足一会才重新迈着脚步走了上来。

    停在最后两层台阶处的男生:“洗好了?”

    “嗯。”女生点头。

    话音刚落,轰鸣的雷声立马响起,不同于原本的闷声闷气,这股子的吼劲仿若挣脱牢笼的猛狮,冲着天空咆哮。

    随后,不同行的雷电从天划过眼前,瞬间变成一道白光,又一道雷声响起。

    注视着楼梯拐角处的玻璃窗外的天气,顾从杨扭头看了看和男生说:“好大的雨……”

    彻底走到女生身侧的邱云泽:“嗯,晚上还要忙吗?”

    “不用,我都安排好了。”顾从杨看向邱云泽笑了笑,想了一会,犹豫的补充:“今天晚上……还能一起睡觉吗?”

    “可以。”邱云泽回答。

    得到允许的顾从杨心满意足的牵住邱云泽的手。

    因为闪电,只有精致壁灯亮光的走道时而耀眼时而冷冽。

    走在浅色地板上的男生看着女生笑颜如花的模样,问:“衣服喜欢吗?”

    连忙点头的顾从杨:“嗯,漂亮。”

    听着这意思,女生在心里想,就好像是专门为她买的一样。

    不料,下一刻,邱云泽告诉顾从杨:“我还买了一些。”

    “啊——”发现居然还有的顾从杨惊讶的停下脚步,看向男生:“都是为我买的吗?”

    牵着人的邱云泽点头:“嗯。”

    “谢谢。”这句谢谢里是怎么都藏不住的惊喜。

    两人顺着走廊回到房间,高兴的顾从杨一溜爬进被子中,一脸期待的瞧着邱云泽。

    站在床旁的邱云泽轻轻笑了一声,没动。

    眨了眨漂亮的眼眸,不懂为何对方如此的顾从杨想想,正准备开口就听到男生喊她——“从杨……”

    被唤道名字的女生定定看着男生:“嗯?怎么了?”

    “我们今晚,有些其他的事要做。”注视着顾从杨的眼睛,男生缓缓说道。

    原本靠在枕头上的顾从杨坐直身子,随后想想,她直接出了被子靠近邱云泽:“是什么?”

    看着女生靠过来的男生坐在床沿旁,笑着凑近对方耳畔低语。

    温暖的呼吸随着话语扑向顾从杨的脸颊,红晕一路从耳朵爬上白皙的脸庞,最终充斥了所有。

    放在膝盖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心跳声如雷鼓般轰鸣的顾从杨思索片刻,回了声:“好。”

    注视着女生绯红俏丽的脸庞和因为害羞而水意满满的眼眸,男生想想,问:“不害怕?”

    被问话的顾从杨摇了摇头:“是你就不害怕。”想了一会,她又补充:“刚才就是……好害羞,不过一会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的邱云泽愉快的笑了起来。

    被对方笑容迷了眼睛的顾从杨只能直楞楞的盯着,她想牡丹花下死是真的存在,因为那牡丹是开得如此娇艳,有何人会不愿意?

    将对方耳边的碎发往耳后顺了顺,邱云泽建议:“那,从亲吻开始?”

    “嗯。”听到接吻的顾从杨立马高兴的凑了过去,这可她心心念念好久的事情。

    顾从杨非常喜欢邱云泽的亲吻,虽然只亲过一次,但温柔的简直可以要了她的命,连呼吸都可以为此放弃。

    十四、

    外头风雨骤急,阴沉沉仿若会塌下来的云层中不时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如同天神渡劫一般。

    而被关紧窗户隔音效果异常良好的室内,安静的只有细细碎碎的声音在响。

    看到女生不自觉缩起来的男生声音又柔又低:“不是说不怕?”

    “唔……”看着近在咫尺的邱云泽,脸色粉红的顾从杨眨了眨眼睛,为自己不自觉缩起来的行为而辩解:“感觉好奇怪。”

    不是害怕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停下动作的男生注视着找不到形容词的女生,问对方:“不喜欢?”

    “不是……唔。”完全找不到适合的说法,顾从杨注视着邱云泽眼中的自己,好半晌蹭了蹭对方:“你亲亲我,亲亲我我就喜欢了。”

    随着女生撒娇的声音落下,之后是男生轻轻的笑声。

    看着笑容满满的邱云泽,注视着人的顾从杨也笑了起来,不等对方主动,她先亲了他。

    带着温柔和湿热的唇舌慢慢勾在了一起。

    晚上,乌云压顶之际,无数小动物们开始忙碌起来。

    哼哧哼哧的在娇嫩的花朵中搬运花蜜的小蚂蚁们仿若长长的黑色棉线,娇艳欲滴的花朵在它们的爬动下微微颤动着身体,好似下一秒就承受不住般摇摇欲坠。

    因为搬运花粉而沾染上味道的小蚂蚁从黑黢黢的外套变成淡黄色的裙子,它们也似乎不在意自己的新衣服,继续认真勤恳的工作。

    低空飞行的蜻蜓们似乎有些疲惫,轻如鸿毛的翅膀上,漂亮的网状线路似乎带着透明的水意。

    是下雨了吗?

    不是,只是被空中的湿气给黏上了而已。

    但就是那一点肉眼都瞧不见的湿意,让蜻蜓细小纤长的身躯无法接受,再也不能高空飞行。

    草地上还没回家的小松鼠抱着自己的小栗子在树木之间快速跳跃,一天没进食的长蛇在高高的花丛间窥视着对方,只等某一刻,送上致命一击。

    隐约的雷鸣随着雨滴降落变成巨大而轰鸣的雷阵,犹如小鼓换成大鼓,清脆的声响变得沉重的声音。

    不断掉落的雨滴纷纷扬扬落入深冬之城的花园,那一片开得正好的桃花遭殃了。

    如水晶般的雨滴掉进有着深深花托的蓝色花朵之中,不出须臾,柔弱的花朵不再朝天盛开,开始受不了太多滋润而溢出多余水分。

    逐渐的,甚至连平时看起来直挺的枝干都被压弯了腰。

    最终,受不住的可怜花朵只得低下自己高昂的头颅,默默吐出无法承受的东西。

    受到摧残的自然不只是那一片平时被被悉心呵护的花朵,还有一旁自力更生本引茁壮成长的大片小草。因为大雨,吞不下那么多雨水的土壤随着流走的水流随波逐流,缓慢露出小草本就不深的根部。

    大雨倾轧之下,一片狼藉。

    避开所有狂风骤雨的温暖室内,抱着顾从杨的邱云泽一下一下帮对方顺气。

    “我想要亲亲。”缓过一口气的小兔子委屈巴巴的想让人一口吞下。

    昏暗的灯光下,注视着人的邱云泽,那双平时漂亮的眼眸黑的像是化不开的墨水,又仿佛走不出去的迷宫,因为没有路也没有出口。

    得不到亲吻安抚的顾从杨神情更委屈了些,她见他不动,就只好自己来了。

    女生的亲吻和男生很像——也许是因为觉得这样最好,因此默默记在了心里——就连试探都是那么温柔小心,一点点勾着对方过来,然后缓慢的纠缠在一起。

    没有那么夺人呼吸的霸道,也没那么急促的步调会让人瞬时心跳加快,一点一点,优雅的好似轻歌曼舞的天鹅舞。

    大雨不仅给花朵带来灾祸,小动物们也遭了殃。

    无法逃离的小蚂蚁们被水滴包裹住,根本不知是死是活。大量的雨水冲进下水道,慌张逃窜的老鼠不得不从低矮的:窝中去往高处。

    因为雷声和倾斜的雨水变得浑身湿漉漉的松鼠睁大水汪汪的眼睛,迷茫的它不知道可以怎么办,只能迎着强风和暴雨思考自己可以去哪里避难。但高高的树木下,满眼的花朵绿草似乎都很危险……

    在很远很远的街道上,被拦在半道上的蓝婉皱眉想着迟迟不来接人的司机,一言不发。站在一旁的徐宣言倒是一副不急的模样,他瞅了瞅一旁的女生,很希望那车能来得再晚些。

    又打电话问了问才知道对方堵车了的蓝婉,在挂断电话后这么和男生说:“你不应该叫我来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