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冬见她看的入迷,苦口婆心的劝着:“殿下,现在时辰不早了,咱们早些歇了吧。”

    谢令从目不转睛,挥挥手道:“哎呀别急,等我把这一篇看完,正是关键时刻呢。”

    敛冬无奈,只得顺着她的意。

    门外是敛春和敛夏在守着,听着屋里面的动静,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此时,锦园外

    萧琞脚步迅速,在门口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快步走了进来,敛春敛夏目目相觑,连忙拦在他面前,刚开口问了一句:“侯爷可是有什么事?”

    萧琞理都没理她们,一把用力地把她们推倒在地,然后动作急躁地推开房门,待瞧见正中央的谢令从时,呼吸更是停滞了一瞬。

    敛春敛夏两人一个身形不稳摔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萧琞大步朝着室内走去,顿时心里一惊。

    “站住!”

    萧琞此时满眼都是只着寝衣,神色慵懒的谢令从,哪还听得进去她们的话?

    敛冬也是察觉到不对,连忙站在谢令从面前,眉头倒竖,质问道:“侯爷这是做什么?公主的屋子没有允许……啊!”

    敛冬虽说护主心切,但终究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被萧琞那么用力一推登时磕到一旁的桌角上,发出一声尖叫。

    “赵大人!赵大人快来啊!”敛春敛夏连忙爬了起来,失声唤道。

    谢令从眸子微眯,立刻坐起身子,敏感的察觉到萧琞此时的状态不对劲,她正要往后退两步等着赵策来,却见萧琞没有丝毫耽误,猛地扑了上来。

    谢令从被他死死地压在贵妃榻上,柳眉倒竖,怒喝道:“你想做什么?”

    萧琞充耳不闻,双目通红,低着头就要亲下去。

    谢令从眸光冰冷,拼命挣扎,可她终究养尊处优哪里比得上发了狠的萧琞,就在他即将亲到她的脸颊时,谢令从猛地扭过头,萧琞却是不依不饶,继续紧跟了上去,往她的脖颈间凑去。

    谢令从拼命地推搡着他的肩膀,见他跟着了魔似的往她身上凑,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萧琞先是怔愣了半瞬,而后就跟被刺激到了似的,钳制着谢令从的手越发用力,弄得谢令存眉头紧皱,忍不住痛呼出声。

    萧琞丝毫不顾及谢令从的想法,一只手把谢令从的双手摁在塌子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乱动,然后脑袋一低,就要亲下去。

    谢令从双目几欲喷火,看着他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些动作不过发生在顷刻之间。

    赵策一直在门外守着,不近不远,听着敛春敛夏的呼救声立刻冲进屋子里,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喵”的一声刺耳的尖叫,定眼一瞧,原是那只黑猫此时正亮出了爪子,狠狠地在萧琞背后挠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黑猫:还敢说我没用?!

    第31章

    锦园内

    漆黑的墨色本就格外寂静,原本皎洁的月光也跟受了惊吓似的躲在了厚厚的云层后面,整片天空黑压压的,压抑可怕的紧。

    正如锦园此刻的氛围。

    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匍匐于地面,大气不敢出。

    尽管正屋里灯火通明,也赶不走那股侵入骨髓的凉意。

    敛春敛夏和敛冬跪在地上,紧咬下唇,面上满是愧色。

    而在正屋正中央,两个侍卫擒住萧琞,反手抓住他的胳膊,迫使他跪在地上。

    谢令从在前方坐着,怀中抱着那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无甚表情,只是那只猫的碧色眼眸在波光流转间令人心里一惊,不敢直视。

    赵策站在她身后,低声询问:“公主,要如何处置?”

    谢令从懒懒抬眸,看着呼吸急促满面通红明显不正常的萧琞,朱唇轻启,慢慢吐出两个字:

    “杖毙。”

    屋内又是一瞬间的静默,赵策神情毫无异样,低声应是,而后挥挥手,让那两个侍卫把长宁侯带到院中,架好了板凳,强行把他摁了上去,然后拿起一旁下人准备的冷水,一把泼了上去。

    虽说已是初夏,但夜间还是比较冷的,萧琞原本满腔的欲火在这一盆冷水的作用下瞬间消散了许多,神思也清醒了一些。

    方才自己做了什么,也慢慢想了起来,一瞬间,他的脸色难看无比。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非但没挣脱,反而被压制的愈发用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忍住身体里再次隐隐传出来的欲火,抬头,看着身披大红披风怀抱黑猫的谢令从,哑着嗓子道:“公主……哼——”话还没说完,臀部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感,萧琞面容扭曲,忍不住闷哼出声。

    他咬咬牙:“殿下,臣——”

    “砰”的一声,又是一杖落下。

    萧琞几欲咬碎一口牙,他眸光充血,垂在一旁的双手紧握成拳,死死地盯着谢令从:“殿下,这件事是误会——”

    身后的棍子一次又一次的落下,萧琞多次开口,却连一个整句都说不出来。

    臀部传来钻心的疼痛、衣衫浸透带来的丝丝凉意再加上身体内逐渐升起的欲火——萧琞逐渐神思不清,眼睛里除了欲·望还有难掩的冰冷恨意。

    他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即便是庶子,可在正妻没有嫡子的情况下府里的下人们也不敢苛待他,毕竟说不准哪位公子以后便会承爵的。

    板子一下又一下打在臀部,疼痛让他难以忍受,可下腹源源不断传来的燥热又让他时刻保持清醒,就连想晕死过去都做不到。

    不知打了多少板子,就在萧琞即将麻木的时候,身后那人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赵策将板子往旁边一扔,走到谢令从旁边,躬身道:“殿下,长宁侯怕是被下了药,那药效猛烈,光是冷水怕是不管用。”

    谢令从站在原地,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中皮毛光滑的黑猫,眸光淡然,语气不带丝毫感情:“那就,扔出去吧。”

    赵策松了一口气:“是。”

    他知道他们公主的脾性,刚才的杖毙只不过是气头上的一句话罢了,不管怎么说,长宁侯毕竟是朝廷命官,真的打死了,皇帝能护得住公主,但终究会对公主的名声产生不好的影响。

    是以方才他才亲自动手,不会把长宁侯打死,但也能让他受尽苦头。

    不是说长宁侯不能杀,只是现在不能杀。

    要杀,也不该由公主动手。

    他没那个资格。

    眼瞧着赵策一把提着萧琞,跟扔垃圾似的把他扔了出去,而后紧紧闭上门,谢令从神色无悲无喜,只看着院子里跪着的一群人,道:“还不起来?”

    下人们面面相觑,慢慢起了身,谢令从挥挥手:“都下去歇息吧,时辰也不早了。”

    下人们也不敢再说什么,诺诺应是。

    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谢令从回到屋里,就见三个丫头还在那跪着,神色间满是愧疚,低头一言不发。

    谢令从微微抬眸:“还在那愣着做什么,还不困?”

    敛冬抿抿唇,猛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哭腔:“都怪奴婢没用,求公主责罚!”

    她这一开口,敛春敛夏也是哭着道:“是奴婢的错,公主要怪就怪奴婢吧!”

    要是她们能当心一些,公主哪能被长宁侯欺负?

    谢令从低叹一声,无奈挥挥手:“行了行了,外面那么些侍卫都没拦住,哪能怪你们?”她走到敛冬面前,柔声道:“可还疼?”

    方才萧琞那么用力,也不知道这丫头磕到哪了,那么大的一声。

    敛冬眼眶通红,哽咽着摇摇头:“不疼。橘子”

    “回去让太医瞧瞧。”她温声道,“都回去歇着吧,那么晚了。”

    敛冬还想再说什么,可被敛夏及时拦住了,她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强行拉着她离开了屋里。

    这种时候,还是让公主一个人冷静一下为好。

    几个丫鬟离开后,谢令从熄了所有的烛火,默默一个人在桌旁坐着,神色冷寂,什么话都不说。

    一直待在她怀里的小黑猫轻轻动了动,面对着她,忽地轻轻喵了一声,声音甜腻醉人。

    可能也是因为它的声音跟外貌实在不符合,所以这只黑猫鲜少会叫。

    谢令从回过神,对上夜幕中那双发亮的碧色眸子,轻轻笑了笑,顺了顺它的毛发,“你是在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