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恕意听不懂,但也知不是什么好话,想挣开他,但沈楼力气太大,她根本动弹不得。

    沈楼一抬手将她头上的白玉发簪取下,瞬间,乌黑的发丝便如瀑布一般垂下。

    王恕意抬手去阻止时,已经晚了。

    她羞得不行,忙道:“你要欺负我吗?”

    沈楼摸着她的秀发,随后一圈一圈的绕在手指上,笑道:“我怎么舍得?”

    说着,便微微扯开王恕意的领口,吻了上去。

    他吻的正是喉结那处,王恕意浑身一震,只觉一阵酥麻,像被人突然抽走了力气。

    她微微抽泣:“你......你走开。”

    沈楼用牙齿轻轻咬她:“不走。”

    温热的呼吸洒在脖子上,更增添了一丝燥热。

    王恕意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让人羞恼的声音,但过了半晌,沈楼吻到了她的敏感处,她一个没忍住,便张口轻呼出声。

    她的声音柔软诱人,像是挠在人心上的羽毛,痒痒的。

    沈楼听了,呼吸便更重了些。

    王恕意听见自己的声音,羞恼不已,她去推沈楼的脑袋:“我......说过我都忘记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楼狠狠地咬了她一口,王恕意张口呼痛。

    他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你忘记了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想起。”

    说着,拿起她的手在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王恕意轻轻打他的肩膀。

    “你不就喜欢这样的我吗?”沈楼轻笑出声,手上开始不老实。

    王恕意矢口否认:“我不喜欢。”

    沈楼也不生气,只喃喃道:“没关系,往后你便喜欢了。”

    他去亲她的耳垂、眼睛、鼻子,还有嘴唇。

    她现在张口闭口要将他往外赶,他需要有些东西来证明她真的属于自己。

    他知道自己不该贪心,她如今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可他看着她,终究是忍不住。

    “恕意......”

    他的声音深沉优雅,此时更带有一丝性感,王恕意听得面红耳赤。

    沈楼摸着她的脸,轻声问她:“怎么不回我?”

    王恕意咬着嘴唇不说话,她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喃喃道:“你是不是在害怕?”

    沈楼一愣,滚了滚喉咙。

    她问:“你在怕什么?”

    沈楼抱着她没再继续,只搂着她的腰,轻声道:“恕意。”

    王恕意没吭声。

    沈楼将头埋在王恕意的肩膀上,声音极小:“你别离开我。你真的喜欢我,我没骗你。”

    王恕意眨眨眼睛,看着一动不动的帐子,想着,原来身居高位的伯阳侯竟也是这样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他应该说的是真的吧。

    良久,她抬手,摸摸他的背,轻轻地嗯了一声。

    第48章

    最后, 沈楼抱着王恕意没再做什么,只是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屋里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王恕意推推沈楼, 沈楼没吭声, 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

    “嫂子!”一个稚嫩的女声在外响起。

    外头是谁?

    王恕意一惊,连忙想要起身,却被沈楼搂着, 他轻声道:“不必理她。”

    王恕意急得不行:“侯爷!”

    有人来了呀!

    “你让开, 本公主要进去!嫂子!”外头的人还在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公主,侯爷在里头, 属下不能放您进去。”

    应该是守门的侍卫。

    可那女孩还是不放弃,跟他杠上了,继续说要进去, 那侍卫还是不放,两个人你来我往, 好不热闹。

    “你要是再堵在门口,我就让我父皇诛你九族!”

    小女孩威胁人的老把戏了, 那侍卫不当回事, 仍旧不让开。

    “你——”

    “吵什么!”沈楼打开门, 面色有些不快。

    赵念真张大了嘴巴, 她上下打量了沈楼一眼, 只见他面色红润, 头发散乱,衣领微微有些敞开。

    她盯着看了一会, 一把拍开那挡道的侍卫,抬头道:“楼哥哥,大冬天的, 你怎么连衣服都穿不好?”

    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赵念真瞪了那侍卫一眼:“你做什么?本公主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他竟敢嘲笑于她?这侯府的下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那侍卫急忙低头告罪。

    “好了。”沈楼沉声道,“公主来做什么?若是想找人陪你玩儿,那您是来错地方了。”

    赵念真清清嗓子,忍不住低头从门缝里往里头瞧,可除了遮挡的梅花屏风,什么也没瞧见。

    沈楼微微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公主?”

    “王娘子,哦不!我嫂子呢?听说她病了,本公主特意来瞧瞧她,你放心,我就在屋里和她说说话,绝不带她出去!”赵念真抬手发誓。

    可沈楼知道,这位公主向来说的话是不作数的,他抬手就要关上门,却见有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过来抵住了门框。

    “嫂子!”赵念真眼睛一亮,急忙上前趁势将门推开。

    王恕意让开些许,恭敬道:“公主请进。”

    赵念真也不客气,直接进去,躺在了那张王恕意常躺的踏椅上。

    沈楼没再说什么,关上门,上去便将赵念真拽起来,指着一旁的凳子道:“坐那儿。”

    赵念真撇撇嘴,没好气的坐下了,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

    她见王恕意还站在那儿,便开口道:“嫂子,坐呀。”

    王恕意歪着头打量她,这位......公主倒是直爽得很。

    沈楼过来牵她的手,对她道:“这是念真公主。”

    王恕意点点头,方才她在里头已经听见了:“公主安好。”

    赵念真听着不对劲:“安好安好,大家都安好,做什么这么客气?”

    她见王恕意似乎不认识她的样子,有些迟疑道:“你......真的不记得本公主了?”

    王恕意摇摇头。

    赵念真像是很失望的样子:“那我以后还能找你玩儿吗?”

    她看了一眼沈楼:“好了,本公主就是想找个说话的人而已,楼哥哥,你实在不必拿像看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她又不会害她。

    沈楼没吭声,拿了一本书坐下,静静地看着。

    王恕意坐到赵念真身边,犹豫着开口:“公主,您是来找我的?”

    赵念真耷拉着头,嗯了一声。

    王恕意问:“公主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赵念真用手撑着脑袋,叹气道:“算了,你既已不记得了,那便不提了吧。”

    王恕意笑笑,端起下人送来的药,慢慢喝着。

    到最后,赵念真实在是忍不住了,便道:“孟氏死了。”

    孟氏?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人提起这个人了。

    王恕意将碗放下,拿了颗话梅含在嘴里。

    赵念真见她一脸平静的样子,便问:“你怎么不问本公主她是谁?”

    王恕意笑道:“侯爷说,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便不问了。”

    赵念真扭头去瞧沈楼,有些不满:“楼哥哥,你做什么骗她?”

    沈楼翻了一页书,沉声道:“公主认为我有说错?”

    赵念真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口,其实沈楼说的也不算错,孟氏如今和王恕意确实没有什么关系。

    可她想,王恕意应该很乐意听到这个消息,毕竟她的这个前婆婆曾经那样欺负她,如今也算是恶有恶报。

    王恕意听他两的谈话,像是孟氏跟自己有很大渊源似的,便有些好奇。

    赵念真拉着她的手,道:“那个孟氏,就是李时的母亲,今早去了,说是得了疾病暴毙,哎,嫂子,你不知道,她从前仗着李清嘉在宫里受宠,最喜欢仗势欺人了,你也受过她不少的欺负!”

    “真是可惜,死的这么容易,算是便宜她了。”

    王恕意心里微微惊讶,她一直觉得孟这个姓熟悉,没想到竟是李时的母亲,她记得母亲说李家的主母不同意她与李时的婚事,是李家老爷坚持,才将婚事与父亲定下来。

    她竟然死了?

    王恕意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好了,时间到了。”沈楼啪的一下合上书本,朝赵念真道。

    赵念真睁大眼睛,她才和王恕意说了不到两句话!

    沈楼忽略掉她的眼神,扭头对着王恕意轻声道:“吃了药,该好好休息才是。”

    说着,便要扶她起来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