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心不甘,他为何如此薄情?为何?!

    李清嘉猛地抬头:“皇上有新欢了是不是?是不是!?”

    见沈楼不答,她又转忙去瞧赵信。

    赵信一脸可惜的表情,看得李清嘉心惊胆战。

    不,不会的!

    可是,这么些日子的冷落,已经让她相信,她是真的被皇上厌弃了。

    她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沈楼悠悠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像是在等她哭完。

    赵信也坐下,轻叹道:“美人落泪,可叹哟!”

    沈楼听了,嗤笑一声。

    等着李清嘉哭完了,她开始不停抽泣,一抹眼泪,拗着脖子问道:“你们今日到我这里,是想做什么?”

    她用帕子擦擦鼻子:“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笑话的吧?”

    沈楼笑道:“李宝林还是这样聪明。”

    李清嘉冷笑。

    第53章

    “还记得一个叫常文栋的人吗?”

    沈楼转动着扳指, 随口道。

    李清嘉眼神一闪,随后冷笑一声:“你说的这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消失了,宝林就不担心?”赵信用手轻轻敲击着桌面。

    李清嘉使劲将脸上最后一滴泪抹去, 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个跟本宫无关的人, 他是消失还是怎么地,我为什么要担心?”

    见她装傻,沈楼道:“这么说, 宝林是不认识常文栋了?”

    李清嘉倚在床头, 随口道:“认识,但不熟。”

    “哦?”沈楼起身, 弹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既如此,那他供出的那人也就与您无关了?三皇子,咱们来错地方了, 走吧。”

    赵信听懂,回头撇了李清嘉一眼, 摇摇头,站起身准备跟着出去。

    李清嘉忙道:“慢着!”

    她的心思彻底被沈楼的话给打乱了。

    供出的人?常文栋供出了谁?难道是......

    她紧紧捏着床沿, 指甲因为用力开始泛白。

    沈楼转身:“宝林还有什么事吗?”

    他的眸子漆黑一片, 眼神似是看透了一切, 自己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无所遁形。

    李清嘉的牙关有些微微打颤。

    她后悔了, 她不该招惹他的, 自己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她整个人泄了气,闭上眼睛, 感觉自己累极了:“他跟你们说什么了?”

    沈楼仍装糊涂:“谁?”

    李清嘉冷笑:“还能是谁?常文栋。”

    沈楼转身回来:“哦,他呀,该说的不该说的, 他都说了。”

    李清嘉叹了口气:“没骨气的东西,我平日里待他不薄!”

    他竟敢背叛她!

    沈楼笑道:“许是宝林的人跟他闹矛盾了也未可知。”

    “胡说!马——”李清嘉一愣,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忙改口道:“......马儿还知道忠于主人呢,什么都不能成为他背叛我的理由!”

    沈楼眼睛一眯,抬眼看了一下赵信,赵信将扇面一开,冲他点点头。

    沈楼看李清嘉气愤的样子,便道:“宝林的胆子也太大了些,与敌国通信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

    李清嘉冷笑一声:“一个背主之人的话,你们也信。”

    沈楼摇头:“我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信不信。”

    李清嘉神色一紧,将嘴唇险些咬出了血。

    她神色一转,忙挣扎着下床,竟直直地跪下,求道:“侯爷,三皇子,你们也都看见了,我,我如今已经落到这步田地,皇后已经厌弃了我,我已再无复位的可能了,求两位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说罢,便弯身磕起头来。

    她心急如焚,生怕他们不放过她,便使了狠劲,磕了两三个头,便觉头晕眼花,伸手一摸,发觉竟已开始流血。

    沈楼冷冷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赵信忙道:“哎哎,李宝林,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也没说要将此事告诉父皇。”

    李清嘉一愣,暗想,今日他们就是拿此事恐吓她,以此取乐的?

    她暗暗咬牙,坐在地上,以手撑地,看上去甚是虚弱可怜。

    沈楼移开视线,没再说话,抬脚便出去了。

    留在后面的赵信轻摇着扇子,道:“李宝林,你好生歇着,我们这便告辞了。”

    说着,人已经出了殿门。

    待他们走远了,李清嘉才撑着桌子站起来,拿起仅剩的几个花瓶便往地上砸。

    这两个杀千刀的!

    ......

    一出栖梧宫的殿门,沈楼便往宫外走。

    赵信叫他:“此事你不管了?”

    沈楼道:“有你在,我操什么心?”

    赵信摇着扇子:“这么说我得多谢你的信任?”

    沈楼摇头嗤笑。

    两个人到了宫门口,沈楼道:“找着那个姓马的,这事便能了了。”

    赵信笑道:“不找也能了,只是晚些时候而已。”

    沈楼笑笑,翻身上马,扬起马鞭走了。

    赵信在后面喊:“别忘了替我跟嫂子问声好!”

    也不知他听到了没有。

    赵信拍拍自己的小红马,慢悠悠地回去了。

    *

    沈楼到了家,发现王恕意已然醒了,正在跟清荷小潭一块儿整理东西。

    院子里满满堆了几箱,都是王恕意的嫁妆。

    沈楼敲了敲门,轻声道:“需要搭把手吗?”

    王恕意正在整理她的衣物,闻言扭头道:“侯爷回来啦?”

    她起身将他拉进屋里坐下,倒了杯茶给他,轻声道:“不用,也没有什么东西,稍微收拾一下就成了。”

    沈楼接过杯子,抬眼往床上望去,笑道:“衣物带几件换洗的就成,若缺了,这一路上这么多的地方,到时候买就成了,还能带你去逛逛。”

    想了一下,又觉得不成:“罢了,还是多带上几件吧,你的那些衣物都是最好的料子做的,到时再买,你恐怕穿不惯。”

    王恕意见他这样操心,噗嗤一声笑起来。

    沈楼也跟着扬起嘴角。

    王恕意将衣服收拾好装在箱子里,让人搬到院子里去。

    她想到一事,便拉着沈楼的袖子问道:“侯爷的东西可都收拾了?”

    沈楼顺势拉住她的手,不住摩挲着,轻声道:“没有。”

    王恕意面露疑惑。

    沈楼笑道:“我的东西下边的人不敢碰,我这几日又没时间,便一直搁置了。”

    王恕意想了下,起身拉着沈楼出去。

    沈楼明知故问:“做什么去?”

    王恕意边拉着他走边道:“自然是替侯爷收拾东西去,出门不比家里,若是缺了什么,到时还要再买,也是件麻烦事。”

    沈楼看着她的背影,将两人相牵的手握得紧了些,随后轻轻弯起了唇角。

    沈楼的院子离王恕意住的地方不远,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

    守门的侍卫见着两人牵着手来,微微有些惊讶,无他,王恕意并不常来,反倒是沈楼去她那里多一些。

    沈楼挥手让他们退下,牵着王恕意的手往里走。

    沈楼的房间很空旷,没有多少东西,最显眼的就是墙上挂着的那柄青铜宝剑,王恕意来的时候不多,但每回来,都要在一旁看上好一会儿。

    沈楼笑道:“要不,拿下来给你看看。”

    王恕意摇头:“不了,我怕太重了拿不了。”

    刚说完,就见沈楼走过去将剑取下来,放在桌子上,一只手在剑身上轻轻划过,对王恕意道:“这是我求娶你的聘礼之一,往后它就是你的了。”

    王恕意轻笑道:“我一介女子,要这个做什么?”

    沈楼将剑拔/出来给她看,只见剑身锋利,泛着微微的品色,看着确实少见。

    “我不能保证时时在你身边,你拿着这剑保护自己,我也能稍微放心些。”

    沈楼摸摸王恕意的脸颊,轻声道。

    王恕意听了,想了一会儿,便点点头:“好。”

    沈楼吻了吻她的额头:“好恕意。”

    王恕意脸色有些发烫。

    沈楼拉着她走到衣柜前,将它打开道:“这里头是我的一些衣物。”他又指了指一旁的一个箱子:“那个是我专门用来放扇子的,还有那个......”

    一口气指了七八个箱子,王恕意倒也不是很惊讶,她有个堂弟,用来放东西的箱子便有十多个,按照沈楼的身份,他的东西还算是少的。

    她看了看,道:“知道了,我一会儿收拾的时候,侯爷在旁边看着,若有什么不合适的,便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