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穿的李凤鸣微微动了动手指,那幅度好像很无奈,又好像是纵容让步。

    只不过是弱弱一点回应,萧明彻的方寸间却立时有酸甜交加的乱流疯狂涌动。

    这让他既无力,又恼火,恨不得将她嚼了吞进心里。

    “你是不是忘了?濯香行的钱一直被我盯着。”他瞪视着床榻上那个负隅顽抗、坚持装死的混蛋女人。

    “如今你有且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留下。那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李凤鸣总算哼哼出声,气若游丝:“第二呢?”

    萧明彻真是服了这家伙。

    枉他先前掏心掏肺说了那么多,这人丝毫不为所动,一提到钱就“回光返照”!

    他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又凶又冷又坚决。

    “第二,若你执意要‘死’,我会下令查封你所有产业和财物,让你半个铜板也带不走。”

    话音未落,就见“垂死”的李凤鸣坚强挣扎,惊坐而起。

    “做你的清秋大梦!要人没有,要钱……”她闭上眼缓了缓,声音虚软沙哑,宛如呢喃。

    “算了,那还是谈谈要人的事吧。”

    萧明彻红了眼尾,唇角轻扬:“不如先谈谈这个吧。”

    他拎起“遗书”一角在李凤鸣眼前晃了晃。

    “只敢偷偷摸摸写情诗告白,这就是大魏女儿的胆色?”

    受假死药影响,此刻的李凤鸣心跳缓慢又微弱,体温远低于常人,按理说是不会脸红的。

    可她就是脸红了。

    耳朵也红了。连脖子都红了。

    “别瞎说。我没偷偷摸摸。那也不是告白。”李凤鸣声若蚊蝇。

    “不承认?行。等回了雍京,我立刻让人雕版刊印,传诸举国士子共赏析,让大家评评这是不是……”

    “你闭嘴!”

    李凤鸣艰难扭头,将红脸藏进了枕头里。

    “姓萧的都是疯子,传言诚不欺我。”

    萧明彻噙笑,翻身上榻,将她紧紧拥进怀中。

    这亲密的姿态还不能让他彻底心安,他想了想,右手握住了她的后颈。

    不轻不重,像极了大猫叼住小猫的架势。

    “喂,我难得一次就懂了别人的言下之意。你不夸我?”

    李凤鸣恼羞成怒,瓮声低哑,气息弱弱的:“夸你色令智昏要不要?”

    他低笑出声,缓缓闭上数日未曾合过的眼皮,梦呓般轻吟:“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祝有春风怜怀人,君子万年长。”

    我且斟酒满金壶,以慰离思惆怅。祝我的心上人长命百岁,顺遂安康。

    他心满意足地闭着眼,以鼻尖轻轻摩挲怀中人微凉的额角,大猫开始向小猫撒娇。

    “你说我是你的心上人,我一看就懂了。”

    储位算什么?他都坐上“李凤鸣的心上人”宝座了,给皇位都不换。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正文就完结了,跑路是不会跑路的。但凤鸣会有机会去游历河山,这个机会是萧明彻用最实诚的方式回应给她的告白。

    注1: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诗经·国风·卫风·木瓜》

    注2: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诗经·周南·卷耳》

    注3:祝有春风怜怀人,君子万年长。——作者瞎拼凑的,请专业人士勿深究,尴尬笑jg

    第68章

    李凤鸣在萧明彻怀中沉默良久, 忽地轻声开口:“萧明彻,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我合帐已有一年多,我至今无孕。你就不担心我……”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怕你会跑, 别的什么都不怕。”

    萧明彻打断她的话, 将脸埋在她颈侧。

    “又没皇位等着继承,没孩子就没孩子。”

    闭目的李凤鸣唇角软软扯出笑弧:“可惜还是会有的。我总吃花酱, 其实就是在祛毒调理。”

    她服的假死药对人体有些微影响, 成婚至今无孕,就是当年诈死换身份时服了此药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