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快进去吧!”

    秦烟把秦茵茵放下,牵着她朝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

    书房里。

    血腥味儿散得到处都是,薄云深跪在地上,来之前,他穿的高定衬衫早就被薄远山一鞭子抽开了!

    他的背脊上血肉模糊,因为空气寂静的原因,甚至还能听见血砸落在地上的声音。

    薄云深的脸色惨白,额上渗出来无数的汗珠,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嘴巴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就这么一个轻微动作,依旧让他感觉到被牵动到的伤口,传来的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意。

    薄云深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

    他扬起头,朝薄远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坠落在眼睫上的汗珠,跌进薄云深的眼睛里,蛰疼伴随着脊背上的痛楚,糅杂在一起,痛得薄云深麻木。

    他眨了眨眼睛,只看见薄远山脚边上放着的沾着血的长鞭!

    薄云深舔了舔唇瓣,唇角溢出来一缕冷笑。

    老头子可真够狠的!

    说起来,还是秦烟哄人的手段高明!

    来之前他的想法错了,会哄老头子,那可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本事!

    秦烟厉害得很,能让老头子狠下心,往死里打自己的亲儿子!他真真是服气!

    薄远山看着手里澄清踩踏事件报纸,心里忍不住来气儿,他的目光挪到薄云深那张看不出来悔过的脸上,心里的火气儿,蹭的一下冒了上来。

    薄远山捏着报纸的手抖了抖,扬手将报纸摔到了薄云深的俊脸上,怒道:“这个,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报纸随着引力落在他眼前的地上,薄云深扫了一眼内容,目光黏在报纸上沾着他的汗水的位置。

    半晌,薄云深才冷笑一声,道:“爸不用什么事都往我头上赖。你想打直接打,犯不着找这么多借口!”

    反正现在解释也没有什么用,不管他怎么做怎么说,迫害秦烟的事情,都是他薄云深做的!

    他混得可真够差劲的!

    因为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就连他的亲爹都不相信他!

    明明是秦烟赶走了蔓蔓,强行闯入了他的生活,破坏了他的人生轨迹!

    但老头子视而不见!

    他薄云深在他的眼睛里,反倒是成了施虐的人!

    秦烟如果是受害者,那么这个世界上的,谁都是可怜人!

    薄云深话一落音,就感觉到薄远山呼吸重了起来,他的眸光紧紧锁在薄云深的脸上,视线宛如一把尖刀,刀刃上全是恨铁不成钢!

    薄远山的手抖动的厉害,他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看着薄云深,问:“如果不是你干的,秦烟好好地送茵茵去上学,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被记者堵住?!”

    呵?

    这是什么问题?

    合着秦烟被记者问了几个问题出了事,也是他薄云深的错了?

    他是一个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记者的腿?

    秦烟才是老头子亲生的吧?

    薄云深心里烦闷,唇瓣紧紧的抿了起来,道:

    “堵她的理由可多了。比如问问她当年是用了什么手段嫁给我的?再或者问问小野种的身世什么的……”

    “秦烟这样会搞事情的女人,被记者堵,发生踩踏事件,流点血受点伤,不冤吧?”

    薄云深每说一个字,都会牵扯到后背上的伤口。

    他强忍着疼,将自己想说话的话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汗意渗进了薄云深的伤里,他的脊背火辣辣,疼的男人睫毛颤了颤。

    秦烟身上的料那么多,薄云深是不干记者这一行,如果他做了记者,也追着秦烟不放!

    就现在,他都想向秦烟讨教一下,平日里是怎么哄老头子的?

    这很奇怪吗?

    老头子问他这种问题,就不觉得可笑?!

    薄云深一说完,嘴角上翘。

    似乎感觉不到疼一样,怎么看怎么像是死性不改!

    第102章 爸,我可没这么大的孩子

    薄远山的脸瞬间黑了下去,他捂着自己的起伏不定的胸口,怒骂一句:

    “畜生!那是你的老婆和孩子!”

    “老婆是爸非要塞给我的,认也就认了。可孩子……呵,爸,我可没这么大的孩子。”

    薄云深舔了一下唇瓣!

    心里再次感慨了一下秦烟的厉害!

    不仅想要将秦茵茵扣在他的头上,竟然还有本事让老头子也信以为真!

    但他就是不认!

    别以为蔓蔓走的这三年,他在外面留下了一个风流的名声,就好糊弄了!

    他可不记得自己睡过秦烟!

    更不可能承认从来就没存在过的荒唐!

    薄远山震怒,因为生气,脸上的青筋拧了出来,脸皮涨红,他后退了一下,摸到桌边放着的鞭子,不由分说拿起鞭子,狠狠的抽在薄云深的背上:“我让你嘴硬!”

    “唔……”

    薄云深脸色一白。

    本来缓和了一会儿的伤口,被薄远山又抽上一鞭,痛楚是之前三倍有余。

    薄云深咬着牙,死死的挺着的脊梁骨,摇摇欲坠,冷汗瞬间从薄云深的头上渗了出来。

    他重重的吸了几口气,讽笑一声。

    该死的秦烟。

    对上唐甜的时候,连那种下三滥的手笔都能上当受骗!

    她该不是把所有的聪明机智,都用在了害他上吧?

    想把他调教得对她言听计从吗?

    还是想让秦茵茵改姓薄继承薄家的财产?

    亦或者另有所图?

    不管秦烟想要的是什么,只要他活着的一天,就不可能让秦烟得手!

    薄云深的脑海里,因为疼痛一片混乱,豆大的汗珠顺着背脊和脸颊滑了下来,落到地面上,男人的脸上不见痛色,若非是颤抖的睫毛和频繁起伏的胸口泄露出来一两分的真实感受之外。

    薄云深似乎真的不痛一样!

    秦烟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了薄云深那句带着嘲讽的话:

    “老婆是爸非要塞给我的,认也就认了。可孩子……呵,爸,我可没这么大的孩子。”

    秦烟刚刚抬起的手顿住,迟疑了这一秒的时间,里面“啪”的一下甩鞭声,格外的响亮!

    秦烟和秦茵茵毫无防备,吓得打了寒颤。

    随即听到了薄云深的闷哼声以及薄父的怒喝声,秦烟收回打算敲门的手,脸上的表情敛尽,牵着秦茵茵的手,转了个身,打算往回走。

    秦茵茵站在原地没动,甚至是她还拉住了秦烟的手:“妈妈,我们不救爸爸了吗?爸爸是冤枉的。”

    她和秦烟相处的时间比较久,看的出来秦烟的脸色不好看,眼睛里含着泪,道:“妈妈,我都听见了,爷爷在打爸爸,我们救救爸爸好不好?”

    秦烟心脏一阵紧缩,连带着唇瓣也颤了颤。

    秦茵茵想着救薄云深,薄云深却还在里面叫她小野种!

    这么一想,她的心就像被人剜下来一样。

    她没有说话,拉着秦茵茵的手往回走!

    本来秦烟朝书房里过去,薄妈妈悬着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大半,沈如云和方薇薇刚扶着薄妈妈在沙发上坐下来,抽鞭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这一鞭子似乎抽在了薄妈妈的身上,她霍得一下站直了身体,视线朝书房门口看了过去。

    看见秦烟拉着秦茵茵往回走,薄妈妈放了一半的心脏,再度猛地悬了起来:

    “秦烟!你这是做什么?”

    “对不起我也说了。孩子我也抱了。你总不能真得放着云深被他爸打死吧?!你刚刚明明说了,这件事,你会处理好的!”

    秦烟的脸色很沉,薄妈妈见状,道:“难道你没有听见吗?你爸又在打他!我出来的时候,云深已经被打的只剩了半条命!”

    “算我求你,可怜可怜我,救救我儿子,行吗?”

    秦烟停顿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来手机,冷着脸开口:“妈,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我先打个电话。”

    沈如云闻言,冷笑一声,反问:“怎么不容易解决啊?刚才来的时候,你就说公司在出澄清方案,我看这个方案一时半会儿,也不容易出来吧?”

    “当务之急是平息爸的怒火,你说清楚不就解决了吗?但是四妹,你门都没有进一下,就这么说,莫非是在找理由推辞,不想救四弟?”

    薄妈妈的视线,瞬间变得狐疑了起来。

    本就是这个道理。

    别说薄云深没有虐妻,就算是他真的做了,秦烟撒个谎都能解释清楚!